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光头佬！”华树亮捅了捅慧明，“要不你先超度了这几件东西？”
“呸！”涂元立啐了一口，“华总监你傻不傻？这几件玩意也能算个东西？！”
“对对对！”船老大老陈也跟着附和说道，“他们就不是个东西！”
雷炮却随手拿起一个物件砸了过去：“腌臜玩意，离爷爷我远点！”
看到几人的反应，慧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炮哥？”华树亮却假装捂住了口鼻，“这些玩意是你孙子啊，妈的，你真脏”
——
这个舱室很大，。
原本应该是货舱，现在堆放着一些渔具杂物和几个空油桶，空气里满满的鱼腥味和机油味，地上还有没干的水渍。
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挂在舱顶的昏黄灯泡，随着船身摇晃而摆动。
肮脏，又破败。
那几个鬼子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敌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欧马埃塔奇哇 哪尼毛诺哒 哪尼喔西它衣？ 哇啦哇 呆尼奇狗泰哭酷诺 阔明呆啊路。”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是大日狗帝国的公民！）
“鬼叫什么呢？！”雷炮一听就耳朵发麻，随手又拿起一个抄网扑了过去，把那个叽里咕噜的鬼子网住了。
“再吵吵！老子把你的小鬼子给剁了！”
那几个鬼子一看雷炮这么凶悍，不敢吭声了，只是默契地挤成一团缩在了墙角里。
那个头上还套着抄网的家伙也不敢乱动，愣是带着那个抄网一起挤了过去。
“操！”门一关上，华树亮就骂了一句，“又他妈被关起来了！这连巨腾是不是跟咱们有仇啊？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
涂元立很无语：“有没有仇你不知道吗？”
华树亮顿时不吭声了。
嗯，连巨腾不仅和自己这些人有仇，还仇深似海！
毕竟，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啊！
——
涂元立走到舱门边，试着推了推。
纹丝不动，外面上了锁。
他又检查了一下舱壁，都是厚厚的钢板，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通风口，但太小，人钻不出去。
“别费劲了。”雷炮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船肯定改装过，这舱他妈的就是个牢房！专门关人的。”
慧明和尚倒很淡定，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腿坐下，又开始念经。
华树亮看得来气：“和尚，都什么时候了还念经！想想办法出去啊！”
“施主稍安勿躁。”慧明和尚眼睛都没睁，“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我……”华树亮还想说什么，被涂元立拉住了。
“省点力气吧。”涂元立低声道，“等等看钟总回来怎么说。”
华树亮愤愤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空油桶，发出“哐”一声响。门外立刻传来守卫的呵斥：“安静点！”
几人只好闭嘴，各自找地方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舱室里只有慧明和尚低低的诵经声和船身摇晃的吱嘎声。
不知过了多久，华树亮实在无聊，开始在舱室里转悠，东摸摸西看看。
华树亮踢开一个破木箱，里面滚出几个空酒瓶。
“这帮孙子，在海上还挺会享受。”他嘟囔着，继续翻找。
这一趟远洋之旅，愣是把华大师逼成了小儿多动症了。
——
突然，他停住了。
“师兄，炮哥，你们听。”他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涂元立和雷炮竖起耳朵。
在发动机的轰鸣和波浪声中，隐约能听到隔壁舱室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
像是……女人的呻吟？还有男人的喘息？
中间夹杂着日语指令？
作为民间资深鉴黄大师，华树亮绝对是权威中的权威，他对那句“伊酷！雅蠛蝶！”什么的可太熟悉了！
那些鬼子挨在墙角，自然也听到了自己的母语，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欧耶！故乡的樱花开了啊！母亲应该又要背着枕头出门给自己找新爹了！
“什么情况？”华树亮好奇心起，凑到隔板缝隙处，眯起一只眼往里看。
这一看，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师兄！你们快过来！”
啥？！
舱内的众人和鬼子听到华树亮的惊呼，都凑近了那隔墙处，瞪大了双眼扒拉着那条缝隙。
——
隔壁舱室竟然是一个改造的简易摄影棚。
布景简陋，但道具齐全，摄像机、反光板、录音设备一应俱全。
几盏大灯照亮了中央区域，灯光下，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女演员，还有一条大蟒蛇
还有猥琐的摄影师和场记，明显正在进行艺术创作！
而旁边持枪警戒的，赫然是连巨腾的手下！
他们似乎对拍摄内容见怪不怪，只负责确保没人乱跑，偶尔还对演员的表演指指点点，发出猥琐的笑声。
华树亮看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我靠！现场直播！还是进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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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连巨腾什么路数？”雷炮皱眉，“一边干着刀口舔血的买卖，一边在公海上搞这种文化产业？也太……多元化了吧？”
涂元立没说话，只是盯着拍摄现场，百思不得其解。
小电影他也看了不少，可是为啥会有一条蛇？
只见其中一个头戴皇冠的猥琐男优怪叫一声：“我是崇德舔皇，八岐大蛇，我来了！”
接着，他扑向了那条蛇。
“呕~~！！”华树亮后悔了，他赶紧蹲下了身子，但是看了看身周都是自己人，又跑到那几个鬼子的墙角边上，吐了。
抄网鬼子哥被吐了一脸。
华树亮好不容易吐光了起身，却不见了慧明。
只是隔墙边上，又多了一个披着僧袍的屁股，一颗锃亮的大光头已经死死贴在了墙上。
“阿弥陀佛！善了个哉的，这这施主，怎么，怎么能这样？永信上师也自弗不如啊！”
“啪！”
华树亮一巴掌拍在了慧明的屁股上：“你个死和尚，原来也是个炼心不修身的贼秃驴啊！”
——
“哎哟！”慧明被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是华树亮，这才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着相了！”
“你个死和尚！”华树亮愤愤骂道，“吃的素玩的花！不是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吗？！”
“阿弥陀佛！”慧明又是一声佛号，“空不异色，色不异空！施主看白骨如美人，我观美人如白骨”
“白你个大头鬼！你明明就是凡心未了，色心又起！”
慧明老脸一红，讪讪笑道：“佛法修心，非求于外，但观自心，即见如来。”
“观你妹的自心，你明明看的津津有味！”
“施主”慧明犹自嘴硬想要解释。
但是，这时。
“吱呀！”
舱门被打开了，一个守卫恭敬地走了进来：“慧明法师，将军说让我们伺候你沐浴焚香”
慧明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守卫一眼：“阿弥陀佛，老衲这就来！”
说着就一溜烟跑出了舱门之外，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分明就是个偷腥的猫！
——
“操！”华树亮一看慧明溜了，又气愤地回到墙边。
嗯，罕见的中日友好两拨人竟然在同一间舱室里一起趴墙角。
只是涂元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而那几个鬼子，似乎脸色也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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