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平静的声音,在大殿门口上清晰响起。
康千里脸上的笑容更盛,他看向陈道兴,眼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陈道兴,听到了吗?你的宝贝徒弟,可是答应了。”
陈道兴的脸色铁青,他刚想开口,林尘却对他摇了摇头。
那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老师,相信我。
陈道兴看着自己弟子的眼神,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康千里,声音冰冷。
“好,我答应你。”
“不过,光是这点彩头,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陈道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
他手腕一翻,一个装着金色液体的水晶瓶,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一瓶六阶兽皇‘金刚魔猿’的精血,足以让一个炼体武者脱胎换骨。”
“我用它,赌你那株千年‘龙血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论是金刚魔猿的精血,还是千年龙血草,都是有价无市的炼体至宝。
其价值,甚至超过了一般的S级战技。
康千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贪婪。
但他依旧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蒋松,上前一步,傲然开口。
“师父,答应他。”
蒋松的脸上,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他上下打量着林尘,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一个连肉身气血都虚浮不定的家伙,我三招之内,必让他跪地求饶。”
蒋松是巅峰武将,自幼在天行宗长大,用各种宝药淬体。
一身横练筋骨,早已打磨得堪比同阶凶兽,在年轻一辈中,实力仅次于古天。
他有这个自信。
“好。”
康千里听到自己弟子的话,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依你。”
一场关乎陈道兴师徒二人去留,并赌上了天价宝物的比武,就此定下。
宗主陈道玄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仿佛一个局外的看客。
古天凑到林尘身边,低声担忧道:
“林兄,蒋松那家伙不好对付,他的‘不动明王身’已经修炼到了小成境界,防御力惊人,你……”
“放心。”
林尘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很快,一块专门用于弟子比武的,由特殊玄武岩打造的巨大擂台被清了出来。
周围的天行宗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眼中,没有担忧,没有同情,只有嗜血的,对力量的狂热与崇拜。
在天行宗,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一文不值。
这就是他们信奉的,最简单,也最残酷的法则。
一名身材高大的执法弟子走上擂台,充当裁判。
他声音洪亮如钟。
“此次比武,点到为止,不得伤及性命。”
“比武双方,禁止使用兵器,禁止催动超出肉身范畴的气血之力。”
“只凭肉身力量,一决胜负。”
“双方上台。”
蒋松闻言,大笑一声,一个纵身便跃上了十米高的擂台。
轰!
他落地之时,整个擂台都猛地一震。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了那身古铜色,如同钢铁浇筑般的爆炸性肌肉。
他双拳互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闷响,挑衅地看着台下的林尘。
“小子,滚上来受死。”
林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不急不缓的,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
他那平静的姿态,与蒋松那嚣张的气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子,你现在跪下来认输,还来得及。”
蒋松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爆响。
林尘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拳。”
“什么?”蒋松一愣。
“解决你,我只用一拳。”
林尘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蒋松的脸上。
“你他妈找死!”
蒋松彻底暴怒。
他不再废话,巅峰武将的肉身气血,轰然爆发。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覆盖在他的体表。
不动明王身!
他脚掌猛的一踏,坚硬的玄武岩擂台,瞬间龟裂。
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朝着林尘狂暴的冲了过去。
那股压迫性的气势,让台下的许多弟子,都感到一阵窒息。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林尘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迎着蒋松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