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为了调整状态,从观众台上回去后便在房间里打坐了一个晚上。
直到王必书、李司尔、冯霄、凌风雅、姬风雅来敲门找他。
“赵宏!赵宏!不要再睡啦,该准备准备去比赛了。”
听到门外一大堆人喊自己,赵宏挺起胸膛打理了一下衣衫。他现在紧张得浑身灵力奔涌的速度都快了一些,以至于身后背负着的大剑在剑匣里一直发出蚊蝇般的嗡鸣。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赵宏看着整齐站在左右两边的人,有一种自己被强行送上路的错觉。
“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给你带个花圈?”
姬风雅在凌风雅后腰上掐了一把,“什么花圈?不要给人家增加压力,好不好?”
凌风雅因为吃痛腮帮子鼓鼓的,却看见赵宏一脸无奈的样子,勉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王必书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掏出了一把崭新的唢呐放在嘴边。
“若是你的心情无法排遣,我可以向你展示一下我新练的小曲儿。”
李司尔紧随其后,用一个黑布条子蒙住眼,从袖子里水灵灵的掏出一把破旧的二手二胡,看得出来他非常尊重艺术背后的沧桑。
在姬风雅震惊的眼神中,冯霄不负众望的掏出两个金锣,响当当的一敲。
“珰!”
清脆响亮的声音几乎要把姬风雅送走。
而这盘菜的醋——也就是赵宏,带着一脸饱经风霜的淡然看着整活的几位,没有任何吃惊的样子。
姬风雅一把打掉几人手中的乐器,顺带着扯下李司尔脸上的布条。
“瞅瞅你们几个熊样,吹条子、装瞎子、当马子,还有你们干不出来的事吗?”
几人打理好衣襟,唯唯诺诺的说道:“活跃一下气氛,活跃一下气氛。”
赵宏依旧一脸淡然,但很快他的嘴角就开始微微上扬,然后彻底把持不住,从鼻孔里泄出气来。
几人一顿指指点点的坏笑,让姬风雅真是觉得这些家伙难怪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这是姐姐给你打造的防御法宝,让我交给你。”
姬风雅一刻也不想多待了,把一个镯子样的法宝塞到赵宏手里,然后拉着凌风雅就要离开。
好神经啊。
赵宏几人连忙跟上去陪笑,一伙人打打闹闹的来到观众席上。
冯霄一把拉住赵宏,“今儿个你上场,来观众席干什么?”
赵宏看着空空荡荡高台,“我记得每日比赛都是巳时开始,如今不过才卯时,我上擂台干嘛?”
“熟悉一下擂台呗,这擂台看着虽小,但站上去后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为了防止你刚上擂台就因为一时不适遭到暗算,我们特地到了两个时辰叫你。”
李司尔好心劝道。
“行行行,算你们想的周全。”
赵宏便盘着腿在擂台上坐了下来,先前的擂台由于被姬风雅砸坏了,如今新建设的擂台在感觉上确实和当时不太一样。
赵宏把玩着手上的镯子,注入灵力开始炼化。
令他欣喜的是,这个镯子灵力相性很强,他只注入了少量灵力竟然就使这件法宝认了主。
“乖乖,这法宝起码也得是金丹巅峰级别的极品啊。”
赵宏不懂法宝的鉴定,但他眼不瞎,肯定看的出来这件法宝绝非凡品,吉祥长老的手艺就是厉害。
他想起在比赛开始前,于宝珠镇中见到的那些工匠们个个手巧的很。虽然干活的速度是慢了些,精细度上却挑不出任何毛病。
“再多储存一点灵力,留着后手。”
赵宏服下一枚丹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把多余的灵力注入到镯子内。
在比赛还未开始之前,人们都更倾向于在城中去体验一下以前从未见过的娱乐设施。
有些人就喜欢去蒸个灵力桑拿,最后在茶台上点些点心,一边喝着茶水就着点心,美滋滋的看着报纸,一边和其他人互相吹牛。
反正修士们又不用睡觉,大晚上的休息时间完全是为娱乐而准备的。
从辰时开始,陆续有人进入观众台。
或三两人来一队,或一大群人来一簇,很快观众席上就继续人声鼎沸。
多寐刚和师兄们吃完酒肉,趁着一身蛮劲,痛痛快快的来到擂台。
“呀,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多寐一拍脑壳,刚进入比赛场就看见对手坐在擂台上,不得不说平心静气的赵宏远远看上去还挺有压迫感。
他并没有穿天青门的弟子法袍,而是身穿一件银色五龙褂,褐裤黑鞋,背后一把斜刺在地上的大剑。
少年俊朗刚毅的面容任由漆黑如墨的长发肆意拍打,闭合的双目如深水中浅歇的蛟龙。
多寐跳上擂台,“该这么早干哈呀?本来想昨晚请你去喝一杯的,但在酒店门口等了半天都不见你踪影。”
赵宏睁开眼眸,看着嘴里叼着根无名草的多寐。
此人身上颇有一副江湖游侠般的豪放之气,戴着顶黑斗笠,身穿黑色法衣,黑裤黑鞋,显得朴素异常。
赵宏手上的镯子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代表着他终于将此件法宝炼化成功。
“不是都说了怕你给我下药嘛。”
沉重的大剑立于胸前,赵宏扶着剑柄站起来。
“你猜的很对,你要来的话我就成功了。”
多寐倚靠在悬浮其身后的大刀上,倒也没什么丝毫隐瞒。
两人身上的气势都逐渐变得浓厚。
风起,将二人的气势搅在一处。
江湖林上的飞蓬对上世家院中的水墨,究竟是山间风更胜一筹,还是桌上书领先一步。
魔妄楼阁代表和其余几位裁判刚刚到场,就看到了这有趣的一幕。
兴许是见着台上已经坐满,而两人的气势已经交融,魔妄楼阁代表也不愿再耽误时辰,大手一挥。
“狂刀宗多寐对战天青门赵宏,比赛开始!”
只听见风吟虎啸,二人截然不同的刀光剑影已经激烈交织在一起。
多寐手中的大刀狂放而热烈,却又带着江湖人的谨慎。
赵宏手中的重剑孤寂而巍峨,自带着天柱将倾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