“小无赖......”
似是听到了她的话，墨璟清长睫轻颤，迷迷糊糊地道：“坏......”
“睡得东倒西歪的，还能听清我在说什么？”夜芸惊奇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
不久，柳易叩响了马车壁，“主子，到宫门了。”
墨璟清难受地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紧紧拽着夜芸的袖子。
本是要将人叫醒的夜芸，动作一顿。
她叹了口气，还是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将马车直接驶入皇宫。”
“是，这就将马车驶入皇宫。”柳易嘴快地应和着。
待反应过来自家主子说了什么后，她掀帘的动作一顿。
不确定地再次问，“主子，你确定要将马车直接驶入皇宫？”
“嗯。”夜芸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
主子都发话了，柳易也就只好认命地将马车驶入皇宫，接受四面八方而来的怪异目光。
宫门口的宫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接过柳易递过来的令牌看了一眼后，就直接放行。
还在接受排查的秦羽书瞪大了眼睛，大声地质问，“你们怎么回事，入宫不是要下马车排查后，再步行入宫？”
墨奕璇循声望过去，恰好见着马车上，摄政王府的标识。
她拉住了秦羽书，也没与排查的宫人再多说什么。
秦羽书怔愣地看她，不满道：“殿下，那马车里的人也太放肆了！”
墨奕璇满脸不在意，“看清楚了，那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摄政王府的马车又如何？殿下不也得在这里等待？”
墨奕璇都不知该说他蠢，还是蠢。
“七皇弟一向如此，多瞧几次就习惯了。”
“可这......”秦羽书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止住话头。
“若没有母皇默许，七皇弟有这么大胆子？今日年宴，你可别去母皇跟前找不痛快。”她警告道。
秦羽书并不怎么入宫，哪里知道墨璟清就是个惯犯，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还真打算去女帝跟前找不痛快。
墨奕璇的警告，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墨璟清被夜芸喊醒时，还睡眼惺忪地瞪了她一眼，就是没什么威慑力。
自己爬下马车，也不要夜芸抱他下来。
入殿时，墨璟清才发现，殿内就只自己母皇一人，其她几个皇姐都还没到。
他这次来早了，以往年宴，他总是最后一个到的。
墨于瑾余光见着来人，茶也不喝了，将茶盏搁置在一旁，朝他招招手。
“朕的小帝卿来得这样早，还是头回，快来母皇这里！”
墨璟清绷着脸挪到她身旁，用手气愤地指着夜芸，“还不都怪她，非让我这时候来，都来早了！”
夜芸偏过脸，嘴角死死地抿着，才没泄露溢到嘴边的笑意。
见过抱怨自己来晚了的，这还是头回见着抱怨自己来早了的。
弄得墨于瑾哭笑不得，捏捏他的脸，“你这孩子，早些过来陪母皇说说话还不好？”
墨璟清瞥过脸，“母皇，年宴的时辰就不该这样早，儿臣起不来。”
“哈哈哈！”
“好好好，是这年宴的时辰不好，怎么能挑这时辰办？”墨于瑾笑得合不拢嘴。
“用膳了没？”
墨璟清委屈地摇摇头，“光穿衣就要好久。”
墨于瑾心疼坏了，让人端了一些糕点过来，给他垫肚子。
大凤监很熟练地绕到殿后，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糕点，无一例外，皆是墨璟清喜欢的。
每年年宴，陛下都会让御膳房的给备下一些，等着人来。
墨璟清笑嘻嘻地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招呼夜芸也过来。
他把自己觉得不错的几盘糕点往她跟前推，“阿芸也吃。”
墨于瑾摸摸他的发顶，“方才不还怨她这么早将你弄来？”
夜芸没说话，也往嘴里塞糕点，要一直折腾到午时才开宴，不吃点什么，那还真遭不住。
墨璟清当着她的面抵赖，“儿臣没说这话，母皇方才什么也没听见。”
墨于瑾没与他计较，静静地看着他用糕点，怕他噎着，还给他倒了茶水。
两人吃得差不多时，墨璟清往周围看了看，把盘子收拢到一块，着急忙慌地往大凤监怀里塞。
“大凤监你快些！”
墨于瑾道：“这么急做什么？”
墨璟清有点心虚道：“当然是‘毁糕点灭迹’啊！让其她几个皇姐见了，那还不得念叨死儿臣。”
他先前来晚了，那都是在殿后吃的，这次来早了，直接在殿里吃，怕被几个皇姐撞见。
到时不得在背后偷偷嘀咕，说母皇偏心。
墨于瑾轻笑一声，就是真撞见了也无碍，让人去多端几盘糕点过来就是。
几盘糕点罢了，还不至于供不起。
事实上，不论是她哪个孩子与她开口，她都会这么做的。
只是没人会像她的小帝卿一样，敢向她开口要。
墨于瑾接过大凤监递来的帕子，让他低下头，亲自给他擦擦嘴角的糕点碎屑。
“下次来，不用这样着急，晚些也无妨。”
“谢过母皇。”
墨璟清雀跃极了，他也不想这么早来，有母皇这话，来年的年宴，他就敢光明正大地晚到了。
墨奕璇和秦羽书到的时候，就见着这一幕。
墨璟清窝在墨于瑾身边叽叽喳喳的，夜芸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她们身旁，不时地应和几句。
“拜见母皇！”二人齐齐跪下行礼。
墨璟清停下了嘴，又看了自己母皇一眼，乖乖地从她身边走开，窝到夜芸身边去。
夜芸木讷地将他搂进怀里，不和陛下再多说话了？
墨璟清凑到她耳边，低声，“还好方才收的快，不然现在就穿帮了。”
墨于瑾竖着耳朵，目视前方，恰好听着他的话，嘴边浮现一抹笑意。
秦羽书刚起身，就见着那抹笑，心里得意极了。
陛下见着他和殿下来给她请安，不也很高兴？
殿下是皇女，哪里就比不过明安帝卿了？
秦羽书一扫在宫门口时的不快，一脸愉悦地拉住墨奕璇的手，走向她们的位子。
墨奕璇诧异地看他，男人的心思还真是多变，进殿前，他还拉着张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