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礼,净坛!”
道长从小童手中接过柳枝,在铜盆中蘸了水,转身面向供案。
拂尘搭在左臂弯,右手持柳枝,向东南西北四方依次轻洒。
煞有介事,台下的宾客看得一头雾水,却纷纷赞扬:“果然道法高深啊!道长好本事!”
——
洒完水,道长将柳枝放回盆中,再从小童手中接过三张黄符。
道长将画着朱砂符文的符纸在铜炉中点燃,火焰腾起半尺高,符纸迅速蜷曲、碳化、化为灰烬。
颇有几分跳大神的即视感。
“第二礼,告祭先祖。”道长转向甄有为,“请义父上香。”
甄有为上前从道童捧着的香盘里取出三炷香。
他俯身就着蜡烛点燃,双手持香高举过头,对着“甄氏宗亲”卷轴深深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甄有为保持弯腰姿势三秒,才直起身插入香炉,三缕青烟并排升起。
“请生母上香,祈愿康宁。”道长又转向史欣欣。
史欣欣把孩子交给候在一旁的保姆,学着甄有为的样子点燃,举香鞠躬。
这时候,玄静道长又从锦盒中取出一卷红色丝带系着的卷轴文书。
道长解开丝带,缓缓展开,灯光追到了打开的文书上。
道长持卷诵读:“维公元二零二三年一月,岁在壬寅,腊月吉日。善信甄有为,籍贯瑞城,现居本市,生辰丁巳年腊月廿三。因缘际会,感念天恩,愿收史氏之子天赐为螟蛉义子,更名甄天赐,列入门墙,承继香火。”
“生母史欣欣,籍贯同市,生辰乙亥年三月初七。情愿以此子过继,自此母子名分更易,天赐即为甄氏嗣子。”
台下鸦雀无声。
“自今日始,义父甄有为当视天赐如己出,教养成人,婚配立业,家产均分。生母史欣欣既已割舍,不得反悔。天地共鉴,祖宗明察,立此书为凭。”
念完最后一句,道长将文书平铺在供案上。
——
众人又看了看甄家的当家主母。
这位女士依旧谈笑风生,仿佛台上的事情完全和自己没关系一样。
这让某些男宾客不由得动了小心思
原来还可以这样!甄总今天妥妥给大家上了一课啊!yyds!
下次,下次我也搞个过继认子仪式!
“来宾请肃静!”道长制止了台下的躁动,“请义父用印!”
侍者端着托盘上前,托盘里摆着徽墨、狼毫笔、端砚,还有一盒朱砂印泥。
甄有为提笔蘸墨,在文书上“义父”后面的格子里写下“甄有为”三个字。
写完,他放下笔,拇指在印泥盒里重重一按,接着在自己的大宝号上按下指模。
“请生母用印。”道长说。
史欣欣再也忍不住欣喜,学着甄有为的样子,签名、按指模,一气呵成。
从此老娘就算名正言顺搭上甄家了!
终于不用劳心劳力做捞女了!作者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作者:???
我求你做个人,千万别爱我!听说有个叫糖加三勺的贼有钱!你他妈赶紧爱他去!
接着,道长从小童手中接过第三支笔,在“见证”处写下“玄静”二字,按上自己的指模。
齐活!
然后他将文书举起,向台下展示。
司仪适时上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礼成在即!接下来,请玄静道长为天赐公子诵经赐福,愿公子福寿绵——”
——
“福你妈个头!!!”
这时候,宴会厅大门方向传来一声怒吼,带着仇恨和血意。
“哐——!!!”双扇雕花木门被整个撞开,门板砸在墙壁上,又弹回来,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刘烨华出现在门口。
身上套着发白的牛仔夹克,头发乱成了鸟窝,眼里带着血红,强烈的愤怒促使他胸口剧烈起伏,喘气的声音隔着半个大厅都能听见。
龙殷力和阎双跟在他后方。
时间停了一秒,真的停了一秒。
钟朝柳看了一眼涂元立:不是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吗?!
涂元立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苟东溪则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闹吧,赶紧的!老子等你等得心好累了!
玄静道长举着文书的手僵在半空。
司仪张着嘴,那个“绵”字还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门口,又转头看舞台,再看向甄有为
甄有为脸上的笑容从嘴角开始,到脸颊,到眼角,慢慢变得狰狞。
史欣欣先愣了两秒,然后“啊——”地一声,把孩子死死搂住,整个人缩成一团,往甄有为身后躲。
台下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捂住嘴,眼睛瞪大。旁边有个男人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盘子上。
人们陆续转过头,有人站起来想看清楚,有人还坐着,脖子却扭了过去。
不请自来,来者不善有瓜吃!
那个,我的瓜子呢?!
——
“谁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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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玄静道长缓缓放下文书,卷起来,系好丝带,放回锦盒。
然后退后三步,拂尘搭在臂弯,垂眉敛目,嘴唇微动,像是在念经。但他眼睛留了条缝,看着台下。
老夫乃世外高人,不理俗世事,但是老夫喜欢看八卦!
司仪赶紧拿起话筒:“这位先生,我们正在进行过继仪式,请您先出去!保安!保安!”
刘烨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手持喇叭:“男盗女娼,骗我钱财,夺我爱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啥?
啥跟啥?!
台下的宾客一时之间全失声了,这他妈好大个瓜啊!
大家又看了看台上面色铁青的甄有为和史欣欣,又看了看台下的苟东溪,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甄老板和史欣欣?那这个苟东溪”
乌龟?
人群中由开始的低声议论慢慢变成了公开讨论:“我就说看那史欣欣一脸的狐媚子相,也难为这个苟东溪了”
刘烨华举起手持喇叭,手指指向舞台,指向史欣欣怀里的襁褓:“那是我儿子——!!!”
“我刘烨华的种——!!!”
“你们骗我家产,偷我老婆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我儿子认贼作父?!”
他每吼一句,就往前一步。龙殷力和阎双一左一右护着他,人群中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避让。
没一会功夫,三人竟然已经到了舞台上的那束灯光下。
不怪灯光师,灯光师此刻已经石化了。
——
灯光下,刘烨华老泪纵横。
“那文书……”他指着供案上那卷刚签完的洒金文书,“那上面……问过我吗?!”
“我才是他爹——!!!”
声音在宴会厅的穹顶下回荡,撞在水晶吊灯上,撞在墙壁上,撞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让你们偷!让你们抢!让你们不要脸!”他说着就一手扫过了那张供案。
供案上的塞着樱桃眼睛的烤乳猪冷不丁就被扫飞了出去,啪一声,整个猪头趴在了玄静道长的头上。
又是“啪嗒”一声,油腻的乳猪粘着那些须发掉落了地下。
玄静的贴的眉毛胡子掉了个精光,露出了猥琐的真容,看起来也只不过才三十来岁。
“啊!”玄静道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眉毛!我的胡子!呜呜~~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大家记得关注我啊,道士这活我干不来,我还是回家写网文吧!”
道士逃了,司仪傻了,主人呆了,众人面面相觑,懵了。
某个扑街作者此时长叹了一口气:老子卡文了,没办法只好先打自己一顿算了!
仪式结束了,以另一种方式。
钟朝柳和涂元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坏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怎么知道的?!
——
甄有为到底是老江湖,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脸色一沉,厉声大喝:“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保安!把他们给我请出去!”他刻意加重了“请”字,试图维持场面。
但刘烨华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大步走到宴会厅中央,拿起了手持喇叭:“各位防城的老板、朋友!今天大家给我做个见证!那个孩子,是我刘烨华的亲生儿子!”
“哗——”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而这个女人,史欣欣!”刘烨华指向花容失色的史欣欣,“她是我的前妻!离婚时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她骗光了我的家产,然后跑到防城,跟这个苟东溪结了婚!”
说着他就指向了另一边,苟东溪被点名,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就是个职业骗子!专门骗婚敛财!”刘烨华越说越激动,将史欣欣的光辉事迹当众抖落了出来。
“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搞臭了自己的导师!”
“五年前的毛恒苏大家听说过吧?!也是她的前夫,就是被她逼到跳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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