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化透了,该种地了。
靠山屯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扶犁的扶犁,点种的点种,田野里一片喧腾。秦风和秦大山也在自家地里忙活,黑豹在地头趴着,眼睛盯着远处的林子,耳朵不时动一下。
种的是苞米,垄沟要直,种子要匀。秦风扶着犁,秦大山在后头点种,爷俩配合默契。林晚枝挺着肚子坐在田埂上,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自家男人。
“风啊,”秦大山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今年这地气足,苗出来肯定壮实。”
秦风停下犁,擦了把汗:“爹,咱家地挨着林子边,就怕野猪来祸害。”
“去年打了一回,消停多了。”秦大山说,“今年应该不敢来了吧?”
“不好说。”秦风看向远处黑黢黢的林子,“野猪记吃不记打,去年那伙是散了,但保不齐有新来的,或者散了的又聚起来。”
正说着,赵铁柱扛着镐头从邻地过来,脸上带着愁容:“风哥,我爹说昨儿夜里听见野猪叫了,就在后山梁子那边。”
秦风神色一凛:“听见几头?”
“听动静,少说三四头。”赵铁柱说,“我爹说有头叫得特别凶,像是炮卵子。”
炮卵子就是成年公野猪,獠牙长,性子暴,祸害庄稼最凶。一头炮卵子一晚上能拱半亩地,刚种下去的种子全给刨出来。
秦大山脸色也沉了:“这刚种上就来了?”
“可能是去年那伙的漏网之鱼。”秦风分析道,“去年咱们打的是大群,跑了几头。开春了,它们没吃的,肯定得往庄稼地凑。”
“那咋整?”赵铁柱问。
秦风想了想:“得提前防。等它们真来了就晚了。”
当天下午,秦风就去找了村长李满仓。李满仓正在院里编筐,听秦风说完,手里的柳条都忘了编。
“又来了?”李满仓眉头拧成疙瘩,“这才刚种上啊!”
“所以得早打算。”秦风说,“李叔,我建议组织个联防队,晚上巡逻。去年咱们有经验,知道野猪活动的规律,今年提前布防,见一头打一头。”
李满仓沉吟片刻:“行,我这就去召集人。秦小子,这事儿还得你牵头,你有经验。”
“成。”秦风也不推辞,“咱们傍晚在打谷场集合,我把计划说说。”
傍晚时分,打谷场上聚了二十来个青壮汉子。有去年跟秦风打过野猪的,也有新加入的。大家蹲在地上,抽着烟,脸色都不太好看——谁家种地都不容易,刚下的种子,要是让野猪祸害了,这一年就白忙活了。
秦风站在磨盘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
“野猪一般从后山梁子下来,走这条沟,顺水边到庄稼地。”他用树枝指着地上的简图,“咱们分三队。一队守沟口,二队守水边,三队机动巡逻。每队五个人,带狗,带家伙。”
“啥时候开始?”有人问。
“今晚就开始。”秦风说,“野猪一般下半夜活动,咱们十点集合,巡逻到天亮。连守三天,它们要是不来,就改成隔天守。”
“三天?”有人犹豫,“那不得累死?”
“累点总比地白种强。”赵铁柱站出来,“我家地就在沟口,我第一个报名守沟口!”
王援朝也推推眼镜:“我算过了,咱们轮流值班,每人每晚最多守四个小时,能撑得住。”
去年跟秦风打过野猪的几个汉子纷纷表态支持。有带头的,其他人也就没意见了。
秦风开始分组。他自己带一队守沟口,队员是赵铁柱、刘二嘎和两个去年有经验的汉子。二队守水边,由王援朝带队。三队机动,由屯里另一个老猎户陈老五带队。
“家伙都带齐了。”秦风嘱咐,“土铳、扎枪、猎刀,还有锣和火把。野猪怕响怕火,能用吓的就用吓的,实在不行再动手。”
“狗呢?”有人问。
“每队带两条。”秦风说,“我家黑豹跟一队,虎头踏雪跟二队。三队用谁家的狗?”
陈老五举手:“我家有条大黄,去年咬过野猪,有经验。”
“行。”秦风点头,“再凑一条,谁家狗凶?”
又有几家报了名。最后凑了六条狗,每队两条。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回家准备。秦风回到家,林晚枝已经做好了晚饭。听说要连夜巡逻,她担心地问:“非得你去吗?你爹去不行?”
“爹年纪大了,熬夜受不了。”秦风扒拉着饭,“我得去,这事儿我牵头,不能躲。”
林晚枝没再劝,只是默默给他多盛了碗饭。
吃完饭,秦风开始准备装备。土铳擦得锃亮,火药装好,铁砂灌满。猎刀磨锋利了,扎枪头用布包好。又准备了火把、铜锣,还有一包辣椒面——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有用。
黑豹似乎知道要出任务,兴奋地在院里转圈。虎头和踏雪也跃跃欲试。三条狗都喂饱了,水也喝足。
秦大山抽着旱烟看儿子准备,忽然说:“带上这个。”他从屋里拿出个布包,里头是几颗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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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风接过。
“我年轻时用过。”秦大山说,“撒在野猪必经的路上,扎了蹄子它们就不敢来了。记住,撒完得记位置,第二天得收回来,别伤着人。”
秦风郑重点头:“记住了。”
夜里九点半,打谷场上陆续聚齐了人。二十来个汉子,六条狗,在月光下黑压压一片。秦风简单说了注意事项,特别强调安全第一,然后三队分头出发。
沟口这边地形险要,两边是土崖,中间一条小路。秦风选了处高地埋伏,视野开阔,能看见整条沟。赵铁柱和刘二嘎藏在左边崖下,另外两人藏在右边。
黑豹趴在秦风身边,耳朵竖着,眼睛盯着沟里。夜风吹过,林子哗哗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升到中天,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远处的蛙声。
刘二嘎有点撑不住,打了个哈欠。秦风低声说:“别松懈,野猪就挑人困的时候来。”
话音刚落,黑豹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秦风立刻警觉,顺着狗看的方向望去——沟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相信黑豹的耳朵。他轻轻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树枝被碰断,又像是蹄子踩在落叶上。
声音越来越近。
月光下,几个黑影出现在沟口。是三头野猪,两大一小。走在前头的是头炮卵子,个头壮实,獠牙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后头跟着头母的,再后头是半大的崽子。
“来了。”秦风压低声音。
三头野猪走走停停,警惕性很高。炮卵子不时抬头嗅嗅空气,好在秦风他们埋伏在下风口,气味没传过去。
野猪越来越近,离埋伏点不到三十米了。
秦风缓缓举起土铳,瞄准那头炮卵子。但他没急着开枪——野猪皮厚,这个距离一枪打不死,反而会激怒它。
他在等,等野猪走到最佳射程。
二十米,十五米……
炮卵子突然停住了,抬起头,鼻子使劲嗅着。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原地打转。
就是现在!
秦风扣动扳机。
“砰!”
土铳喷出一团火光,铁砂呼啸而出。几乎同时,炮卵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爆开一片血花。但它没倒,反而暴怒地朝枪响方向冲来!
“放狗!”秦风大喊。
黑豹像道黑色闪电扑了出去,直取炮卵子咽喉。赵铁柱他们也冲出来,扎枪、猎刀一齐招呼。
沟里顿时乱成一团。母野猪护着崽子想跑,被刘二嘎截住。另外两人撒开辣椒面,呛得野猪直打喷嚏。
秦风扔掉土铳,抽出猎刀加入战团。炮卵子受了伤更凶,獠牙乱挑。秦风一个侧身躲过,猎刀狠狠扎进它脖子侧面,一拧一抽,血喷如注。
炮卵子哀嚎一声,终于轰然倒地。
母野猪见势不妙,撞开刘二嘎,带着崽子往沟里逃。秦风没追,穷寇莫追,何况黑灯瞎火的。
战斗结束得很快。沟口躺着那头炮卵子,还在抽搐。秦风检查了下,土铳打中了前胸,猎刀扎穿了脖子,活不成了。
“好家伙,少说三百斤!”赵铁柱用脚踢了踢。
“收拾收拾,抬回去。”秦风说,“铁柱,你去水边那边看看,别让野猪从那边溜了。”
赵铁柱应声去了。秦风让刘二嘎他们处理野猪,自己带着黑豹爬上土崖,观察四周。
月光下,田野静悄悄的。远处水边方向传来几声狗叫,但很快平息了。看来那边没情况。
后半夜再没野猪来。天亮时,三队在打谷场汇合。水边和机动队都没遇到野猪,只有沟口这边有收获。
那头炮卵子被抬到打谷场,屯里人都围过来看。三百多斤的大野猪,獠牙一尺多长,看着就骇人。
李满仓拍拍秦风肩膀:“干得好!这一头打死,至少能消停半个月。”
“不能大意。”秦风说,“今晚还得守。野猪记仇,保不齐还有同伙。”
“守!”李满仓对众人说,“大家辛苦点,轮流守,直到苗长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联防队夜夜巡逻。又打了两头野猪,都是半大的。野猪群似乎知道这边不好惹,再不敢来了。
春苗破土而出,绿油油的一片。屯里人终于松了口气。
秦风站在地头,看着自家地里齐刷刷的苗,心里踏实了些。黑豹趴在脚边,虎头和踏雪在田埂上追逐嬉闹。
春天才刚刚开始,后面的日子还长。但有了这次成功的防御,至少今年,这片庄稼能有个好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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