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鸠倾尽全力拍出的“万血魔神掌”,裹挟着滔天血煞怨气,如同地狱中探出的魔爪,带着污染万物、崩灭神魂的恐怖威能,当头压下。
整个地下空间在巨掌威压下呻吟,血池翻滚如沸,培养舱疯狂震颤。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初期修士退避三舍的绝杀一击,姜明渊眼神反而愈发沉静。
“爆炎术!”
姜明渊手掐火焰诀,气海之内,道基之上,火行道纹骤然大方光明。
同时,他体内混沌虚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九彩的混沌法力奔腾咆哮,瞬间转化为至精至纯、蕴藏煌煌天威的炎火之力。
他身前空气骤然扭曲,数颗仅有拳头大小、核心炽白刺目如同微型太阳、外层烈焰却被极致压缩至暗红近黑色的火球凭空浮现。
火球出现的刹那,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陡然升高,那极致的高温与纯粹的光明气息,让不远处血池翻腾的血煞之气都发出了“嗤嗤”的蒸发声响。
去!
姜明渊剑指一点,三颗真阳爆炎球成品字形,拖着扭曲空气的尾迹,悍然迎向那遮天蔽日的“万血魔神掌”。
滋啦——!!!轰!!!
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消融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炽烈无比的真阳炎火,正是这等污秽邪能的绝对克星。
那由无数怨魂污血凝聚的暗红魔掌,掌心与炎球接触的瞬间,就被那极致的高温与破邪之力洞穿出三个巨大的、边缘还在燃烧扩散的窟窿。
无数怨魂在刺目的真阳光焰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灰飞烟灭。污秽的血煞之气被狂暴的炎阳之力疯狂净化、驱散,原本凝实恐怖的巨大掌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在后续炎力的持续冲击下,轰然溃散成漫天飘散的血色光点。
“不……不可能!!噗——!”血鸠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黑色精血,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燃烧本源、引动血池核心之力发出的最强一击,竟被对方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正面击溃?!反噬之力让他经脉欲裂,铁肤境的强悍身躯都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就在血鸠心神巨震、反噬加身、体内血煞劲气一片混乱的瞬间,姜明渊动了!他没有给敌人丝毫喘息之机。
脚下【混元胎身】赋予的恐怖力量爆发,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血鸠身前不足三丈!
“覆土术。”
姜明渊左手虚空向下一按,一个土黄色、凝若实质的神山大印瞬间在血鸠头顶上方凝聚。
一股沉重如真正山岳压顶的巨力骤然降临!血鸠本就因反噬而气血翻腾、动作迟滞,此刻更是感觉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背负千斤,举步维艰,连护体的血煞光芒都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阴阳寂灭剑。”
右手掐剑指,并指连点!
三道凝练如实质、边缘流转着混沌灰芒的寂灭剑气,并非直取要害,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刺向血鸠身躯各处与心脏要害。
剑气无声,却令所过之处的空间产生细微的黑色裂痕,散发出万物终结的寒意。
血鸠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狂吼着,拼命催动铁肤防御,周身残余的血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一涨,试图硬抗。
噗!噗!噗!
然而,在姜明渊那质量高得离谱的混沌法力驱动下,寂灭剑气的锋锐与穿透力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血鸠那足以硬抗火箭弹的铁肤,在这灰蒙蒙的剑气面前,竟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被轻易洞穿。
“啊——!”
血鸠发出了凄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嚎。左右肩胛被破,他一身凶悍血煞劲气的运行枢纽瞬间被摧毁,失控的狂暴劲气如同无数炸裂的刀片在他体内疯狂搅动。
而刺入心脏后方要害的那道剑气最为致命,蕴含的寂灭之意瞬间爆发,仿佛一个无形的黑洞,将他苦修数十载凝聚的磅礴气血与生命力疯狂抽离、湮灭。
他那壮硕如熊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无数蚯蚓般疯狂扭动、爆裂,暗红色的污血从七窍和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打烂的血袋,轰然跪倒在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最终彻底凝固。
炼形三阶初期的血神教,在姜明渊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下,数息之间,毙命当场!
与此同时,风月筠那边也战果斐然。
“离火焚天,邪祟退散!”她娇叱一声,双手结印。
《山坟》引动的离火之气化作一片赤红光幕,精准地覆盖了数名试图启动培养舱自毁程序或扑向幸存者的恒生会徒与云天门弟子。
赤焰灼烧,不仅瞬间将其化为焦炭,那灼热的气息更直透神魂,让他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艮山不动,万法莫侵!”
面对李连生狗急跳墙释放出的三头由失败实验体畸变而成的、浑身脓包、利爪獠牙的怪物,风月筠脚下轻踏,一股浑厚稳固的土黄光晕扩散,形成一个临时结界,将她和附近几个培养舱护住。
怪物嘶吼着撞击在结界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土黄光晕剧烈闪烁,却稳如磐石,将它们死死挡在外面。
“巽风引路,破妄寻真!”
她眸光一闪,捕捉到李连生之前频繁瞥向空间角落那个巨大变压器组的细微动作。指尖一点青白色的灵光如同精准的导弹,跨越数十米距离,无声无息地没入变压器组的控制箱内。
噼啪!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火花爆响与短路声传来,实验室顶部大片大片的LED照明灯管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后接连熄灭。
整个庞大而血腥的地下空间骤然陷入了昏暗之中,只剩下血池自身散发的微弱红光、少数几盏应急灯,以及姜明渊与风月筠术法残留的光芒,映照得场中如同鬼域。
李连生赖以操控整个法阵系统和大部分精密仪器的备用能源核心被暂时瘫痪。
“不……我的数据!我的实验!”李连生见血鸠惨死,能源被断,自己最大的依仗消失,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长老风范,转身连滚爬爬地就想逃向核心实验室深处那扇更厚重的安全门。
“哪里走!”姜明渊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在他耳边响起。甚至没见姜明渊有什么动作,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丝后发先至,如同穿过豆腐般,“噗嗤”一声精准洞穿了他脚踝的肌腱。
“啊——!”李连生惨叫着向前扑倒在地,眼镜摔得粉碎。
姜明渊一步踏至其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手血腥的“科学家”,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别杀我!我知道所有秘密!数据、交易、钱参议每一笔账……我都有备份!我还有用!”李连生顾不上疼,涕泪横流地尖叫,手忙脚乱地从白大褂内衬摸出一枚指甲盖大、闪着蓝光的加密存储器,“都在这儿!最高权限密匙!没我,你们拿到核心数据库也解不开最后三层锁!”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将那存储器高高举起,脸上混合着恐惧与最后一丝侥幸的疯狂。
姜明渊没有去接那存储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指尖萦绕的灰气并未消散,反而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寒意。
“我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不是另一个自毁程序,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以姜明渊的心神修为,自然看得出这家伙是真吓破了胆,求生欲压倒一切,说的是真话。
但是,想活?
姜明渊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讥诮。培养舱里那些干瘪的躯体、空洞的眼睛、微弱的呼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不!不是!我发誓!”李连生见他不为所动,喘得更急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用!当场验证!我只求活命……我能当污点证人!指认所有人!钱永年、玄云子、血神教在雍州的接头人……我都知道!”
他的心理防线在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下已彻底崩溃,此刻只求一线生机。
“指证?”姜明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留下你的命了。”
他话音落下,指尖萦绕灰气,凌空对着李连生虚点数下。
“冰锥术,”
李连生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呃啊……”李连生身体一僵,感觉一股阴寒之气锁住了自己的主要经脉节点,灵气运转彻底停滞,同时一种虚弱感蔓延开来。
紧接着,那寒气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的冰针般,在他被封锁的经脉窍穴内缓缓游走、刺扎,带来一阵阵虽不致命却极其磨人、蚀人心神的阴冷痛楚,让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啊!停…停下!好冷…好痛!我说…我什么都说!”李连生惨叫着,蜷缩起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姜明渊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尖寒气敛去。他需要李连生活着,需要他脑子里的情报和那枚存储器里的证据,但这绝不代表他会让这个视人命如草芥、助纣为虐的家伙好过。
这点折磨,比起那些培养舱里受的苦,连零头都算不上。
至于之后……等他的价值被彻底榨干,自然会有其应得的结局。
姜明渊不再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李连生,目光转向那些早已吓破胆、跪了一地的残余守卫和研究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