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位漕帮少主,看似放荡不羁,实则行事自有章法。而暂时留在这艘船上,或许真的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别苑内,每一刻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赵元风维持着“方寸大乱”的假象,不断下达着看似盲目扩大搜索范围的命令。
终于,在洛青衣离开约莫半日后,一名不起眼的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将一封信件呈递到赵元风手中。信上是洛青衣那清隽的字迹。
赵元风接过信件,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迅速拆阅。
信中,洛青衣简略说明了已顺利找到苏暖,她虽左臂脱臼、脚踝扭伤,并有寒气入体,但性命无碍,目前被江枫眠安置在其货船上。
同时,洛青衣转述了江枫眠的分析以及她们的决定——暂留船上养伤,待伤势稳定、京城局势明朗后再行返回。
看到“性命无碍”四个字时,赵元风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庆幸感席卷全身。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将眼底翻涌的湿热逼退。
再往下看,关于暂不返回的决定,他虽心中万分渴望立刻见到苏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确认她的存在,但理智告诉他,洛青衣和江枫眠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京中暗流汹涌,苏暖带伤归来,若被有心人利用,或再次成为目标,恐会让她进入更危险的境地。
在江枫眠的船上,有洛青衣陪伴,有漕帮的势力掩护,反而是目前最安全、最利于她康复的选择。尽管这意味着更长时间的分离和担忧,但为了她的长远安全,他必须忍耐。
“墨竹。”赵元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细听之下,仍能辨出一丝沙哑。
“属下在。”
“传令下去,搜寻行动... ...继续。”赵元风目光锐利,“规模不减,更要做出本王忧心如焚之态。尤其要留意,是否有其他人也在暗中打探苏暖的下落。”
“是。”墨竹心领神会,知道王爷这是要继续迷惑敌人。
“另外,”赵元风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封手令,“让我们的人,暗中排查当日所有在场人员,尤其是靠近过那片坡地的人。”
“属下明白!”墨竹躬身接过,立刻前去安排。
房间内重归寂静。赵元风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依旧有侍卫在“搜寻”的河岸方向,心中稍定。
他低声自语,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思念,“暖暖,好好养伤... ...待我扫清这些魑魅魍魉,定亲自接你回家。”
他知道,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聚,而他也必须利用这段时间,为她的归来,扫平一切障碍。
几乎就在赵元风收到洛青衣密信、心下稍安的同时,京城那处隐秘的宅邸暗室内,烛火依旧摇曳着诡谲的光晕。
“主人,目标... ...已坠入湍急河流,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睿王那边的人仍在徒劳地沿河搜寻,看样子也是毫无头绪。”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计划已然得逞。
暗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戴着玉面具的神秘人才缓缓转过身。他并未因属下的汇报而显露出丝毫喜悦,反而,周身散发出一股更加阴寒的气息。
“下落不明...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冰冷的质疑,“凶多吉少?”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活,要见人;死,”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要见尸。”
下属心中一凛,连忙收起那点侥幸,深深低下头,“是!属下明白!立刻加派人手,沿河两岸仔细搜寻,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记住,”神秘人补充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令人胆寒,“做得干净点,别让赵元风的人,或者... ...其他不该出现的人,先找到她。”
“属下遵命!”
男子不敢再多言,躬身快步退出了暗室,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京城这边被紧张、压抑的氛围笼罩着,但船上的生活却有着不少欢乐。
话说苏暖在江枫眠的船上安顿下来后,伤势在洛青衣的精心照料和江枫眠提供的上好药材调理下,恢复得很快。左臂的夹板虽然还不便取下,但疼痛已大为缓解,脚踝也能稍稍着力了。
江枫眠这位漕帮少主,原本应是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如今却像是突然闲了下来,三天两头就往这艘船上跑。
起初还找个由头,说是“来看看小丫头恢复得怎么样了”,或者“送些河鲜给她们尝尝鲜”。
但他每次来,都打扮得风流倜傥,锦袍玉带,折扇轻摇,仿佛不是登上一艘货船,而是赴什么琼林宴。
也不知为何,这位在洛河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漕帮少主,到了洛青衣面前,那身江湖大佬的气场就莫名矮了半截。
洛青衣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为了方便行动,她大部分时间仍作男装打扮,一身素净的青衫,墨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不施粉黛,却难掩其绝俗容光。她要么在舱内为苏暖换药施针,要么在船头安静地眺望河面,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这日,洛青衣正在小炉前准备给苏暖煎药。她刚拿起火折子,一道锦袍身影就风风火火地窜了过来。
“苏晴姑娘,这种粗活让我来!”江枫眠一把抢过火折子,自信满满,“生火这事儿,我在行!我可是常在野外奔波的人。”
洛青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退开一步。
江枫眠蹲下身,对着炉膛,动作潇洒地一吹火折子,火星溅出,却没点燃引火的干草。他皱了皱眉,又用力吹了几口,浓烟反而“呼”地一下冒出来,直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咳嗽。
“咳咳... ...这柴火有点潮啊... ...”他试图挽尊。
洛青衣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江少主,干草在下,细柴在上,中空留隙,方易引燃。你塞得太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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