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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威望新高
    入了伏天,日头毒得能晒掉人一层皮。可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儿,干劲儿一点没减。

    这天后半晌,秦风正猫在堂屋凉快处,给林晚枝打扇子。怀孕七个来月,身子越发沉了,稍微动动就一身汗。秦风不敢让她用凉水擦身,就用温水浸了毛巾,轻轻给她擦后背。

    “你别忙活了,我自己来。”林晚枝怪不好意思的。

    “老实坐着。”秦风手上动作轻,“你现在是咱家重点保护对象。”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吵吵声。秦风把毛巾递给林晚枝,起身出去看。

    院门口聚了五六个人,领头的是老王头的儿子王志军——刚从部队探亲回来。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拎着两瓶白酒、一包槽子糕,正跟秦大山推让。

    “秦叔,您必须收下!我爹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家帮忙,我家那房子今年冬天都够呛!”王志军嗓门亮堂,当兵的人,说话办事都带着股干脆劲儿。

    秦大山摆手:“邻里邻居的,帮把手应该的。东西你拿回去,给你爹补补身子。”

    “那可不行!”王志军直接把东西塞秦大山怀里,“秦叔,我在部队就听我爹来信说了,咱屯出了个能人,带着大伙儿挣钱修房,还组织人给我家修屋顶。我这次回来一看,好家伙,咱屯变化太大了!这都得感谢秦风兄弟!”

    秦风走过去:“志军哥,回来了?”

    王志军一把握住秦风的手,劲儿大得跟铁钳子似的:“秦风兄弟!我可算见着你了!我爹在信里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我还不信。这回亲眼见了,服了!真服了!”

    秦风笑笑:“都是大伙儿一起干的。志军哥在部队保家卫国,我们在家把日子过好,应该的。”

    “这话说得敞亮!”王志军一拍大腿,“秦风兄弟,我这次有半个月假,有啥活儿需要我干的,你尽管吩咐!我在部队是工程兵,修房垒墙啥的都会!”

    “还真有个事儿。”秦风想了想,“屯里要办医务室,房子选好了,就是缺人手修整。你要是得空,带几个人把那屋子收拾出来?”

    “包在我身上!”王志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事儿传得快,没一会儿工夫,屯里人都知道老王家的兵儿子回来了,还主动要帮屯里干活。大伙儿都说,这是老王头教子有方,也是秦风面子大——换个人说,当兵的凭啥听你安排?

    又过了两天,屯东头老陈家出事了。

    老陈头下地回来,不知咋的跟人绊了几句嘴,气性上来,一头栽倒在自家院里。他儿子陈建国慌得六神无主,背着人就往公社跑。

    跑到半道,碰见秦风从山里回来——他带着赵铁柱几个人去采了点药材,正往回走。

    “秦哥!秦哥救命啊!”陈建国满头大汗,脸都白了。

    秦风跳下马车,一眼就看见老陈头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跟拉风箱似的。“放下!”他喝道。

    陈建国赶紧把老爹放在路边树荫下。秦风蹲下,伸手探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中风了。”他沉声道,“不能乱动。”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是几根银针。这是前些日子托人从县城买来的,他前世学过战场急救,针灸放血这套手法熟得很。

    “铁柱,按住陈叔的腿。”秦风吩咐着,手上动作飞快。三根银针,分别扎在人中、十宣、足三里。不过几秒钟,老陈头喉咙里“咯”一声,缓过气来了。

    秦风又让陈建国把他爹衣领解开,保持呼吸通畅。“去找门板,抬回去。不能再颠簸了。”

    等把老陈头抬回家,秦风又给扎了几针,开了个方子——都是山里能采到的草药。临走时嘱咐:“按时吃药,静养,不能再动气了。”

    这事儿在屯里炸开了锅。

    “了不得了!秦风还会看病?”

    “那银针扎得,跟老中医似的!”

    “老陈头那样子,我以为不行了,硬是让秦风给救回来了!”

    老陈头的儿子陈建国,第二天拎着半篮子鸡蛋、两只老母鸡上门感谢,进门就要给秦风磕头,被秦风死活拦住了。

    “秦哥,以后我陈建国这条命就是你的!”小伙子眼圈通红,“要不是你,我爹就……”

    “别说这话。”秦风扶他起来,“一个屯住着,能帮肯定帮。鸡蛋你拿回去,给你爹补身子。鸡也拿走,我家有。”

    陈建国死活不肯,最后只把鸡拎走了,鸡蛋硬是留下了。

    从这天起,屯里人看秦风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以前是佩服他能打猎能挣钱,现在是敬畏——这人咋啥都会?打猎是一把好手,种地有门道,连看病救人都会!

    连屯里最老的老寿星,九十岁的孙太爷都摸着胡子说:“秦风这孩子,不是凡人。咱们靠山屯,出龙了。”

    这话传开,秦风的威望又涨了一大截。

    没过几天,外屯的人也找上门了。

    是十里外李家庄的几个人,赶着马车来的。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叫李满仓,见面就递烟——大前门,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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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弟,冒昧登门,打扰了。”李满仓说话客气,“我们是李家庄的,听说靠山屯出了个能人,打猎采药都是一把好手,还能带着大伙儿致富。我们……我们想来取取经。”

    秦风把他们让进院,秦母端来茶水。林晚枝身子不便,在屋里歇着。

    李满仓喝了口茶,叹气道:“不瞒秦老弟,我们李家庄今年难啊。春旱,庄稼长得不好,夏粮减产。眼瞅着秋收,野猪又成灾,祸害了好几十亩地。我们组织人打了几回,野猪没打着,还伤了两条狗。实在是没辙了,听说秦老弟有本事,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教。”

    秦风没马上接话。王援朝在旁边开口了:“满仓叔,你们那儿野猪大概有多少?祸害的是哪片地?”

    “得有十几头,领头的是个大炮卵子,少说四百斤。”李满仓比划着,“祸害的是河套边那片苞米地,最好的地啊!眼瞅着就要抽穗了,让野猪拱得一片狼藉。”

    秦风这才开口:“打野猪不是容易事儿。尤其成群的大猪,得有准备。”

    “我们知道!”李满仓赶紧说,“秦老弟要是能帮这个忙,我们李家庄全村感谢!要人出人,要啥出啥!打完野猪,肉啊皮啊,都归你们!我们只要庄稼能保住就成!”

    赵铁柱在旁边插话:“风哥,要不……去看看?”

    秦风想了想:“明天吧,我去看看地形。能不能打,怎么打,得看了再说。”

    “太感谢了!”李满仓激动得站起来,“秦老弟,那就说定了!明天我们来接你!”

    送走李家庄的人,赵铁柱挠头:“风哥,外屯的事儿,咱也管?”

    “野猪祸害庄稼,老百姓不容易。”秦风说,“能帮就帮一把。再说,李家庄离咱们屯就十里地,那些野猪要是把李家庄的庄稼祸害完了,说不定就往咱们这边来了。提前收拾了,也是给咱们除害。”

    王援朝推推眼镜:“风哥说得对。而且这是个机会——咱们帮了李家庄,名声就传得更远了。以后合作社搞起来,需要周边屯子配合的时候,也好说话。”

    第二天一早,李家庄果然来了辆马车。秦风带着赵铁柱、刘二嘎去了,没带太多人,就是先看看情况。

    到了李家庄,地头上一片狼藉。苞米杆子倒的倒,断的断,泥土被拱得翻起来,看着就让人心疼。几个老汉蹲在地头,吧嗒吧嗒抽旱烟,眼圈都是红的。

    “造孽啊!”一个老汉捶着大腿,“辛辛苦苦种的庄稼,就这么祸害了!”

    秦风在地里转了一圈,查看脚印、粪便。又问了野猪来的时间、规律。最后得出结论:“是同一个猪群,大概十二三头。领头的是个老炮卵子,狡猾,一般晚上来,天亮前走。”

    “能打不?”李满仓急切地问。

    “能。”秦风点头,“但得布置。野猪晚上来,咱们就晚上打。需要人手,得听话的。”

    “我们出二十个壮劳力!”李满仓拍胸脯,“都听你指挥!”

    秦风要了纸笔,画了张简单的布置图。哪里埋伏,哪里驱赶,哪里堵截,清清楚楚。又交代了需要准备的家伙——火把、铜锣、鞭炮,还有几杆土铳。

    “记住,安全第一。”秦风强调,“野猪冲起来,坦克都能撞翻。我说撤就必须撤,不能硬拼。”

    “都听你的!”李家庄的人齐声应道。

    当天晚上,月亮刚上树梢,李家庄河套边的苞米地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秦风带着赵铁柱、刘二嘎,还有李家庄的二十来个汉子,埋伏在预定位置。他自己选了个制高点,五六半步枪架好,子弹上膛。

    下半夜,野猪果然来了。十几头野猪,黑乎乎一片,呼哧呼哧地拱进苞米地。

    秦风没急着开枪。等猪群完全进入伏击圈,他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就是信号。四周突然亮起几十支火把,铜锣敲得震天响,鞭炮噼里啪啦炸开。野猪群受惊,顿时乱成一团。

    那头四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果然狡猾,愣了一下,扭头就往回跑——正好撞进秦风布置的第二个包围圈。

    “打!”秦风一声令下。

    土铳、步枪一起开火。那头大炮卵子身中数弹,嗷嗷叫着还要冲,被秦风一枪打在眉心,轰然倒地。

    头猪一死,猪群更乱了。有的往东跑,被火把吓回;有的往西窜,踩中了陷阱。一场围猎,打死五头大野猪,剩下的溃散逃进深山。

    天蒙蒙亮时,战斗结束。李家庄的人看着地头摆着的五头野猪,最小的都有二百斤,最大的那头炮卵子四百多斤,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

    “秦老弟,你是我们李家庄的恩人!”李满仓握着秦风的手,声音哽咽。

    “肉你们留着,皮和猪鬃归我们。”秦风说,“另外,这头炮卵子的獠牙我要了。”

    “都归你都归你!”李满仓连声道,“没有你,我们庄稼就完了!”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都说靠山屯的秦风,不但自己本事大,还仁义,肯帮外屯人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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