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此时，何雨柱却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我可是有所耳闻呢，您竟然给那贾家出谋划策，唆使贾张氏前来闹事找我的麻烦？甚至还扬言只要警察一来，我肯定会因为嫌麻烦而屈服？易师傅啊易师傅，您这脑袋瓜里想出来的点子可真是够‘绝妙’的呀！”

    面对何雨柱的质问，易中海连忙摆手摇头，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别……别瞎说！我根本就没干过这种事！是谁乱嚼舌根冤枉我啊？”然而，尽管他竭力想要抵赖，可颤抖的嗓音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惶恐不安。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嘿嘿，贾张氏自己在派出所已经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啦。她说就是您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给她支的招儿呢。不过嘛，您倒是大可不必担心，那些派出所的同志们又不傻，才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只会撒泼耍赖、胡搅蛮缠的老婆子的一面之词呢。毕竟像这种信口胡诌的谎话连篇，实在难以取信于人呐。只是呢，易师傅，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咱们做人做事总得对得起良心吧？”说完这番话后，只见易中海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此刻的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后背更是早已被汗水浸透。

    何雨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沉默片刻之后，他突然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开口对易中海说道：“唉，易师傅，如果您真心实意想要拯救棒梗那个孩子的话，其实倒也并非完全无计可施哦。”

    “出具谅解书可以。”何雨柱说，“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贾家必须公开道歉，写保证书不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第二，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误工费——我也不多要，五百块。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第三，您得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想让贾家拿到老太太的房子？别跟我说是为了帮贾家，我不信。”

    易中海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是为了您自己能搬回四合院吧？”何雨柱替他说了出来，“您想着，帮贾家拿到两间房，贾家就能分一间给您住。这样您就能回来了，又当回您的一大爷了。我说得对吗？”

    易中海闭上眼睛。完了，全完了。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都被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傻柱看得一清二楚。

    “柱子，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易中海睁开眼，声音苍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重情义，讲人情……”

    “我就是太重情义，才被你们算计了这么多年。”何雨柱打断他，“易师傅，我告诉您我什么时候变的——从我娶了秋叶，有了孩子开始。我知道什么叫家了，我知道该为什么人活了。我不是你们眼里的那个傻柱了，我是何雨柱，是冉秋叶的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

    他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易师傅，我的条件就这三个。您回去跟贾家商量商量。答应，我就去派出所。不答应，那就按法律办。”

    易中海也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他看着何雨柱，这个他曾经以为能掌控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脊梁挺直。

    “柱子，你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吗？”易中海做着最后的挣扎，“你就忍心看棒梗那孩子毁了？”

    何雨柱笑了，这次是真的讽刺的笑：“易师傅，您跟我说人情味？贾张氏要讹我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情味？您给她出主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情味？现在出事了，来找我讲人情味了？”

    他摇摇头：“走吧，易师傅。我儿子该吃饭了。”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何雨柱家的。他走在胡同里，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有下班的人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铃铛叮当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他下班回家，看见年轻的何雨柱蹲在门口洗饭盒。那时候的傻柱，看见他会笑着喊一声“一大爷”，然后把饭盒里最好的肉夹给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易中海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着怎么当好人，算计着怎么得好处，算计着怎么养老。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没了房子，没了面子，连最后那点遮羞布，都被何雨柱扯得干干净净。

    回到那个又冷又潮的小单间，易中海没开灯，直接倒在床上。黑暗中，他想起何雨柱说的那三个条件。

    五百块。他易中海是有积蓄，可那是养老钱。给了贾家，他自己怎么办？

    公开道歉？贾张氏那种人，肯低头才怪。

    至于第三个条件……易中海苦笑。何雨柱早就看透他了，问出来不过是羞辱他罢了。

    易中海静静地躺在那张破旧不堪的床上，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片无尽的漆黑。他心中暗自思忖道：“明天无论如何都必须前往派出所一趟。”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将棒梗从困境之中解救出来——毕竟那个孩子可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呀！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难道就只能如此这般继续生活下去吗？易中海不禁陷入了沉思……

    遥想当年，身为八级钳工的他何等风光无限；再看看如今，却不得不蜗居于这间逼仄狭小的单人间内，终日形单影只，独自面对一日三餐与漫漫长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正在逐渐走向衰老凋零之路。反观隔壁邻居何雨柱，则早已拥有娇妻幼子相伴左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同构筑起温馨美满的家庭港湾。

    此时此刻，易中海的脑海深处突然浮现出多年前师傅对他讲过的那句至理名言：“做人呐，切不可过于工于心计、精于算计，否则到头来很可能会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哟！”然而那时年少轻狂的他并未真正领悟其中深意，反倒觉得师傅不过是个迂腐守旧之人罢了。时至今日，历经沧桑巨变后的易中海终于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矣！

    夜色愈发深沉，万籁俱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猫的凄厉叫声划破夜空。尽管困意如潮水般不断袭来，易中海依然毫无睡意可言。无奈之下，他只得翻身下床，摸索着找到火柴点亮一根香烟。微弱的火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时隐时现，宛如他这一生所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一般，曾经璀璨夺目，而今却已濒临油尽灯枯之境。而所有的这一切，皆是由他亲自做出的选择所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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