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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我得看着它们咽气
    日头升到头顶时,打谷场上的热闹还没散。

    赵铁柱和王援朝带着人分肉分得热火朝天。大块的猪后腿、猪五花,按功劳大小摆开。全屯老少都伸着脖子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秦风没在打谷场。他蹲在自家院里,正给黑豹换药。

    伤口重新清理了,撒上林晚枝送来的獾油,再裹上干净布条。老狗安静地趴着,任他摆弄。踏雪和虎头趴在旁边,眼睛跟着秦风的手转。

    “伤筋动骨一百天。”秦风边包扎边说,“这些日子别跟着进山了,在家养着。”

    黑豹“呜呜”两声,像是答应,又像是不情愿。

    正说着,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赵铁柱风风火火闯进来,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风哥!肉分差不多了!野猪王的脑袋给你留着呢,那獠牙,好家伙……”

    “先不说这个。”秦风站起身,“柱子,援朝呢?”

    “在场院记账呢。”赵铁柱说,“咋了?”

    “叫他来。”秦风顿了顿,“还有大庆、栓子、二狗,所有今天上山的人,都叫来。”

    赵铁柱一愣:“啥事儿啊风哥?庆功宴晚上才摆呢。”

    “不是庆功。”秦风眼神沉下来,“咱们漏了东西。”

    不到一炷香工夫,人都聚齐了。二十多号人挤在秦风家堂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出啥事了。

    王援朝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拿着账本:“风哥,肉都分好了。按你说的,出力多的多分,全屯每家都有一份。野猪王的头单独留着,獠牙……”

    “獠牙不急。”秦风打断他,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人,“咱们今儿个上山,打了多少头野猪?”

    “十七头!”栓子抢着说,“大的六头,小的十一头!”

    “对,十七头。”秦风点头,“那咱们抬回来多少头?”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援朝推推眼镜,翻账本:“野猪王一头,炮卵子两头,母猪一头,黄毛子六头,半大崽子五头……十五头。”

    “少了两头。”秦风说。

    所有人都愣了。赵铁柱挠挠头:“不能吧风哥?是不是数错了?”

    “我数了三遍。”王援朝脸色变了,“确实是十五头。”

    “哪两头没抬回来?”大庆问。

    “一头是咱们在山坡上打死的那头公猪,”秦风说,“栓子、二狗打的,滚到石头后头了。还有一头,是春生打的那头母猪,当时没死透,栽在草丛里。”

    屋里一下子炸了锅。

    “我的天!我给忘了!”春生一拍大腿,“那母猪当时还抽抽呢,我说等会儿再收拾,后来一忙活就给忘了!”

    “那公猪也是!”栓子也急了,“滚石头后头,光顾着抬大的了!”

    秦风摆摆手,屋里安静下来。

    “两头野猪,一头重伤,一头垂死。”他声音不高,但屋里人都听得清楚,“现在还在山上。重伤的野猪,疼疯了啥事都干得出来。垂死的野猪,万一缓过劲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野猪这东西,记仇。今儿个杀了它这么多同伴,它要是活下来,往后就是死仇。半夜下山拱门、祸害牲口,甚至攻击人,都有可能。

    “那咋整?”赵铁柱问,“现在上山?”

    “现在上山。”秦风站起身,“柱子、援朝、大庆,你们仨跟我去。栓子、二狗、春生也去,谁打的谁负责收尾。其他人留屯里,把肉分完,晚上庆功宴照摆。”

    “风哥,”王援朝犹豫,“你胳膊还有伤,黑豹也伤了,要不我们几个去就行。”

    “我得去。”秦风套上外衣,“那两头是我让打的,我得看着它们咽气。”

    日头偏西时,七个人重新进山。

    这次轻装上阵,除了五六半和土铳,还带了麻绳、柴刀。黑豹想跟,被秦风按在窝里。踏雪和虎头也关在了院里——这趟不是打猎,是收尾,用不上它们。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早上进山时,是绷紧了弦的紧张;现在回来,是办完了事还要擦屁股的烦躁。

    “风哥,都怪我。”春生跟在后头,小声说,“我当时要是补一枪……”

    “不怪你。”秦风头也不回,“那种场面,谁都顾不上。”

    到了山谷,太阳已经斜了。阳光把山谷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那些血迹在暗处发黑,在亮处发褐。

    两头野猪果然还在原地。

    那头公猪滚在石头后头,身子已经僵了,但眼睛还睁着。栓子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没反应。

    “死了。”他说。

    “补一枪。”秦风说。

    栓子端起五六半,对准公猪脑袋,“砰”的一声。这次彻底踏实了。

    另一头母猪在草丛里。春生扒开草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畜生居然还活着!

    虽然胸口那个枪眼还在冒血沫子,虽然呼吸弱得像要断了,但它确实还活着。眼睛半睁着,看见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前腿还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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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春生手都抖了,“这、这也太能扛了!”

    秦风蹲下身,看了看伤口。子弹从肋部打进去,应该是伤了肺,但没中心脏。这母猪体质好,硬是扛到现在。

    “让开。”他说。

    春生退后一步。秦风从腰间抽出匕首,在母猪脖子上一抹。动作快,准,狠。血喷出来,母猪最后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记住了,”秦风站起身,在草叶上擦干净匕首,“打野猪,要么当场打死,要么补刀补到死。留一口气,就是留个祸害。”

    “记住了。”几个人齐声应道。

    处理完两头野猪,天色暗了下来。山谷里起了风,吹得人身上发凉。

    “抬回去吧。”秦风说,“虽然死了,肉还能吃。”

    两根松木杠子又派上用场。两头野猪加起来四百来斤,四个人抬着,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天彻底黑了。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感觉摸路。好在这些人都是山里长大的,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去。

    “风哥,”王援朝忽然开口,“今儿个这一仗,咱们是不是打得太顺了?”

    “顺?”秦风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哪里顺?”

    “我是说……野猪王那么厉害,咱们没死人,就伤了几条狗。”王援朝顿了顿,“按说这种围猎,往年都得伤几个。”

    秦风没马上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是顺。

    太顺了。

    从布陷阱到开枪,到野猪王中弹,到猪群溃散,每一步都按他预想的来。甚至野猪王最后的垂死挣扎,都在他算计之内。

    可为什么会这么顺?

    因为他前世是特种兵?因为他重生知道历史走向?还是因为……这片山,这片林子,在帮他?

    “援朝,”秦风忽然说,“你信不信山神?”

    王援朝一愣:“我……我是读书人。”

    “读书人也得信点啥。”秦风说,“今儿个咱们能成事,一半是准备充分,一半是山神爷给面子。”

    说话间,屯子的灯光出现在山脚下。星星点点的,在黑暗里格外温暖。

    “到家了。”赵铁柱在后头喊,“赶紧的,庆功宴等着呢!”

    七个人加快脚步。野猪抬进屯子时,打谷场上已经摆开了桌子。大锅里炖着肉,香气飘得满屯都是。

    李老栓看见他们抬着野猪回来,先是一愣,听明白咋回事后,点点头:“是该这样。做事要有头有尾。”

    野猪抬到场边放下。秦风洗了手,坐到主桌。李老栓、秦大山、赵铁柱他爹几个长辈已经在了。

    “小风,”李老栓端起酒碗,“这碗敬你。给靠山屯除了大害。”

    “敬大伙儿。”秦风端起碗,看向场院里所有人,“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酒碗碰在一起。

    酒很烈,烧嗓子。但喝下去,浑身都暖。

    场院里,笑声、划拳声、孩子的打闹声,混成一片。大块的猪肉在锅里翻滚,油灯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彤彤的。

    秦风喝了两碗,就放下不喝了。他走到场边,看着那堆野猪尸体。

    最大的那头野猪王躺在最中间,即便死了,也还是那么扎眼。那颗破烂的脑袋昂着,像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片山称王称霸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可现在,它躺在这儿。

    成了肉,成了全屯人碗里的菜。

    秦风蹲下身,摸了摸野猪王那颗断了一半的獠牙。

    冰冷,坚硬。

    像这山里的石头。

    “下辈子,”他低声说,“投个好胎。”

    起身时,看见林晚枝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个碗,正看着他。

    秦风走过去。

    “给你留的。”林晚枝把碗递过来,里头是几块炖得烂糊的猪蹄筋,“我娘说,吃啥补啥。”

    秦风接过碗,没吃,先问:“你家肉分到了?”

    “分到了。”林晚枝小声说,“一大块后腿,够吃好些天。”

    “嗯。”秦风这才夹了块蹄筋放嘴里,炖得确实烂,入口即化。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吃,一个看。场院里的喧闹好像离得很远。

    “风哥,”林晚枝忽然说,“往后……还进山不?”

    “进。”秦风说,“靠山吃山,不进山吃啥?”

    “那……小心点。”

    “嗯。”

    蹄筋吃完了,碗还给林晚枝。秦风转身回桌,继续喝酒。

    场院里,油灯的光晃啊晃。

    照在每个人笑脸上。

    照在那堆野猪尸体上。

    也照在远处黑黢黢的山林上。

    今晚,靠山屯能睡个安稳觉了。

    但山还在那儿。

    林子还在那儿。

    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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