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有罪……卑职贪过银钱,欺压过百姓,可绝未参与谋害许百户!求大人给条活路!”
“大人……”
“聒噪!”
宋玄一声冷喝,截断了所有哀告。
他抬手指向那群伏地颤抖的身影,语气森然:
“想活命?可以。
许长安的案子,必须给出一个能让指挥使大人满意的交代。”
他目光缓缓移向脚下那张肿胀青紫的脸。
“你们觉得,用谁的脑袋去交代……才够分量?”
话音甫落,无数道惊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方程身上。
方程在剧痛与恐惧中拼命挣扎,肿胀的嘴唇含糊挤出嘶鸣:
“疯了……你们都疯了!这案子不能深究……查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一个都别想活!”
这声暴喝落下,人群中便有几人神色微变,仿佛触及了某些隐秘,动作不由得僵住。
可只停顿了一瞬,就有数人狠下心来,抱拳高声道:“宋大人!请容我等一日时限,必将许长安之死的来龙去脉,查得水落石出!”
宋玄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慢条斯理地颔首。
见他应允,众人暗自舒气。
当即有两人大步上前,一把将瘫软的方程架起,嗓音低沉:“千户大人,得罪了——还请随我等往诏狱走一遭!”
“大人,若想一日之内让方程开口,不动大刑……恐怕难成。”
一名百户躬身垂首,语气恭谨里压着畏惧:“可若用了重刑,以他的身子骨,未必熬得到招供之时。”
宋玄眼帘半垂,声音平淡得像一汪静水:“本官只要口供。
其余诸事,生死不论。”
“卑职……明白!”
此言一出,厅中原本惶惶不安的玄衣卫官吏,皆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这位宋大人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案子到此为止,只锁在方程一人身上。
至于旁人,大约是不会深究了。
几名玄衣卫拖走地上横陈的尸身,余人押着千户方程退出大厅。
待人影尽数消失在廊外,叶无极才转过灼灼目光,看向自家兄长。
“哥,指挥使当真吩咐过……要你将这千户所上下清洗一遍?”
宋玄一耸肩:“骗他们的。”
“啊?”
叶无极一怔,指了指地上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迹,压低嗓音:“那……你杀了这许多人,赵叔兜得住么?”
“难讲。
他在巡检司那头,也不是没有对头。”
宋玄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以,方程必须死死钉在谋害许长安这桩案子上。
千户方程,杀害玄衣卫百户许长安,事败后又欲联手同党灭口新任镇抚使宋玄,终被宋玄与众玄衣卫官员合力诛杀——这般结案,帝都那边,应当挑不出错处。”
“案卷上倒是圆得过去。”
叶无极沉吟片刻,“可万一……许长安当真不是方程所杀呢?”
“重要么?”
宋玄目光悠悠投向衙门外空荡的长街,声调依然平静:“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既已决意要我们兄妹的命,迟早都要撕破脸面。
与其同这等官场老吏周旋,不如快刀斩乱麻,打他个措手不及。
今日,就算是神仙下凡,许长安的死,也得算在方程头上——不是也得是。”
叶无极眨了眨眼,像第一次看清眼前人似的,轻声叹道:“哥,我今日才发现……你比我想的更狠。”
“不过自保罢了。”
宋玄轻轻摇头,似有叹息:“若非方程先动杀心,我本也懒得查什么案子,每日点卯混迹,得过且过未尝不可。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总有人急着往黄泉路上赶,我又能如何?”
“倒也是……”
叶无极若有所思,又问,“剩下那些百户、总旗,你待如何处置?皆是墙头野草,未必真心归附。”
“暂且用着。
今日 ** 立威,他们短期内该不敢妄动。
我虽借了指挥使的名头,也不能真将人赶尽杀绝。
往后时日还长,慢慢分辨谁堪用、谁当除便是。”
他顿了顿,“你去诏狱盯着些。
虽可能性不大,但仍需以防万一——此案,不能出半分纰漏。”
“明白。”
叶无极熟知兄长性情谨慎,应了一声便怀抱长剑,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影如风中柳絮般飘出了厅堂。
厅内空寂下来。
宋玄起身走至门前,门外两列玄衣卫小旗正在巡行,见他现身,纷纷惶然垂首,不敢直视。
不过片刻工夫,新任镇抚使连斩十余名百户总旗、将千户方程打入诏狱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千户所衙门。
面对这般说杀便杀的狠厉角色,谁人能不胆寒?
“你们几个。”
宋玄随意指向一列玄衣卫,吩咐道:“将明州境内各方江湖势力的卷宗,悉数取来呈上。”
“遵命!”
眼见这位镇抚使大人并无追究之意,只吩咐他们办事,几人连忙躬身应下,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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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镇抚使与千户之间的角力乃是上层权柄之争,如今宋玄占了上风,似乎无意为难底下这些跑腿办事的人。
不多时,一叠卷宗由几位玄衣卫小旗恭敬呈上。
宋玄接过,略略一扫,每卷皆是对一方江湖势力的详尽记述。
他静心翻阅,约莫两个时辰过去,方才缓缓合上最后一册,长长吐出一口气——至此,明州武林的大致格局,已在他心中勾勒出轮廓。
若论明面上的魁首,当属武当派。
此派立派年月不算久远,却能屹立于明州武林之巅,全因一人坐镇: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
大周皇朝统御九州,依玄衣卫内部对江湖势力的评定,明州武林的实力在九州之中居于末流。
江湖中人,多半止步于后天境界,甚或连内力都未修出的凡境武夫。
先天武者虽有,却为数寥寥,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中流砥柱。
而张三丰,乃是明州境内唯一公认的武道宗师,亦是全州唯一受朝廷正式册封、予以承认的正统宗门。
至于其他门派,不论自诩正派或是被视作邪道,在朝廷眼中皆属未经认可的野路数。
宋玄提笔,于铺开的宣纸上一一写下姓名:
嵩山派,左冷禅。
华山隐世高人,风清扬。
峨眉派当代掌门,灭绝师太。
明教教主,张无忌。
日月神教,任我行、东方不败。
少林寺,方正大师。
白云城主,叶孤城。
剑道新秀,西门吹雪。
四条眉毛,陆小凤。
小李飞刀,李 ** 。
……
林林总总,约三十余人。
这些人名,有的出自金庸笔下的江湖,有的源自古龙书中的武林。
既是综武交融之世,见着这些耳熟能详的人物,宋玄倒也并不讶异。
而他所录的这些,实力或有高低,却皆是在玄衣卫明确记载中、已达先天之境的高手。
宋玄深深吸了口气。
单是记录在册的先天高手便有数十位之多,而即便如此,在玄衣卫的评估里,明州江湖竟仍属九州中较弱的一隅。
由此推想,整个大周皇朝的武道之风,究竟昌盛到了何等地步。
搁下最后一卷文书,宋玄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以他眼下修为,在江浙府地界尚可纵横无碍,可若放眼整个明州,便显得不足为道了。
玄衣卫所载高手中,有些先天武者实力 ** ,譬如嵩山掌门左冷禅。
据录所述,此人仅算初入先天,内力虽化为真气,却未进一步凝聚“气之花”
这般层次的对手,宋玄自觉尚有一战之力。
然则亦有极为可怖的存在,如白云城主叶孤城。
卷中将其列为极度危险之人,无人知其深浅。
依江湖多方讯息推断,叶孤城极可能已凝聚“气之花”与“神之花”
,其独门剑技“天外飞仙”
,能将真气与精神意志浑然融于一剑。
剑出之时,剑气宛若惊鸿疾雷,更能惑人心神,令对手在极致的眩惑中悄无声息地殒命。
面对这等强者,纵使宋玄身负天人级绝学,在未入先天之前,几乎可谓十死无生。
“必须设法尽快突破先天。”
他长长吁气,对境界的提升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紧迫。
纯阳无极童子功确是一门稳妥的 ** ,修习之后周身属性稳步增长,毫无短板,亦无走火入魔之忧,可谓稳如磐石。
或许正因太过求稳,此功于修行前期进境并不迅捷,较之《葵花宝典》《辟邪剑谱》那类速成 ** ,甚至显得迟缓。
说到底,这终究是一门童子功,而童子功最需时日熬炼——熬得愈久,后期威力方愈显惊人。
宋玄如今不过弱冠之年,距离那纯阳童子功彻底显威的日子还远得很。
寻常武者若是修至后天圆满,往往一朝顿悟便能踏破先天门槛。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路数截然不同——莫说是一次顿悟,便是十次百次也未必能叩开那道门。
这门功夫,若无天大的机缘,便只能靠岁月慢慢打磨。
至于机缘何在……宋玄的思绪又一次飘到了林家那部辟邪剑谱上。
传闻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否则必遭反噬。
而他自幼所修的纯阳无极功,偏偏有个极稳妥的特性:无论行气如何凶险,皆不至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那部出自葵花宝典的剑谱,总像一根刺般扎在他心头。
那剑谱中的法门,会不会对冲破自身瓶颈有所助益?
门轴转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抬眼看去,叶无极捏着一卷文书快步走进来,裙摆带起细微的风。
“哥,方程的供状。”
她将纸卷搁在桌上,眉间凝着困惑:“这人明明贪生怕死得很,嘴却硬得离奇。
刑房里那些手段,我看着都脊背发凉,他竟生生受住了,只认了谋害许长安这一桩罪,别的半个字也不肯吐。”
宋玄展开纸卷扫了几眼。
供词写得很干净,只说与许长安素有积怨,渐起杀心,一切皆系私仇,与他人无涉。
“倒是小瞧他了,竟全揽在自己身上。”
宋玄指尖轻叩桌面,“人呢?”
“没了。”
叶无极语气平淡,“一套大刑下来,身子早毁了,画押完最后一笔就断了气。
哥,线索到此为止,我们还追不追?”
“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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