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逸摆弄着几根纤细的手指,上面的红色寇丹在光下很是夺目。
“母皇,你老了,也该让位了。”
“五殿下你放肆!”大凤监脸都在抖。
墨于瑾看着眼前这个,志得意满,尾巴仿佛下一刻就要翘上天去的女儿,瞳眸在平静里缓缓酝酿着风雨。
她端坐在那,仅是一身素白淡纹里衣,眼底一圈乌青,就是神思恍惚,那几乎焊在身上的帝王威严,却是如何都无法被磨灭,反而隐隐压住墨凌逸那身鲜亮的明黄凤袍。
以往对她恭敬的大臣,此刻一个个对她竖目以对,想将她推下这把凤椅。
世态炎凉,人心不再。
预料之中,说感伤就显得虚伪了。
墨于瑾眼中带笑,那笑细密如针,让墨凌逸蹙起眉头,原先气势都散了些。
“母皇还是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你为七皇弟遮掩,想让他逃,可他最终不还是落于儿臣手中?”
“认了吧,七皇弟重伤,可是再受不得母皇拖累了。”
墨于瑾平淡的面上,蓦地浮现墨凌逸意料中的挣扎和不甘。
她勾起嘴角,对,就是这样,尽快妥协下旨,她已迫不及待要坐上那把凤椅了。
“好,朕可以下旨,但我大曜不能有一位与北狄人勾结的帝王,实在是辱没了祖宗颜面!”
墨于瑾凤眸一凛,言语极其严厉,不容商榷。
两道互不退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缠碰撞。
墨凌逸摆摆手,“母皇放心,赫连箐此人儿臣本就不打算留,母皇既忧心这点,儿臣这就宽了母皇的心。”
“来人,请北狄大王女入宫,就说母皇已然下了诏书,本皇女不日就要即位,让她前来商谈原先约定好的事宜。”
“让许霜带人埋伏,今儿就让母皇瞧瞧,我这个命定凤女,到底合不合格。”
墨于瑾听见许霜的名讳,绷得平直的嘴角,多了一丝不明显的弧度。
初听这等好事的赫连箐,兴奋,但还尚有理智,带着徐怀英和少许近卫入宫,身上备着信号弹。
只要一有异动,那些人就会入宫营救。
“本王女在这给五殿下道喜了,不知何时能详谈五殿下许诺的北疆十六州?”
赫连箐大踏步入殿,倨傲地扫过殿内众人。
很快,这些人就都该是她北狄的阶下囚,整个大曜,都将是她北狄囊中之物!
墨凌逸见她这副做派,眼里杀意更甚,袖中寒光一现。
“这不是就要与你谈么?”
说完,她趁其晃神之际,快准狠地一刀钉入她肩膀。
赫连箐凄声惨叫,眼睛盯着肩上那把匕首,又回眸看向墨凌逸,只见她周身杀意凛然,那刀上淬了毒,黑色的血急速流下。
“这把刀,是专门为你备下的,滋味可还不错吧?”
墨凌逸拔出那刀,血溅了一地。
这幕快到徐怀英都没反应过来,赫连箐就让她捅了一刀。
就是真要动手,不该是先虚与委蛇一番,再动手?
大曜人的先礼后兵去哪了?
上来就是一刀,比她们北狄人还北狄人!
徐怀英掏出信号弹,当即就放了,等着外头的救兵前来。
“啊——”
赫连箐在地上不断翻滚,黑色浓稠的血从鼻口处淌出,糊了整张面容。
她痛苦万分地嚎叫,满地打滚,却是不能缓解半分疼痛,只是让疼痛愈演愈烈,渐渐超出身体负荷的范围。
墨凌逸冷冷看着她,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背后的小动作,想拿她的成果,那就要用命作为动了小心思的代价。
短短两刻钟,赫连箐嚎叫的声音就弱了下去,柔软的身躯缓缓僵硬下来,眼球失了焦距,诡异地躺倒在地,气息全无,已然成了一具尸体。
墨凌逸狞笑着靠近墨于瑾,手中那把染着黑血的刀不曾放下。
大凤监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用这把刀对陛下做什么。
她反手将那把刀插入御案,“母皇,赫连箐已死,您可还满意女儿的手段?”
旋身一圈,身上的曳地凤袍随之翻转,色泽温润,上好的料子。
她双手举过头顶,“一个帝王该有的铁血手段,您的女儿都具备了。”
“本皇女——就是天生的帝王,顺应天命承位,本就理所应当!”
墨于瑾眸子凝在那把刀上,却是不理会她的发疯。
未到最后一刻,一切未定,她的五女儿还是不懂啊!
徐怀英瞳孔地震,她们北狄的大王女,就这样死了?
毫无任何征兆地让人一刀捅死了?
她坐在地上,看着赫连箐的尸首,无从下手。
而她唤来的,不是援兵,而是一道催命符。
许霜入殿后,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她身上,拔剑相对。
“你,你不是大王女的人!你背叛了大王女,背叛了北狄!”
徐怀英崩溃大吼,身边的近卫一个个死去,最后,连她也被许霜一刀了结。
“干得不错,许霜,接下来的一应事宜,皆由你去办,务必将这批人牢牢看管住,做本皇女手中利剑。”
群龙无首,除了听命于她,还能有何法子?
这不就平白多了股势力?
许霜嘴上答‘是’,可视线却悄悄与上首那人对上。
“母皇,现在可以下旨了吧?”
墨于瑾喉间溢出笑来,两只手掌相击,发出一声脆响,“可以,当然可以。”
她从凤椅上下来,朝墨凌逸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腕走向那张凤椅,而后......
将她按坐在这张凤椅上。
墨于瑾在她耳边低语,“这个位置,现在是你的,可你能不能接住,那就不好说了。”
“有手段,不代表就能坐稳这个位置,德不配位,终是一场灾难,女儿,你还是得意早了......”
墨凌逸眉心一拧,手抓住那把钉入御案的刀,眼神狠辣地盯向墨于瑾,仿佛她再多说一句,就要让她下去陪赫连箐一块死般。
墨于瑾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墨凌逸只觉上面的力道越收越紧,似要捏碎她的骨头般,面上却是不服输。
“母皇,你该不会要反悔吧?别忘了,如今的你,早已失了反抗的力气,沦落成一只待宰的羊羔!”
墨凌逸才信心十足地说完这番话,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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