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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铁衣將阿布都青蔓等人平安送迴风原城后,未作停留,立即带著雪承安、林驍、曾毅、雪承月和林勇返回青砚山。
离开近两个月,他心中始终惦念著山中情形——风原城里的“雪宸三妙阁”和“老九煅器坊”已暂时歇业,青砚山上只留下雪承业、泰楼、么妹、继城、继青等一些小辈看守,他终究放心不下。
归途之中,雪承安与林驍因使用“血煞符”亏损的气血已基本调理復原;曾毅与雪承月伤势本就不重,四人状態皆已调整至最佳,可著手准备筑基。
唯独林勇的断臂稍显麻烦——那手臂是被一道锐利法术齐肘斩断的,所幸他当时便將断臂拾回,妥善收於储物袋中。雪铁衣在途中已施法为他接续,只是筑基之事,怕是要因此推迟些时日了。
“九叔,我这手臂……”林勇活动著新接续的臂膀,神色间仍有些忧虑。
雪铁衣宽慰道:“你的情况与泰玄不同。他的腿是遭魔气侵蚀,不得已自行斩去,寻常法术无法接续,须待结丹时借雷劫之后降下的甘霖,辅以『续骨生肌丹』方能重生。你的手臂接续后好生温养,不出两月便可恢復如初,筑基晚上几月,於长远並无大碍。”
林勇这才舒了口气,郑重行礼:“多谢九叔!”
回到青砚山,见山中一切如常,雪铁衣心中大石落地。他將眾人召集至堂中,取出数枚丹香隱隱的筑基丹,逐一分发下去。
“这些筑基丹,是泰玄前往叠隙幽城前留下的。”雪铁衣目光扫过眼前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你们五人,是雪家如今最有希望筑基的。唯有顺利筑基,我们才有人手重开风原城的铺面,也才有余力经营叠隙幽城那边的局面。”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磐石:“筑基之要,首在心境。灵力积蓄、经脉打磨,你们皆已达炼气巔峰,根基扎实。入定之时,当澄心静虑,引导药力化开丹田关隘,不可冒进,亦不可畏缩。其中细微之处,我稍后一一为你们讲解。”
眾人肃然应诺。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个月。秋瑾的修炼培训已然结束,恰逢岩耕需將一批符籙、阵盘等送往雪魄阁,二人便约在阁中短暂一敘。
“培训可还顺利”岩耕將灵材交给云犖,转身看向秋瑾,语气里带著惯常的关切。
秋瑾浅浅一笑,递过两个小巧的瓷瓶:“一切顺遂。这是閒暇时炼製的『龙虎血煞丹』,你且收著。”
岩耕接过丹药,略一沉吟,自怀中取出一只青色储物袋,神色比方才郑重了几分:“这个,你收好。”
秋瑾接过,入手微沉,不由抬眼看他。
岩耕目光沉静,声音压低了些:“务必待独自一人时再看。里面的东西,或对你以后修行有些助益。”
秋瑾捏了捏那质地细密的储物袋,没有多问,只頷首道:“好,我记下了。雪狼谷那边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另有一事。苏晚棠大师行程已定,我不日將隨她前往太原郡,协助架设两地间的传送法阵。此行……或许短则数月,长则经年。”
话音落下,阁內仿佛静了剎那。
岩耕神情微凝,看著她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映著窗外流转的天光,清晰也平静。心口像是被什么极轻地撞了一下,漾开层层无声的涟漪。
他沉默片刻,没有追问细节,也未露讶色:“此去路远,诸事繁杂,”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务必珍重。”
回到雪狼谷,岩耕先往灵兽室探看。好消息是,沉眠许久的“青荧”已然甦醒,更令人惊异的是,它竟已晋入二阶,气息稳厚,正静静伏在桑巢中巩固修为。
岩耕以心神细细感应,確认无误后,不禁摇头自语:“人类修士欲要筑基,需歷多少艰辛磨难。你这小东西,睡了一觉,便从炼气八层直入筑基……当真没有道理可言。”
他对这只“噬魂金蚕”的来歷与神异,所知终究还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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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归来,修行不可懈怠。岩耕心念一动,唤出御宵吞雷鹏“惊世”与雪影狼“將军”。
“老规矩,”他拉开架势,对一鹏一狼笑道,“你俩联手,攻我。”
“唳——!”
“嗷呜!”
二者早已跃跃欲试,当即化作一金一白两道疾影,左右夹攻而来。
“唳——”“惊世”振翅高飞,利爪泛著寒光;“將军”则四肢蹬地,眼中闪过桀驁,喉咙里发出低吼。岩耕笑著摆好架势:“不用手下留情,联手攻我便是!”
话音刚落,“將军”便身形一动,借著地形隱身,风系灵力悄然凝聚,下一秒便猛地扑向岩耕的后背,利爪带著冰屑划过空气。
“来得好!”岩耕不慌不忙,开启“锐金洞察”灵目,瞬间锁定將军的身影,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一记“天霜拳”轰出,寒气与灵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將军,別光靠隱身!”岩耕一边应对將军的撕咬与冰系法术,一边高声提醒,“你的肉身优势要发挥出来!”
“將军”似懂非懂,低吼一声,攻势愈发迅猛,却依旧时不时被岩耕的“石化术”“流沙术”困住,气得直跺脚。
此时,“惊世”俯衝而下,尖嘴啄向岩耕的肩头,翅膀带著凌厉的风刃横扫而来,同时口中喷出一道雷击,耀眼的雷光直逼岩耕面门。
岩耕脚步轻点,施展出“风神腿”,身形如清风般避开,手中凝聚“庚金剑”,一剑击溃风刃,又以“风刃术”反击,与“惊世”的法术碰撞在一起,迸发出阵阵灵力涟漪。
“惊世,你的雷击力道够了,但准头差了点!”岩耕一边躲闪,一边调侃,隨即指尖燃起熔心焰,催动火龙术,炽热的火焰席捲而出,“惊世”嚇得立刻振翅高飞,“將”军也连忙躲到一旁,嘴里发出不满的低吼。
激战中,岩耕小心控制著“凝神刺”的威力,一道细微的神魂之力射向將军,將军身形一滯,动作瞬间迟缓。“看来你们的神魂果然是短板。”
岩耕以这等略显粗暴的方式,助它们於对抗中磨礪心神。至於更为霸道的“噬魂刺”,他则不敢轻用——二者眼下绝难承受。
岩耕心中瞭然,又尝试著施展出“惑心术”,干扰惊世的判断,让它误將自己的雷击轰向了一旁的岩石。
他遂小心控制著“凝神刺”的威力,仅以轻微刺痛刺激“將军”与“惊世”的神魂,最有趣的是演练新学秘术“李代桃僵、移花接木”之时。岩耕看准“惊世”一记雷球喷吐而来,指诀疾变,口中低喝:“移!”
身形於剎那间与不远处的“將军”互换。
轰!
雷光正正砸在茫然抬头的雪影狼身上,电得它浑身银毛炸起。
“嗷呜——!”“將军”炸毛,对著惊世齜牙咧嘴,竟以神识传来一道模糊却怒气满满的意念像是在破口大骂:“你个猪队友!瞎眼了竟敢炸我!”
“惊世”慌忙收翅落地,以喙轻触伙伴表示歉意,一双金眸却忍不住瞥向岩耕,满是“主人你太狡诈”的控诉,模样颇为滑稽。
岩耕看得哈哈大笑,上前揉了揉“將军”的脑袋,渡去一道温和灵力为它抚平酥麻,笑道:“抱歉抱歉,一时兴起,下次注意!”
切磋尽兴后,岩耕坐在石台上调息,心中却泛起愁绪——“李代桃僵、移花接木”秘术进展顺利,可神通“生死轮迴印”却屡屡卡壳,总感觉有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他指尖浮现出一株翠绿的灵木,正是用“生生造化露”培育好的“三生轮迴木”,喃喃自语:“明明材料都备齐了,却始终无法著手绘製替劫符,难道是我太过闭门造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