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奋战胸膛起伏,与沈国英对视一眼,斩钉截铁:“司令放心!十四师全体,誓与阵地共存亡,十天少一个时辰,我老曹提头来见!”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鞠抗捷颔首,目光转向高云虎:“高云虎”
“到”
“你的十一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庄河,岫岩,守住这两个地方,留下两个团的兵力。其他人运动到大东沟下游,全力阻止鬼子的军舰过来。”
“是司令。”
随后鞠抗捷又看了一眼白君实。
“白君实”
“到。”
“你12师,是我纵队的开路尖刀!战役发起后,以一部协同11师解决凤城之敌,拿下凤城,直扑安东(丹东)!”木棍沿着地图上的公路狠狠一划,“动作要快,攻势要猛!安东是鬼子经营多年的要塞,不要怕硬骨头。另外” 棍尖点向鸭绿江对岸的新义州,“战役打响,鬼子必从朝鲜增援。立刻运动一个精锐团前置,卡住所有通往江桥的隘口,把新义州的援军给我堵在鸭绿江那边,明白吗?”
“明白,凤城、安东,交给十二师!新义州的鬼子,休想过江!”白君实领命
最后,鞠抗捷的目光落在重炮师师长王全一和一直沉默但气息沉稳的坦克旅长谭锡畴身上:“全一同志,锡畴同志。 你们的担子,关乎全局。重炮师、坦克旅,是我们应对变局的铁拳。你们的主要任务,是配合第二军第五师董宪勋部,在奉天至鞍山一带展开强大机动能力,并构筑防御阵地。”
他双手撑在地图桌上,身体前倾,语气凝重:“安东是东北的南大门是关东军心脏,鞍山、辽阳是其命脉。鬼子绝不会坐视安东丢失。你们的任务就是,用炮火和装甲突击,做出我军欲向辽阳、鞍山甚至奉天进攻的态势!牢牢吸住、拖住、吓住从奉天方向可能南下的任何敌军重兵集团! 确保东线主攻部队的侧后绝对安全。这是战略牵制,分量不轻于任何主攻!”
王全一重重点头:“司令放心,炮兵的嗓门,一定让奉天的鬼子司令部都听得清清楚楚!”
谭锡畴沉声补充:“坦克旅已做好机动准备,随时可以砸向任何需要我们的方向。”
“最后,”鞠抗捷直起身,扫视全场,“纵队警卫旅、少年旅为总预备队,由我直接掌握。各部回去后,即刻进行最终动员和战斗准备。后勤、通讯、侦察,必须全部就位。此战,关乎我辽东根本,没有退路,唯有……”
“胜利。” 众将齐声严肃的说着。
李文远这时候正在老金沟的一个矿洞里,巡视一群特殊的队伍。
矿灯乎都是从关内来的大学生,由原太岳军分区政委孙雨亭和进步学生谢翰文带领。
此刻,他们围着的不是书本,而是几架造型奇特、充满未来感的“飞龙300”自爆无人机以及配套的操控设备。这是李文远通过大舅哥王东方的特殊渠道搞来的。
“对,注意屏幕,锁定这个的光点,它就是预设目标,从这个屏上看小,是因为飞得太高了。”
“放松,同志,这不是训练你们玩的小航模,操作逻辑更简单,别太紧张。”谢翰文尽管自己也是新手,却努力安抚着身边那些同样兴奋又紧绷的战士们。
“翰文,让大家歇会儿吧,仗还没打呢。”李文远看着谢翰文和这百十号战士如临大敌、反复演练的样子,出声劝道。
“司令,我们不累!”谢翰文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脸上因激动而泛着光,“听说这家伙能钻到天上,专打鬼子的飞机和军舰,弟兄们心里都烧着一团火!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港口试试手!”
李文远笑了笑:“鬼子的铁乌龟没那么快撞上来。就算要去,也得先转移到大黑山根据地,那里离海近。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吃透它。”
“是,司令!”谢翰文这才下令短暂休息。
这些自爆无人机,是李文远手中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示人的杀手锏,目标直指日军掌控天空与海洋的优势力量。
李文远走到谢翰文身边,递过去一个军用水壶:“以前没真刀真枪干过吧?”
谢翰文接过,有些赧然:“原本想去陕北找队伍,结果在山西就被鬼子俘了,稀里糊涂就被送到了东宁要塞当苦力,要不是被您救了……说起来,这算是我第一次……准备作战。”他的眼神从书卷气逐渐变得坚毅。
“以后有的是机会。”李文远拍拍他的肩膀,“在这里,用知识和科技一样能杀鬼子,而且能杀得更狠。”
“是司令。”说完谢翰文,搓搓手又去忙着摆弄那些自爆无人机去了。
与老金沟矿洞的土法高科技氛围截然不同,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杀。
他面前坐着一个与其军官身份极不相称的男子,安藤犬一郎大佐。此人身材矮壮,面容黝黑粗糙如老农,毫无特征,扔进人海便会瞬间消失。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冰冷得像手术刀,他是日军少数被派往日耳曼勃兰登堡特种部队深造的精英。
“安藤君,你在司令部研读所有相关卷宗已经一周了。”梅津美治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对于李文远此人,你有何评价?”
安藤犬一郎微微欠身,语调平直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司令官阁下,李文远,是一个将游击战精髓运用到极致的战术家,同时,也是一个毫无传统支那人所谓的道德约束的、高效率的杀戮机器。”
他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地点:“综合新京(长春)大破坏、各军管区物资神秘失窃、多处据点被精准拔除等事件分析,我可以断定,他麾下绝对隐藏着一支高度专业化、多技能融合的特种作战分队。这支队伍精通化装、爆破、驾驶、暗杀。在李文远出现之前,抗联不过是疥癣之疾。而如今,”他顿了顿,“他名为南满抗联副司令。实质上已经是南满抗联总指挥,成了帝国在满洲的心腹大患。”
梅津美治郎揉了揉眉心,这些结论他何尝不知:“那么,安藤君,你的对策是?”
安藤犬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支那人人有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具体说说。”
“我需要从关东军各部队中,筛选服役五年以上的精英老兵。他们必须精通五种以上枪械,能熟练使用爆破物,掌握基础侦查与反侦查技巧,最重要的是,能说一口地道的、不带口音的东北方言。”安藤犬一郎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有原挺进队或便衣队的经验者,优先选拔。我将以他们为骨干,组建一支专门针对李文远及其核心力量的特殊对应分队。”
“好安藤君,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梅津美治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