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捏著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触感冰凉，还带著一种黏腻的滑腻感。
这玩意儿就是原罪之主的一丝本源意志
他正想用神力探查一下內部结构。
突然，一股充满了怨念的恶毒精神波动，顺著他的指尖，毫无徵兆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你就是那个窃取我力量的虫子】
一个混乱嘈杂、由无数个声音扭曲而成的意识，在秦川的精神海里炸响。
换做任何一个神明，哪怕是上位神，被这股意识直接衝击，神格都可能当场开裂。
但秦川只是挑了挑眉。
作为主神，他的精神海坚如磐石，那股精神衝击连一圈涟漪都没能掀起。
“哪位”秦川在精神层面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不跟无名之辈对话。”
【虫子！你竟敢褻瀆本源！】
那个声音明显一滯，紧接著是更加狂暴的怒火。
【我乃原罪之主！这片维度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吞噬我的僕从，窃取我的本源，我要將你的灵魂放在原罪业火里灼烧一亿年！】
“哦，原来是你啊。”秦川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叫得这么响，我以为路边的野狗呢。”
【……】
精神海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显然，这位高高在上的原罪之主，被秦川这番话给干沉默了。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见过狂妄的，但没见过这么狂的！
【你这个低等维度的爬虫！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原罪之主的声音带著一丝气急败坏。
【你以为你贏了你窃取的那点力量，不过是我丟弃的残渣！】
“残渣”
秦川在意识海中伸了个懒腰，即便这里只是精神构筑的虚幻空间，他依然表现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自在。
“如果你口中的残渣能让我涨几千万属性，那我建议你多丟点这种垃圾出来。我不嫌脏，真的。”
原罪之主的意识波动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在它眼中只是运气稍微好点、掌握了一些高阶工具的低维爬虫，竟然能厚顏无耻到这种地步。
在它漫长的生命周期里，凡是接触到原罪本源的生灵，要么在极度的贪婪中自我毁灭，要么在无尽的恐惧中跪地求饶。
像秦川这样，把它最珍贵的意志核心当成补品，吃完了还嫌不够的，绝无仅有。
【无知的凡人。】
原罪之主的声音逐渐变得宏大，仿佛有千万人在秦川耳边同时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带著沉重的罪孽气息。
【你所追求的属性、神器、位阶，在我眼中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潮水一过，便会了无痕跡。你自以为开闢了副本，圈养了我的僕从，实则是你在为我修剪枝叶。】
【每一个进入罪业秘境的人类，他们的灵魂都会被我的力量打上烙印！他们的每一次击杀，每一次升级，都是在吸收我的力量！等他们回到蓝星，这些烙印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贪婪、嫉妒、愤怒……这些情绪会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你，和你的整个世界，都在为我的降临铺路！】
“哦——”秦川拉长了音调，恍然大悟，“我懂了。”
“你的意思就是，你免费给我的玩家提供力量，帮他们快速升级，代价是他们得帮你传播点负面情绪”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只是……】
“那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秦川一拍大腿，“我替蓝星的玩家谢谢你！”
原罪之主彻底被干懵了。
好人
感谢
这爬虫的脑迴路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这不是馈赠！这是诅咒！是污染！最终他们都会变成我的傀儡！】
“是吗”秦川笑了一下。
他的精神体周围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头顶的万法君主之冠，在精神层面同样显现出实体，散发出镇压一切法则的威严。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秦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面前的虚空中。
一瞬间，整个精神海都亮了起来。
通过那枚小小的核心碎片，秦川的意识逆流而上，直接触碰到了连接著蓝星所有玩家的、那张由原罪之力构筑的无形大网。
在这张网上，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进入了罪业秘境的玩家。
他们的光点上，果然都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那就是原罪之主的“烙印”。
原罪之主的声音带著胜利者的狂热与得意，在整个精神海中迴荡。
【看到了吗，虫子！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礼物”秦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在精神海里真的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轻轻拨动了面前的一根黑色丝线。
那丝线连接著一个正在罪业秘境第一层奋力砍杀恶魔的玩家光点。
“你这礼物，还挺別致。”
【你在嘲笑我】原罪之主的声音骤然变冷，【愚蠢的爬虫，你很快就会看到，你的世界是如何在我的意志下，变成一个充满罪恶的温床！】
“不不不，我没嘲笑你。”秦川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不行，“我是在感谢你。”
【……】
原罪之主再一次被干沉默了。
“你看啊。”秦川指著那张覆盖整个精神海的黑色大网，“本来我还不知道有多少玩家进入了罪业之地副本，但现在你全帮我標记出来了。”
原罪之主的意识波动剧烈到几乎要撕裂这片精神空间。
【你……！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人的位置，那又如何！人性的丑陋是无法更改的！】
秦川却是很淡定。
“没错，我改变不了人性。”
不等原罪之主开口，秦川接著往下说道：“但是我可以改变副本规则。”
“不管你在罪业之地如何引诱玩家，只要他们穿过通道返回蓝星，我就可以净化掉你留下的罪业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