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里面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华树亮嚷嚷道。

    “嘘”涂元立的面色变得凝重无比，“小声些，里面情况不明。”

    “这样。”华树亮自告奋勇说道，“师兄，你赶紧上去看看警察来了没有，把人带下来，我先去看看。”

    “嗯！”涂元立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小心些！”

    ——

    却说熊照等人被困在内部电梯的外层，急得挠耳抓腮。

    他妈的，都是名雅的人，凭啥他们能进，我老熊不能进啊？！这不是歧视人吗？！

    正当熊照束手无措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保安小弟灵机一动：

    “老大，去要不去找护理部的人问问？他们经常送东西下去，肯定有权限的！”

    “对对对！找护理部问问去！”

    “散开！都散开！”众人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威严的大喝。

    正头疼的熊照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了：“谁他妈在这指手画脚，看老子不啊，领导你好！”

    熊照的脸色瞬间阴转晴，整个人都变得乖巧起来。

    有四个民警进来了。

    没错，接警中心接到陆荳冰的报警出警了，留下一人做笔录，其他四人都涌了进来。

    “这里就是你们进入负三层的通道？”带头的警察打断了熊照，“打开电梯，我们要下去查看情况。”

    “领导。”熊照一脸愁苦，“我这不是正想进去吗？可是，我也没权限啊！”

    警察一愣，接着问道：“那消防通道呢？”

    “消防通道”熊照苦笑一声，“负三层没有消防通道。”

    “什么？！”警察被雷到了，“经营场所不设消防通道？你们就不怕有事故吗？！回头要停业整顿！”

    然后他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老赵，你做完笔录没有？赶紧让那个小姑娘过来！”

    ——

    “喂！110吗？！我要报警！这里是名雅医美总部！”

    涂元立在往回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我怀疑名雅大厦负三层有人在进行非法器官移植手术！”

    “什么？什么官？”负三层的信号不太好，那边接警的工作人员没听清楚。

    无奈，涂元立踏入电梯的时候：“就是活体摘取器官！你们快来！藏在负三层的档案室后面！”

    对面一片寂静。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彻底屏蔽了所有信号，涂元立只是着急地不停：“喂！喂！喂！？你们听到没有？有人非法移植器官啊！”

    “该死的！”

    围在电梯外面的众人一脸期待地看着最外围的陆荳冰，纷纷给她让开了一条通道。

    陆助理虽然人小官也小，可是权限大啊！她能进去！

    就在这时，大家还在心里催着陆荳冰快一点的时候，电梯门慢慢打开了。

    “操你妈的！我是说有人在负三楼进行非法器官移植！就是未经审批同意，要摘你一个腰子装我身上！”

    “同志，同志你好！你说啥？！麻烦你再说一遍！”那边的接线员还是没听明白。

    信号刚刚恢复，延时丢包太严重了。

    可是外面的人都听清楚了。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外面围着的人都吓傻了，非法器官移植？！这他妈是掉脑袋的罪啊！

    “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炸了锅，一个二个都逃得飞快，生怕跑慢一步就被当成同案犯。

    那个带头的警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熊照：“别动！”

    接着掏出警用无线对讲机开始紧急呼叫：“呼叫总部支援！名雅医美怀疑有人正在进行非法器官移植，本小组申请增派警力支援！”

    陆荳冰已经吓傻了：涂总说有危险，原来这么危险？！

    海城110指挥中心也炸了锅，他们的接线员总算听明白了。

    十几分钟前刚接到名雅员工的报警说有危险，现在又来了一个直接指证非法器官移植的！

    接线员不敢怠慢，立刻向上级汇报，请求特警支援，迅速调派大量警力赶往名雅医美！

    ——

    这个时候的华树亮已经进入了通道。

    他放轻了脚步，鞋子地上，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通道并不长，大约十几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拐角。拐角处堆放着一些印有医疗标志的纸箱，他凑近看了看，箱子上除了通用标识，没有任何具体标签或单据。

    绕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但又瞬间让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通道尽头，是一扇带有观察窗的厚重金属门。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门禁刷卡器，红灯微弱地亮着，显示锁闭状态。

    门下方与地面的缝隙里，透出了一线明亮的光。

    里面有人！而且亮着灯！

    果然正在进行手术！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扇门，耳朵贴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极力倾听。

    但是隐约只能听到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一些嘈杂音声，根本就什么都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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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着胆子站起身，猫到了那个观察窗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全身冰凉！

    ——

    没错，这就是一间手术室！

    室内无影灯的光束，如冰锥刺落在手术台中央。

    上面躺着的男人，两眼紧闭，对外界毫无知觉，不知道是进入了深度麻醉，还是已经没了。

    还有几个身穿无菌服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环伺四周，只是都看不清楚面容。

    但拿着手术器械的医生的双手又稳又快。

    手术刀划开，电刀灼上，皮肉翻开，止血钳夹住微微搏动的血管。吸引器的细管探入，吸走血水，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视野深处，暗红的脏器轮廓隐约可见。

    接着主刀医生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一旁的助手立刻就将拉钩向两侧稳稳用力，让腹腔暴露更充分。

    主刀医生开始探手进入腹腔，分离粘连的组织，周围堆叠的淡黄色脂肪和深红色的肌肉纤维被小心地拨开。

    监护仪的嘀嗒声规律地响着，但心率曲线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波动。

    华树亮在外面差点看吐了

    ——

    他没想到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躺着，被人像杀鸡一样不停割来割去扯来扯去，这情景竟然如此震撼。

    他强忍着胃部反流的冲动，瞪大了眼睛闭着自己看下去。

    主刀医生的一只手已经触碰到一枚肾脏。

    它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包裹，深红褐色，表面光滑，随着患者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连接它的动脉和静脉，正在不停搏动。

    他另一只手的柳叶刀片换成了更精细的分离钳，小心地推进。

    就在此时，患者的心率陡然加快，监护仪发出短促的警报音。

    这一次，华树亮隐约听到了助手的话：“心率失常！”

    主刀的手停了一瞬，看了一眼监护屏幕，似乎低声吩咐了什么。

    然后助手拿出了一只注射器，药液推入几秒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平息，心率曲线逐渐恢复原有节奏，但仍有不规则的波动。

    这时候已经能看到主刀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立刻被旁边的助手用纱布蘸去。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钳尖终于绕过动脉后壁，完成了关键的游离。

    然后助手地上两把血管钳，主刀夹闭了肾动脉和肾静脉。

    肾脏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深红转为暗紫。

    华树亮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让手术台上的人丢了性命。

    接着，主刀医生剪断了血管，最后一点结缔组织已经被完全分离。

    那颗肾脏被完整地托出了创口，放在一旁盛满冰盐水的无菌碗中。它在冰水里沉浮，表面迅速凝结起细小的霜气。

    随后是止血、检查、关闭创口。

    主刀医生显然是个老手，毫不慌乱，快速有序地处理创面，逐层缝合。

    最后一步，持针器夹着弯针，穿过皮缘，打结，剪线。切口被敷料覆盖。

    皮肤缝合完毕。

    ——

    华树亮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那个手术台上的“患者”，命是保住了。

    可是，少了一个腰子，他会不会是下一个袁忠？

    放松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血淋淋的情景，他再也忍不住了：“呕~~”

    “什么人？！”外头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手术室里的人。

    华树亮这个时候也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门的方向而来！

    有人要出来了！

    可是他根本就挪不动腿了，脑子里全是黄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血肉，他感觉一阵阵的反胃和无力。

    “咔！”

    “砰！”

    随着大门敞开，他后脑传来一阵剧痛。意识模糊之际，隐约听见有人惊叫：“卧槽！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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