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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
萧云垂下眼，摇了摇头：
“杨旭不可能跟萧家人有亲密来往。”
“大伯妈那个人最重规矩，从不为私事开口。”
“这次为了一个乡下男人递话……我也想不通。”
心里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方惠兰是萧家大房的当家主母。
纪委的高官。
从来不掺和家族以外的事。
她出面保杨旭，只有一个解释……
杨旭跟萧家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可她离开萧家这么多年。
从没听过大房那边有什么乡下的亲戚。
到底是谁？
霍轩皱眉，凑上前开口：
“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李放……傻了，就连程疯子也治不好。”
对于弟弟的死，他高兴还来不及。
但李放成为废人，却让他怎样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得知消息那刻，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霍雄听了猛地转头，盯着他，咬牙质问：
“你说什么？”
霍轩低下头，声音发紧：
“程疯子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李放的脑子彻底坏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傻了？
霍雄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霍轩和萧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
霍雄怒不可遏，又抓起桌上的茶杯“哐当”砸在墙上。
茶水溅了一墙，茶叶粘在白墙上。
“废物！全他妈都是废物！”
霍雄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李放傻了，长生药的研究就断了，你让我怎么跟上头交代？”
“难道我们霍家就等着被抛弃？啊？”
“……”
霍轩知道父亲的脾气，这时候说话，只会撞枪口上。
霍雄发泄了好一会儿。
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膛还在起伏。
霍轩才敢再次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开口：
“爸，别急。”
“有程疯子在，咱们的长生药还有希望。”
“李放那些研究数据都在研究室内，程疯子根据那些数据接着研究，照样不耽误进度。”
萧云也接话：“我们的人，已经在四处寻找特殊体质的孩子，一切都没变。”
霍雄瞪着他们好几秒，才缓和下激动地情绪。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疲惫的眉心。
“李放傻了，眼下无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体质的孩子，才能帮我们炼成长生药。”
说着放下手，又瞪向对面的两人，压着怒火道：
“难道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上头会给我们时间？”
“……”
萧云哑口无言。
确实。
李放那家伙精明，怕把秘密全部交代出来，自己会失去价值。
只告诉他们，那孩子体质特殊，常人的没有脉象。
但凡有经验的医者，探脉就能探出其不寻常。
到时把那孩子带回来，让他确定就行。
霍轩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激动说道：
“爸，李放没傻之前跟我说过，杨旭身上有长生的秘密，是炼成长生药的关键药引。”
“要是能从那小子嘴里打探出来，这药就成了！”
听了这话，霍雄再次拿眼瞪他，眼里满是失望：
“你脑子跟你那死不足惜的弟弟一样蠢？”
“能轻易从那小子嘴里打探出消息，你弟会死？”
“至于咱们派出那么多人，都折在那小子手上？”
“……”
霍轩自觉不占理，讪讪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萧云却不紧不慢接过话：
“霍家主消消气，既然杨旭手里有长生的秘密，那一定也知道我们要寻找的特殊体质的孩子是什么。”
“说不定他自己也在偷偷寻找，想自己炼长生药。”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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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关键药引……我倒觉得是他糊弄我们的，故意编出来迷乱我们的方向。”
霍雄摸着下巴，琢磨她的话。
知道萧云聪明。
一直觉得这女人比自己小儿子有用得多。
杨旭那人诡计多，怎会轻易告诉李放长生有关的秘密。
说不定真是为了迷惑他们的方向……
他放下手，看向萧云，缓缓开口问：
“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对付杨旭？怎么弄到那孩子的下落？”
萧云眯起眼，嘴角一勾：
“杨旭不是想来燕京吗？那就让他来。”
霍轩听了不解问道：“来了我们眼皮底下，不是更难下手？”
萧云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解释：
“在乡下，他有主场优势。”
“乡亲护着他，地形他熟悉，我们处处受制。”
“到了燕京，那就是我们的地盘。”
“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还能翻出什么浪？”
霍轩听了觉得有道理，赞同点点头。
萧云转看向老板桌后的霍雄，继续说：
“既然他想来，咱们就敞开大门欢迎。”
她嘴角的笑变得阴恻：
“来了……就别想走了！”
霍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忽然笑了。
笑得阴森，笑得瘆人。
“好！”
“就按你说的办，让他来。”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霍轩见状又忍不住出声：
“爸，那弟弟的尸体……”
“哼！丢了我们霍家的脸，根本不配进我霍家的地，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是，儿子知道了。”
……
此时燕京，萧家。
萧巧巧盘腿坐在沙发上。
“妈，爸，今儿谢谢您们了。”
她抱着抱枕晃了晃，语带几分撒娇：“等大旭来燕京，你们见了他就知道了，他这人可好了，你们一定喜欢呢。”
萧正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报纸。
方惠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阅。
两人都没抬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萧巧巧脸上的笑收了收，盯着两人眨巴眨巴眼，不懂爸妈这是突然咋了？
片刻。
萧正源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女儿，语气平缓：
“欢欢，杨旭这年轻人确实有些本事，能从一个乡下小子混到今天，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萧巧巧刚要点头。
萧正源话锋一转：
“但他树敌太多，你考虑过后果吗？”
“……”
萧巧巧想说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大旭那一身的本事，确实容易招人嫉妒。
走哪，都能被人盯上。
要不是自己了解这男人，怕是也认为这人是个煞星。
方惠兰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女儿，也出声：
“今天我们帮他是因为霍家有错在先，纪委那边有人手脚不干净，我们递句话是秉公办事。不是因为你。”
父母的话，让萧巧巧心里头委屈，手指绞着抱枕的角。
但她知道爸妈的脾气。
他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太谨慎。
在体制里待了几十年，见多了站错队跟错人，最后连累全家的例子。
他们不敢赌。
她忍不住嘟囔：
“妈，大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些话，留着等他来燕京再说。”
方惠兰抬手打断她，“我和你爸会亲自考验他，他要是能通过，我们就认这个女婿。”
“要是不能……”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你和他断绝关系吧。”
“……”
断绝关系？
萧巧巧怔住了，瞪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爸妈当初不是看重杨旭吗？
态度转变怎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