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又想起什么,追问道:“那你如今,到了第几境?”
宋玄沉吟片刻,道:“至多第二境。
此境追求招式变化之极,而我眼下,正缺一门足够精妙的剑法。”
“精妙剑法……”
叶无极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这确是个难题。
你我距先天仅一步之遥,寻常剑法已无大用。
而江湖上那些上乘剑术,大多有主。
不是深藏于朝廷武库,便是镇派之宝,皆不易得。”
她目光游移,似在脑海中飞快筛检着可供攫取的目标。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无奈。
“思来想去,最容易着手的目标,竟只剩下……林平之家传的那套辟邪剑法了。”
可惜前些日子我亲眼瞧见林公子练剑,那套闻名遐迩的辟邪剑法,实在与传言相去甚远,怕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捧得太高了。”
宋玄却不以为然:“未必是剑法本身的问题,或许林家的传人在修习法门上出了差错。”
他心中清楚,辟邪剑法绝非庸技。
当年能与独孤九剑争锋的剑术,在招式变幻与机巧之上已达巅峰,怎会徒有虚名?这些日子,宋玄暗自揣摩过获取顶尖剑法的门路。
眼下最容易得手的,无非是辟邪剑法与独孤九剑二者。
辟邪剑谱藏在福州林家旧宅,取来不算难事。
只是修炼此法须得斩断尘根,否则体内燥热丛生,欲念如焚,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这一点让宋玄颇为踌躇——他身负纯阳童子功,不知能否镇住那邪火。
至于独孤九剑,则需费些周折。
他得往陕甘府走一遭,等那位华山派的不羁 ** 令狐冲现身。
若令狐冲已从隐世高人风清扬处习得剑法,事情便好办些。
以那浪子的性情,定然耐不住山中清寂,迟早要下山游荡。
只需谋划得当,寻个时机将人制住,或能逼问出口诀。
但能否成功,宋玄并无把握。
令狐冲此人看似散漫无拘,对师门诸事不甚挂心,偏偏在某些事上执拗得惊人。
既答应风清扬绝不外传剑诀,恐怕即便刀斧加身、百般折磨,也难让他吐露半字。
宋玄暗叹,眼下只能做两手打算。
辟邪剑法若能安然修成自是最好;倘若不行,便只能对令狐冲使些手段,试着谋取独孤九剑了。
兄妹二人谈论剑道直至深夜,叶无极方才尽兴离去。
宋玄独坐榻上,破例未曾运功,只闭目沉思前路。
……
三日后,海船缓缓驶入扬州郡码头。
这一路风平浪静,未遇匪盗,以林平之为首的众镖师皆松了口气。
船刚泊稳,林平之便指挥众人搬运货物。
宋玄立于甲板环顾四周,未见异样,遂带着叶无极与林黛玉向林平之辞别。
在码头雇了辆马车,三人随着车夫扬鞭之声渐渐远离港口。
晨雾未散,扬州城外已有早起的百姓往来谋生。
车夫低声问道:“公子,往何处去?”
宋玄看了眼身旁神色忐忑又隐含期待的黛玉,道:“去盐院衙门。”
江浙盐院乃两淮盐务最 ** 署,执掌者称为巡盐御史。
此地素为朝廷税赋重镇,盐政更是天子亲自关切之事,能任此职者,必是圣心深信之臣。
而黛玉之父林如海,正是当今御笔钦点的巡盐御史,官居三品,手握实权,确为一方重吏。
江浙府巡盐御史乃正三品 ** ,辖下自有盐兵听令,明面专司盐务,实则监察地方政事,权柄深重。
林如海在此位坐了十余载,遭遇行刺不下数次,亦曾数度调遣盐兵抄没盐商家产、诛连亲族。
江浙地界上,那些盘踞一方的大盐商,被他铲了一拨又一拨。
至于因贩运私盐而家破人亡的中小商贾,更是不计其数。
凭着这番雷霆手段,江浙一带原先猖獗的私盐买卖终被朝廷攥入掌心。
盐税与抄家所得,年年为国库注入千万白银,暂解了朝廷财用匮乏的困局。
这位探花出身的林如海,其行事作风宋玄在帝都时便有所耳闻。
赵德柱曾随口提过,说此人至多再在地方滞留一两年,怕是就要奉召回京,入阁参政。
大周虽未设 ** 之名,内阁大学士却行宰辅之实。
林如海早已得天子倚重,离那万人之上的权位仅差一步。
对于这位小表妹林黛玉那位传奇般的父亲,宋玄心中亦存着几分好奇。
船靠岸后,他便乘上马车,径直往江浙府盐院衙门驶去。
进城不久,叶无极便轻巧跃下马车,身影一闪没入街巷。
直至马车接近盐院衙门,她才悄然返回。
“哥,打听明白了。”
叶无极低声说着探来的消息,“表妹,令尊的手段当真了得——江浙的盐商被他清理了好几轮。
自然,这些年间刺杀也没断过,幸而有盐兵护卫,加之他身边隐有高手相随,那些盐商买凶动手,始终未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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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眼下究竟如何?”
林黛玉攥着衣袖,声音发紧,“前次来信,他便提过身体欠安。”
叶无极略作沉吟,才道:“情形非但不好,甚至可说极其严重。
听闻已病至沉疴,卧床难起。
这城中不少商贾连日摆宴相庆,都巴望着他早日归天。”
林黛玉脸色霎时雪白,指尖掐进掌心,眼眶里已凝起蒙蒙水雾。
“先别慌。”
宋玄瞥了妹妹一眼,知她虽已含蓄,却仍说得太直。
他转向小表妹温声道:“此番南来,我带了玄衣卫秘制的小还丹。
只要一息尚存,便能救转。
你且宽心。”
玄衣卫之所以能镇服江湖,除却朝廷为倚仗,另一紧要处便是握有大还丹、小还丹这两味秘药的炼制之法。
大还丹乃增功奇药,暂且不提;单说这小还丹,已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圣品。
无论重伤、恶疾或是剧毒,但凡人还有口气,服下一粒,不日便可大致康复。
宋玄当初决意考入玄衣卫,多半便是冲着这两样丹药而来。
离京前,他与叶无极领了当月俸例,其中正有这两种丹药。
宋玄曾特意碾碎一粒小还丹,欲辨其中药材,却也只勉强认出十二味。
至于究竟熔炼了多少种药材、火候如何把控,唯有炼丹者自知。
若无独门配方与炼制秘法,纵使凑齐药材,也绝难成就这般疗伤圣药。
……
如今的盐院衙门内外,明暗皆布盐兵。
衙门前更有一队重甲士卒肃立,杀气隐隐,令寻常人却步。
宋玄的马车在门前停稳,林黛玉掀帘,向近前查问的盐兵头领示出一枚玉佩。
那头领仔细验看后,朝四周兵卒挥手放行。
马车缓驶入内,两侧仍有数名兵士紧随,直至内院门前方止步。
院门处候着几名嬷嬷与丫鬟,望见林黛玉下车,先是一怔,随即一位老嬷嬷泪涌而出,颤声道:“姑娘……姑娘可算回来了!”
林黛玉脸上泪痕纵横,却顾不得叙话,急急道:“父亲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那嬷嬷不敢耽搁,忙侧身引路:“姑娘随老奴来。”
吴嬷嬷的目光在宋玄与叶无极二人身上停了停,并未多言,转身领着众人往内院深处走去。
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沿途虽不见人影,宋玄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暗处隐伏的气息——不下十余道,呼吸绵长,脚步沉凝,皆是修出了内劲的好手。
他步履从容地跟在后面,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一扇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内里药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淡香扑面而来。
林黛玉一眼望见榻上之人,泪水顷刻涌出,扑到床前跪下,哽咽道:“父亲……女儿回来了。”
榻上的林如海,已是形销骨立,白发灰败,一双眼睛浑浊无光,仿佛风中残烛,只余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
他听见女儿的声音,枯瘦的手颤抖着抬起,喉间挤出嘶哑的气音:“近些……让爹……好好看看……也好与你娘说……你如今的模样……”
黛玉闻言,含泪起身欲靠前。
便在此时,一只手臂沉稳地拦在了她身前。
“表哥?”
黛玉怔然抬头,眼中犹带泪光。
宋玄并未答话,目光如冷电般落在林如海枯槁的脸上,声音清晰而肯定:“你中毒了。”
踏入这间卧房之初,宋玄便觉出一丝异样。
那异样极其细微,似有若无,直至他在室内站定片刻,目光才倏然锁定了窗边案几上的一尊紫铜香炉。
炉中正袅袅升起一线青烟,气味清雅恬淡,闻之令人心神宁和。
然而,当这香气随呼吸潜入肺腑,他丹田之内沉寂的纯阳真气,却骤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真气自行流转,汹涌如潮,瞬间将那几缕侵入体内的异香绞杀、吞噬、净化殆尽。
宋玄心头雪亮——这熏香有问题。
纯阳童子功练至精深,真气自生灵性,诸邪不侵,百毒难近。
能引动真气如此激烈反应的,绝非寻常香料。
“香中有毒。”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袍袖已拂出。
一股无形劲风沛然而生,震得门窗哐当洞开,那紫铜香炉应声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院中石板上,香灰四溅。
林如海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
他没有问是什么毒,也未思索 ** 之人,只是竭力聚焦视线,望向宋玄,眼底深处竟浮起一丝微弱却执着的亮光,哑声问:“我……还有救么?”
“有。”
宋玄自怀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核大小的丹丸。
丹色淡金,甫一现于空气,浓郁醇厚的药香便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房中残留的诡异馨香。
林如海似识得此物,眼中异彩稍纵即逝。
“玄衣卫秘制,小还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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