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身穿青色荷花旗袍的女子从主台旁的镀金门后走了出来。她步履从容,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衬得身段优雅又不失干练。
“今天运气不错啊,”姜明渊在心里嘀咕,“居然一连见到两位《登仙》里有名的女角色。”
是的,这主持台上的旗袍女子叫苏静容,容貌同样不俗,姜明渊与其在游戏中做过不少的交易,不算陌生。
“不过也对,她本来就是宝华总公司高层人物的女儿,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苏静容上台之后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对着话筒吹了两声,似乎是在测试话筒是否运行完好。
但这操作之后,大厅内嗡嗡的低语声却逐渐平息,所有的目光都开始聚集在了即将开始的主拍台上。
“不愧是她,控场能力现在就如此厉害。”,姜明渊不由想起自己与其初次交易时的窘迫。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苏静容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各位先生、女士,下午好。”苏静容微微一笑,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感谢大家拨冗来到宝华‘蕴珍’秋季拍卖会。我是苏静容,很荣幸担任今天的主持。”
她欠了欠身,青瓷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随即她抬手示意,一旁候着的侍者便默契地将印刷精美的拍品名册分发下去。
“我们宝华拍卖行为此次秋季拍卖会精心准备了四十六件甄选宝贝,囊括书画、瓷器、青铜器、玉石、木药等,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具有独特的鉴赏价值。诸位手中现在拿到的这份目录,便有着我们宝华对这些宝物的鉴赏信息,诸位可以参考一下。”
“下午场的压轴拍卖品啊!看来有的等了。”,姜明渊也领到了一份,他随意翻了翻,就找到了那株百年人参的照片和信息。
之后苏静容便没有再过多寒暄,话锋一转,直入主题:“时间宝贵,那我就不再多言了。”
“那么,本次上午拍卖会正式开始。”
“首先让我们共同揭开此次拍卖会第一件珍品的面纱。”
话音落下,一名工作人员推着一辆铺有黑色丝绒的推车走上前来,车上物品被一块锦缎盖着,引人遐想。
苏静容步态轻盈地走到推车旁,戴着薄薄白手套的右手利落地掀开锦布。
“这是一件来自大宁宣帝时期的宫廷佳器,出自御窑,由当时顶尖匠人精心烧制。”
“”
在《登仙》的设定里,大宁是东煌的前一个朝代,宁宣帝算是个有作为的君主,曾率军抵抗外敌。
这件观音瓶器型优美,画工精细,苏静容娓娓道来它的来历与特色,随后报出一个不低的起拍价。
于是,刚刚安静下来的拍卖会又再次热闹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竞争进来。
姜明渊见此,没有过多参与,而是闭目养神起来,因为他需要的那株百年人参是上午场的压轴拍卖物。
很快,一件件拍卖品便在苏静容的优雅从容的主持下被台下的竞拍者拍走。
现场气氛时而寂静沉默,时而激烈热闹,但始终充满着对珍品的渴求和财富的竞争。
姜明渊大多数时候都在闭目养神,只在向千琴和其他几人拍卖时关注过几下。
其中向千琴拍到一件大师雕刻而成的黄花梨木摆件,‘崖山五雄’拍下了一些蕴含古意的青铜器和玉石。
时间在不断的报价声中流逝,很快,当一件珍贵的官窑瓷盘以一百五十多万的价格成交之后,姜明渊等待多时的百年人参终于要出场了。
主持了这么久,即便是控场能力强大的苏静容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她的举止依然优雅得体。
“接下来将要拍卖的,就是今天上午拍卖会三件的压轴拍品。”,她的声音稍作停顿,目光扫视全场,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丝情绪波动。
只是在看到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明渊时,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的疑惑,甚至有点没好气:“这家伙一整场都不举牌,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任谁辛苦主持半天,见到一个全程不关注拍品的客人,都难免有点情绪。
“这也是不少嘉宾期待已久的一件珍品——来自玉龙山的百年野生山参,它的年份经由权威机构认证,安全可靠。”
霎时,拍卖场内一阵安静,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明渊也终于睁开眼睛,目光瞬间锁定推车上那个白玉锦盒上。
“诸位请看。”,苏静容亲自揭开锦布,打开白玉锦盒。
顿时一株参气十足,皮色黄褐、形态俊秀玲珑、主根参皮紧凑,细腻光滑,参须繁茂的老山参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株老山参采自玉龙山深处人迹罕至之地,品相完整,药力浑厚,是制作顶级补药、挽救垂危的不二之选。起拍价——”苏静容清晰而有力地说道,“八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元。”
“八十五万!”,苏静容刚刚宣布了起拍价,那个一脸傲气的年轻人就开始竞争起来。
“九十万!”,一个大腹便便,带着大金链子,宛如土豪的中年富商紧随其后。
“一百万!”
“一百壹拾万!”,那身着唐装、浑浊眼神中透着精明的老者也出手了。
之后不少人都开始出价争夺这株百年人参,短短几分钟内价格便已攀升到一百五十万。
姜明渊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先默默观察,看看哪些人是意图捡漏的,哪些是真心想要将其拍到手。
很快不少人便不再跟价。
“一百八十万!”,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喊道,那是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女士。
当价格来到一百八十万时,现场稍稍安静了一瞬。许多人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价。
毕竟花一百八十万买一株无法续命的百年人参,在大多数身体健康的人眼中并不值得。
因此,姜明渊知道,自己的出手时机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举牌道:“一百八十五万!”
看到一直闭目养神的姜明渊也开始参与拍卖,包括向千琴在内的几人都向其投向探寻的目光。
“一百九十万!”,‘崖山五鬼’中的一个枯瘦男人再次出价,眼神中透露着贪婪和一种志在必得的凶狠。
“这些家伙果然也盯上了这株百年人参。”,姜明渊心中一沉,却面色沉稳的跟价道。
“一百九十五万!”
“二百万!”,那枯瘦男人咬着牙喊出后,还恶狠狠地瞪了姜明渊一眼。
二百万的价格让现场不少人都深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超过了这株百年人参的价格上限!于是很多人都在微微摇头。
‘崖山五鬼’中为首的那个光头汉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脸色有些不悦,似乎是对枯瘦男子的加价有些不满。
见此,姜明渊心中一紧,知道只差一棒子就可以打退‘崖山五鬼’对这株百年人参的觊觎,他攥了攥自己的手心,指节握得有些发白,他看向站在主台中央的苏静容,沉声梭哈道:“二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