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旅顺郊外一处偏僻之地，沈国英正对那名从“海威号”上抓来的伪军进行紧急审讯。对方已被切掉两根手指，但仍在最初试图硬撑。

    

    “当了汉奸还想充好汉，老子成全你！”沈国英的匕首寒光一闪，对准这个二鬼子的脖子，准备捅下去。

    

    “别，别杀我！”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伪军，“我只知道来的是一艘很大的战列舰，还有一艘巡洋舰！具体来了多少皇军……不，多少日本兵我真不清楚。那两艘货轮戒备森严，根本不让我们的人靠近！我们只负责在外围警戒开路。”

    

    “货轮多大？能装多少人？”沈国英逼问。

    

    “看……看吃水深度，每艘……至少能装下一个齐整的步兵联队，或者一个炮兵大队！别的我真不知道了！”伪军涕泪横流。

    

    “你们护航到哪里返航？”

    

    “大鹿岛，我们就在大鹿岛外围转了一圈，然后就接到命令返航了。大爷，我就知道这么多，饶命啊。”

    

    沈国英眼神一冷：“现在，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了。”

    

    话音未落，匕首刺入二鬼子咽喉，顺势一拧，断绝了所有生机。

    

    “立即给司令部发报！”沈国英摊开地图，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叫大鹿岛的黑点，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升起，“日军舰队及运兵船，极可能隐匿于大鹿岛海域，意图不明，威胁极大！”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大鹿岛距离大东沟，实在太近了。

    

    如果鬼子真有战列舰在场，那射程超过30公里的巨炮，足以将抗联的整个海岸防线，拖入毁灭。

    

    “命令航空部队，歼五即刻起飞，目标大鹿岛海域，发现敌舰，坚决攻击！”李文远盯着沈国英发来的紧急电报，拳头重重砸在桌面的海图上。大鹿岛方向的鬼子军舰，已严重威胁登陆场侧翼。

    

    “命令谢翰文，飞龙300无人机大队出动，低空突防，配合攻击！”

    

    “是！”

    

    新宾，老秃子岭秘密机场。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山区傍晚的寂静。机库大门轰然洞开，地勤人员奋力推开伪装网。六架草绿色涂装的歼五战斗机依次滑出，发动机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化作滚雷。

    

    飞行员最后检查仪表，推动油门，战斗机昂首冲上云霄，编队转向，直刺东南方向的大鹿岛。

    

    几乎同时，在另一处隐蔽阵地，谢翰文的无人机飞行队，屏幕上数据流不断刷新。“飞龙300自杀式无人机，发射！”三十架外形流畅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旋即降低高度，借助地形掩护，向着同一目标超低空掠海飞去。

    

    大东沟前线，抗联滩头阵地。高云虎举着望远镜，脸色铁青。麾下部队刚按计划抢占大东沟，正准备向北面的影壁山鬼子据点推进，司令部关于敌舰来袭的警报就到了。

    

    望远镜里，海平面尽头，那庞大如山的“日向”号战列舰身影已隐约可见，旁边还有两艘运兵船。

    

    “想抄我后路，炮击我登陆场？”高云虎咬牙，“命令79炮团，全团调转炮口！换底排增程弹，目标东面海域，敌舰！无人机侦察营前出，给我把鬼子的位置盯死，引导炮击，必要时直接执行爆破！”

    

    “是。”

    

    他知道手中59-1式130毫米加农炮的威力，使用特种增程弹，射程足以覆盖38公里，理论上已超过许多旧式战列舰的主炮射程。

    

    但理论归理论，真正要打中海上机动目标，尤其是皮糙肉厚的战列舰，难如登天。更何况，一旦开火，炮兵阵地必将暴露。

    

    “还有，”高云虎补充一道死命令，“工兵团！把缴获的所有鬼子汽油桶，全部给我堆到滩头一线！如果……如果防线被突破，鬼子登陆，就给老子点火！烧干海水，也要把狗日的拦在滩头！”

    

    一连串命令火速下达，整个大东沟防线如同绷紧的弓弦。

    

    海上，“日向”号战列舰。舰桥内，舰长整理着白手套，神情倨傲。“已进入主炮射程，射界良好。”他听着汇报，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区区抗联土匪，也需要动用帝国的356毫米巨炮，看来陆军的马鹿，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他随意地挥挥手：“主炮齐射，覆盖大东沟滩头。运兵船准备，炮击结束后，步兵立即登陆清扫。”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六门巨炮同时喷吐出巨大的火球和浓烟，重型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砸向大东沟。

    

    “轰隆……轰隆……轰隆……”地动山摇！即使高云虎已令部队尽可能疏散隐蔽，但在这种级别的舰炮覆盖下，人力显得如此渺小。安东东侧的城防工事被瞬间撕裂，滩头上炸起无数混合着泥沙、残肢和钢铁碎片的巨柱。仅仅一轮齐射，前出的一个营就伤亡惨重，火海与浓烟吞噬了滩头。

    

    “啊……狗日的鬼子。”指挥所里，高云虎眼睁睁看着战士们在火光中消失，目眦欲裂，一拳砸在观察孔边，手上鲜血淋漓。“79团王建民，你们他娘的炮呢？给老子开炮，开炮！”

    

    79炮团阵地“方位角355，距离300，底排增程弹，全团齐射，放！”

    

    团长王建民嘶哑的吼声通过电话线传到各炮位。

    

    “轰……轰……轰……轰轰轰……”

    

    36门130毫米加农炮同时怒吼，炮口风暴卷起沙尘，长长的炮管猛然后坐。炮弹划破长空，飞向遥远海面上的巨舰。

    

    几乎在开火的同时，观测员疾呼：“团长，鬼子舰炮转向，他们在定位我们。”

    

    “他要是不转向才奇怪呢。”团长紧盯着海面，“打不动他的乌龟壳，也得崩掉他几颗牙！全团，急速射！目标，敌舰上层建筑、雷达、副炮位。用底排穿甲弹，打烂他的眼睛和爪子！”

    

    炮团阵地瞬间被更猛烈的炮火淹没，官兵们冒着被定位反击的风险，拼命装填、瞄准、击发。

    

    “转移炮位，快点。”王建民紧急下令，好在现在这个59-130毫米加农炮，已经有了短暂的自行转移能力 ，短距离的转移倒也不用牵引车。

    

    “嗡……嗡……”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不同于炮击的持续轰鸣，由远及近。

    

    “是我们的飞机！”79团阵地上一名满脸硝烟的炮兵指着天空激动大喊。

    

    只见六架歼五战斗机组成编队，从云层上方呼啸而下，阳光在银灰色机翼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各机注意，发现目标，‘日向’号战列舰。按预定方案，一队、二队俯冲攻击舰体中部、尾部！优先攻击弹药库和动力舱位置！”长机飞行员冷静下令，战机开始俯冲。

    

    几乎在同一高度，更加难以察觉的飞龙300无人机群，正以极低的高度，几乎是贴着浪尖，无声地逼近。日向号上的日军注意力完全被高空的歼五吸引，防空炮火纷纷指向天空。

    

    “敌机俯冲！防空火力全开！”日向号和鹿岛号上警报凄厉。

    

    “第一组，锁定弹药库外侧舱壁，突防！”“第二组，目标动力舱进气口，突防！”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在谢翰文的指挥车内清晰响起。

    

    “轰……”

    

    第一声剧烈的爆炸不是来自高空投弹，而是来自军舰右舷一座副炮塔下方。一团混合着火焰和金属碎片的烟云腾起，一架飞龙300以自杀式攻击，撞进了相对薄弱的副炮位区域，连带引爆了附近的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