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莱看向钟朝柳，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挣扎，有心疼，还有恳求......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不是金尔石临时起意，根本是父女俩联手挖好的坑。
连巨腾此刻也恍然大悟：难怪老爷子非要自己把钟朝柳绑来，却又轻易放过他。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栾莱是老爷子的女儿的话......
自己当初在海城还要什么殷道妍啊！元帅千金她不香吗？！
当然，悔归悔，他对金尔石的敬畏是刻进骨子里的，绝不敢坏老爷子的局。
——
慧明和尚念了句佛号。
他幽幽地说：“缘分天定，强求不得，也推却不得。钟施主，好生思量。”
涂元立看着钟朝柳那张变幻不定的脸，心知这位钟总此刻内心怕是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边是可能继承的庞大产业和对他有情的栾莱，一边是自由和未知的风险......
这选择，难啊。
钟朝柳无力地抬头，问道：“小莱，这是你的意思吗？”
“小柳子！”金尔石眼看栾莱有点心软动摇了，连忙出声阻止，“这是我的意思！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明白的答复，你休想离开这里！”
“老爷子，不，大元帅。”钟朝柳总算冷静了下来，“你可知道，我有家室，还另有外室？”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金尔石先是体谅点头，随即翻脸，“但我女儿绝不能做小！”
栾莱也幽幽叹气。
知三当三，传出去名声确实不好听。
“所以，元帅真觉得我该留下？”钟朝柳叹了一口气。
“桀桀桀~~”金尔石神气地瞥他一眼，“你可以活着留在这儿，或者，我把你骨灰送回你老婆孩子那儿。”
“别！”栾莱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了一下金尔石，“老头！你别逼他！”
接着，她转头看向钟朝柳：“柳哥哥，你家室……我不能逼你六亲不认。但洪晓琳她……”
听到洪晓琳的名字，华树亮心头一跳！
这是要逼钟总和洪老师分手？那岂不是……我的机会来了？
好家伙！栾莱威武！这波我站你！
——
“柳哥哥，你可以把嫂子和孩子都接来缅北……”
栾莱犹豫半天，才小声说：“老头说了，缅甸不是一夫一妻制，你可以……享齐人之福。不过……”
“不过！”金尔石粗声接话，“你得先和小莱登记，再把你正室娶进门！”
卧槽！
全场傻眼。
这他妈什么神逻辑？！
让钟朝柳老婆再嫁他一次，然后做小？！
栾莱，你这格局真大……但也真够膈应人的！
你怎么不做小啊？！
但没人敢吱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钟朝柳。
“元帅……”钟朝柳苦笑，“糟糠之妻不下堂。我钟朝柳再不是东西，也不敢这么忘恩负义。”
“你！”金尔石气得伸手就去掏卫兵的枪。
“不！”栾莱大惊失色，赶紧一把抱住了金尔石，“老头！不行！女儿正是因为柳哥哥他重情重义，我才对他死心塌地！”
“要是......”她鼻子一酸，“要是他为了我能抛妻弃子，你就不怕他日后为了别人这样对我吗？！”
“你说什么？！”金尔石恼羞成怒的脸上露出了一份喜色。
我没听错吧？小莱刚才自称女儿？那就是说，她承认我是她爹了？！
“我说，我们不能逼着柳哥哥抛妻弃子！”
“不是，你刚才说你是什么？是我的谁？！”金尔石又问了一句。
“爸爸！”栾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爸爸！我是你女儿！你非要这样伤害他吗？他可是你女儿的男人！”
“哈哈哈！！！”金尔石放声狂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栾莱虽然接受了他，可是始终没有主动开口承认过父女名份。
这一声“爸爸”有如天籁梵音！
“好好好！好孩子！乖女儿！”他欣喜若狂，连忙把栾莱扶了起来，“你快起来，地上又凉又硬的......”
“不！”栾莱倔强说道，“你再逼他，我就跪死在这里算了！”
“好！好！”金尔石转怒为喜，“我不逼他了！你快起来！”
但是他还是不肯死心，转头对钟朝柳说道：“小柳子，你先起来好好想想吧！”
——
日子不咸不淡，生活无惊无险。
涂元立等人因为连巨腾极力吹捧的缘故，在金尔石的元帅行辕待了几天，就暴饮暴食了几天。
像养猪一样，吃了个脑满肠肥，喝了个醉生梦死。
期间也和朱明玉联系上了，并告知对方，自己是临时有事出差到了国外。
朱明玉也心安了下来，只是一个劲的追问归期。
几天的咸鱼生活过后，涂元立也觉得差不多了。
钟朝柳虽然还没给金尔石明确答复，但看起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毕竟金尔石对栾莱的宠爱，那真的是如山一般沉重。
迟来的爱更浓郁，他巴不得把栾莱前面三十年缺席的父爱通通都补偿回来，而栾莱对钟朝柳的爱意，就是一张万试万灵的护身符。
反正有栾莱，金尔石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他完全就是把钟朝柳当成了准女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还让雷炮继续留在钟朝柳身边当护卫。
除了不让他离开，基本不会为难他。
既然钟朝柳安全了，涂元立实在不愿意再听连巨腾的梦想了。
这王八蛋一开口，就主打一个人心黄黄。
他真怕自己待久了，也会和他一样变态，于是他提出自己国内还有事，准备告辞。
连巨腾再三挽留，无奈涂元立郎心似铁。
说不要就不要！
只有华树亮内心蠢蠢欲动，无他，连日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和连巨腾有很多共同语言。
两人竟然是志趣相投的知音！
只是无奈，他心里还记挂着洪晓琳，再说，他这几天也在自由的外网上搜索了不少关于AK传媒的信息。
大胆！创新！完全超越人类！在东南亚早已火出圈了去。
华树亮看了几个吃人的视频，心里也怕了。
尽管连巨腾一再表示，那只是别人冒用自己AK传媒的名义蹭热度的，可是华树亮愣是不敢相信......
你奶奶的，一看你就不是好人，老子怕啊！
——
金尔石倒是很爽快：“涂先生是忙人，我就不多留了。”
虽说他是个毒枭军阀，可也待客有道，还让手下准备了些土特产让涂元立带上。
涂元立拎了拎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不下20公斤，心想估计都是些越南的稀奇玩意，连声道谢收下。
趁着没人的当儿，华树亮偷偷翻开那个箱子看了一眼。
好家伙！
真·土特产！全是50万盾的塑料钞票！满满一箱子的越南盾！
两人估算了一下，约莫100亿越南盾，换成人民币，大概是将近300万。
操！原来在某些人眼中，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啊！
但问题是……这怎么带回去？入境超过1500万盾就得申报。
金老头该不会也想留我们做上门女婿吧？！
拿人的手短！
涂元立赶紧提着那一箱子钞票找到了金尔石：“金元帅！无功不受禄，这，这我可万万要不得！”
“涂先生见外了！”金尔石笑道，“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小连说二位天赋异禀，这是我赞助二位的创作经费！”
“创作经费？”涂元立懵逼了。
这他妈的不就是赶鸭子上架，非逼着我涂大才子给连大变态写剧本吗？！
“没错！”金尔石重重一点头，“小连给我看过了收益......有搞头！我们金家最喜欢和有才干的人交朋友，当初小柳子找过来，我们给的更多！”
钟朝柳不在场，涂元立只好看向连巨腾。
“涂老师放心！”连巨腾嬉皮笑脸，“元帅一向支持我事业！有金家撑腰，往后谁敢瞧不起您？！”
“哐当！”
涂元立吓得手一松，钱箱砸地，钞票撒了一地。
妈的……这是要招安我当走狗？！
——
涂元立内心十分不情愿。
他虽说还年轻，心高气傲，但是也明白创业需要贵人的道理，可是......
他绝对不希望自己的指路贵人是一个贩毒的军阀！这完全背离了自己的三观！
眼见涂元立不领情，金尔石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起来，他指了指地下的钞票：“涂先生，你是觉得金某人的钱肮脏吗？！”
“我......”涂元立想开口解释几句。
却听到外面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大帅！大帅！我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涂元立浑身一震！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竟然是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