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胳膊架着周明的腋下,半拖半扶地跟在小苔藓身后,脚踝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
血浸透了布条,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没等干透,又被他的脚印碾成模糊的印记。
通道里飘着股焦糊味,是规则能量烧过的味道。身后坍塌的地方“咚咚”响,黑鸦卫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鼓点似的敲在耳朵里,催命似的。
“快……快点!”沈细攥着三块碎片,手心的汗把纸都浸湿了,声音发颤,不敢回头,只敢用眼角余光瞟着身后的江逐。
她想帮忙扶一把周明,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社恐的本能让她不敢主动搭话,只能攥紧手里皱巴巴的辣条包装纸,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
小苔藓的绿光突然暴涨,像提了盏亮堂堂的小灯笼,“啾”一声朝着通道尽头冲过去。
那里立着道一人多宽的石门,门楣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正中央的“∑”凹槽,跟沈细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像是专门为它们量身定做的。
“找到了!”江逐眼前一亮,咬着牙把周明往墙角一靠,动作轻得怕弄疼他,脚踝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疙瘩,“快把碎片嵌进去!别磨叽!”
沈细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把三块碎片挨个对准凹槽。
“咔哒——”
碎片刚碰到石门,就跟被磁铁吸住似的,自动嵌了进去,严丝合缝,连点缝隙都没有。
“成……成了?”沈细心里刚松了口气,指尖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顺着胳膊往上窜。
下一秒,石门突然放出一股冰冷的规则力场,像张无形的网,“唰”地把三人罩在里面。
江逐只觉得浑身一麻,力气像被抽水机抽走似的,脚踝的伤口疼得钻心,眼前阵阵发黑,手里的能量枪差点滑落在地。
沈细更惨,手里的辣条包装纸瞬间没了光泽,画技攒的那点能量,“噗”地一声跟戳破的气球似的散了。
她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咚”地一声闷响,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社恐的恐慌劲加上能量被抽走的虚弱感,让她眼圈唰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操!这破玩意儿搞什么鬼!”江逐咬牙低吼,想抵抗力场,可身体越来越沉,跟灌了铅似的,抬个胳膊都费劲。
小苔藓急得“啾啾”直叫,飞过来用叶片反复蹭沈细的手背,凉丝丝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接着它扑到石门上的碎片旁,叶片紧紧贴着碎片,疯狂往外面送净化能量。
绿光顺着碎片蔓延,跟石门放出来的黑光撞在一起,“滋滋”响,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飘着股烧塑料似的焦味。
就在这时,石门上的黑光突然扭曲、聚拢,慢慢显出一个模糊的残影——是周明!
残影穿的衣服跟周明一模一样,眉头皱着,眼神里全是愧疚,抬手想碰碎片,又猛地缩了回去,那模样,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却又没辙。
“周明?”沈细愣住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你……你早就知道碎片能开石门?”
残影没说话,只是对着碎片轻轻一点。
原本疯狂抽能的力场突然慢了下来,跟被按下减速键似的,石门上的光纹开始有规律地转,透出柔和的蓝光。
江逐趁机喘了口气,扶着墙站稳,嘴角渗出血丝:“这小子……果然藏着事儿!之前故意带错路,现在又留残影,到底想干嘛?”
沈细摇摇头,盯着残影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布料都被捏出了褶皱:“不对,他在帮我们……你看,光纹稳定了。”
可不是嘛,在残影的引导下,三块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跟石门的光纹慢慢对上了节奏,冰冷的力场渐渐弱了,换成一股温和的规则能量,跟暖风吹在身上似的。
“快!趁现在!”江逐大吼一声,伸手去推石门。
可石门纹丝不动,反而放出更强的吸力,又开始抽三人的能量——只是这次,能量没散,顺着光纹往通道深处涌,远处隐约传来青铜鼎“嗡嗡”的闷响。
“它在吸能量……是要激活青铜鼎!”沈细脸色一变,终于找回了声音。
小苔藓的绿光突然闪了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飞过去用叶片指着周明的尸体,“啾啾”叫得急促。
江逐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周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衣服底下鼓着个硬疙瘩,烫得吓人,透出点红光,跟着石门的光纹一下下跳,跟活物似的。
“这小子……还活着?”江逐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去探他的鼻息。
残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转头看向周明的尸体,眼神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不舍,还有点决绝,像是在说“别碰他”。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轰隆”一声巨响!
坍塌的碎石被强行炸开,碎石块跟冰雹似的砸过来,阿凯带着十几个黑鸦卫冲了进来,手里的能量枪对准三人,枪口泛着冰冷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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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阿凯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扫过石门上的碎片,瞳孔骤然收缩,“好啊!原来你们找到了开门的钥匙!难怪周明那小子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说!”
江逐心里一沉,赶紧把沈细拉到石门侧面,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她,同时把周明的尸体往角落里挪了挪:“操你娘的!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沈细攥紧手里的辣条包装纸,虽然能量被抽走了大半,还是强撑着凝聚画技,手指抖得厉害:“我……我们不能让他拿到碎片!明明还在里面!”
阿凯冷笑一声,抬手对着黑鸦卫挥了挥:“给我上!把碎片抢过来,死活不论!逮着这俩货,仲裁者大人赏的积分够咱们快活一辈子!”
黑鸦卫们立刻嗷嗷叫着围上来,能量枪的光束“嗖嗖”地射过来,擦着耳边飞过,打在石门上溅起阵阵火星,碎石屑噼里啪啦砸在身上,生疼。
江逐举枪还击,可体内能量不足,子弹的威力大打折扣,只能勉强挡着,嘴里骂骂咧咧:“沈细!你他娘的别管我!赶紧拖着周明进去!我来断后!”
“不……不行!”沈细立刻拒绝,声音发颤却透着股犟劲,“你一个人挡不住他们!要走一起走!”
她想上前帮忙,可社恐的本能让她不敢直面黑鸦卫,只能缩在石门侧面,飞快地画了个迷你盾牌,贴在江逐身后。
石门上的残影突然变得急促,对着沈细用力挥手,眼神里满是焦急,像是在催她赶紧走。
小苔藓也飞过来,用叶片轻轻蹭了蹭沈细的后颈,又往石门缝方向扑了扑,绿光变得更亮,像是在为她开路。
“没时间了!”江逐回头,狠狠瞪了沈细一眼,语气凶巴巴的,手指却没敢太用力,推着她的后背往缝里送,“照顾好明明和周明!老子随后就到!要是敢出事,我扒了你的皮!”
沈细被推得一个踉跄,刚好站在石门缝隙前,里面透出温暖的金光,裹着一股淡淡的甜香,跟通道里的焦糊味完全不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是明明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委屈和害怕。
“明明!”沈细眼睛一亮,激动得想冲进去,可回头看到江逐的样子,又停住了脚步。
江逐正背对着她,单膝跪在地上,用能量枪撑着身子,脚踝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淌得更凶,后背被黑鸦卫的子弹擦中,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血顺着衣服往下渗。
“江逐!”沈细大喊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布料都被捏得变形。
“滚进去!”江逐头也不回,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可没那么容易死!赶紧去找明明,不然我真扒你皮!”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剧烈震动,光纹疯狂流转,碎片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缝隙慢慢缩小,像是要强行关上。
小苔藓急得“啾啾”直叫,用叶片轻轻推着沈细的后背,催她赶紧进去。
沈细咬了咬牙,松开江逐的衣角,蹲下身,双手抓住周明的胳膊,吃力地拖着他往石门缝隙里挪——她扛不动,只能拖着,胳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身后,江逐的枪声越来越远,夹杂着阿凯的怒吼声和黑鸦卫的惨叫。
石门缝隙在她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时,她看到江逐被黑鸦卫围在中间,他抬手摸了摸能量枪的侧面,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那是之前跟妹妹视频时,特意改装的爆破弹,本来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江逐!”
沈细的喊声被石门关闭的沉重闷响淹没,像砸在心上似的。
她跌坐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怀里抱着周明的尸体,耳边只有明明的哭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青铜鼎“嗡嗡”的低鸣。
小苔藓的绿光在前方闪烁,照亮了一小片地方——这里像个巨大的墓室,地面铺着冰冷的青石板,踩上去“咯吱”响,远处立着无数根石柱子,柱子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上滴着墨绿色的液体,散发出腐臭味,还混着淡淡的铜锈味。
明明的哭声,正是从墓室中央传来的。
沈细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攥紧手里的辣条包装纸——江逐还在外面,她不能哭,得找到明明,等着他来汇合。
可她不知道,石门关闭的瞬间,江逐对着冲上来的阿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白牙,按下了能量枪侧面的按钮。
“不好!是爆破弹!”阿凯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通道瞬间被火光吞噬,碎石漫天飞舞,把黑鸦卫和江逐一起埋在了里面。
而石门内侧,周明的尸体突然有了动静。
他的眼皮慢悠悠掀开,眼白全是红血丝,瞳孔缩成一个红点,嘴角往上咧着,露出半截牙,看着说不出的阴森。胸口的红光越来越亮,跟远处青铜鼎的微光凑在一起,完美契合。
沈细还不知道,她拖着的不是什么尸体,是仲裁者布下的最致命的陷阱——周明根本没倒戈,从一开始,他就是仲裁者安插在团队里的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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