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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城的使者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到的。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枣树的叶子上沙沙响。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基地门口,车上下来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
他的身后跟着七个随从,清一色的灰色制服,腰间别着手枪,站姿笔直,眼神锐利。
哨兵拦住了他们,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望月城城主府特使,拜访曲靖曲首领。”
消息传到曲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矿场上检查新装的设备。
老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发白。
“头儿,望月城来人了。八个人,为首的说是什么特使,要见您。”
曲靖把手里的扳手递给旁边的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请到议事厅。”他的声音很平,但老周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曲靖回到办公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桌上的文件收拾整齐,又把墙上那张地图卷起来收进抽屉里。
他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把领口的扣子系好,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议事厅里,望月城的特使已经在等着了。
他坐在客位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在议事厅里扫了一圈。
看见曲靖进来,他站起来,微微欠身。
“曲首领,久仰。”曲靖点了点头,在主位上坐下。
“请坐。不知特使怎么称呼?”“鄙姓周,周文信。城主府外务司司长。”
周文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们城主的亲笔信。望月城愿与黄岩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互通有无,共谋发展。”
曲靖接过信,没有打开,放在桌上。
“周司长,黄岩是个小基地,望月城是大城,人口数十万,军队数万。跟黄岩建立外交关系,对望月城有什么好处?”
周文信笑了笑。
“曲首领谦虚了。黄岩虽小,但位置重要。南边的商路,黄岩是枢纽。北边的物资,黄岩是通道。跟黄岩建立良好关系,对望月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曲靖看着他,他也看着曲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曲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周司长,信我收下了。外交关系的事,不是一句话能定的。黄岩这边需要开会讨论。您先在黄岩住几天,到处看看。有了结果,我让人通知您。”周文渊点了点头。
“好。不急。”
周文信被安排在了基地招待所。
条件不算好,但干净整洁。
他的随从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窃听器,才让他进去。
周文信坐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收了,露出一种跟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冷硬的,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司长,曲靖这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
周文信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但他不是傻子。望月城要什么,他清楚。黄岩要什么,他也清楚。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他没有说下去。
他的随从也没有问,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曲靖回到办公室,把那封信拆开。
信写得很漂亮,措辞客气,态度诚恳,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贤下士。
他看了两遍,把信收进抽屉里,然后去找曲渊。
曲渊在训练场上,带着那个精锐连做格斗训练。
他穿着一件旧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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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全是汗,背上全是泥,但他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曲靖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他。
曲渊跑过来,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爸,什么事?”
“望月城来人了。要跟黄岩建交。”
曲渊擦脸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条件?”
“信上没写。但来者不善。”
曲渊把毛巾扔给旁边的人,走到曲靖面前。“我去见见他。”
“不急。先晾他两天。让他看看黄岩,让他知道黄岩不是柳河,不是他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曲渊点了点头。
令仪是在当天晚上知道望月城来使的事的。
曲渊告诉她的,没有隐瞒。
“望月城来了个特使,要跟黄岩建交。”
令仪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帕子,听了之后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帕子叠好,放进口袋里。“爸爸,那个人叫什么?”
“周文信。望月城城主府外务司司长。”
令仪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她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雨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枣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着。
“爸爸,他想来看什么?”
“看黄岩的实力。看我们的军队,看我们的工厂,看我们的仓库。看我们值不值得他们动手,还是只值得他们谈判。”
令仪转过身,看着曲渊。
“他看了之后,会怎么做?”
曲渊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觉得黄岩弱,望月城就会动手。如果他觉得黄岩不弱,望月城就会谈判。谈判只是拖延时间。等他们准备好了,还是会动手。”
令仪没有说话。
第二天,周文信开始在黄岩参观。
曲靖没有陪他,派了老周当向导。
老周带着他看了集市、看了作坊、看了仓库、看了工厂。
周文信看得很仔细,每一个车间都要进去,每一台机器都要问,每一个工人说话他都要听。
他看了矿石的产量,看了工具的工艺,看了粮食的储备,看了药品的种类。
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计算。
下午,他去了训练场。曲渊正在带着那个精锐连做射击训练。
枪声密集,靶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周文信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士兵他们的动作很标准,眼神很锐利,配合很默契。
他的笑容收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转过身,对老周说:“曲总指挥的兵,练得不错。”
老周笑了笑。“还行。能打。”
晚上,周文信回到招待所,把门关上,把随从叫到面前。
“黄岩的军队,战斗力不弱于我们。他们的装备不如我们,但他们的士气比我们高,他们的工厂虽然小,但能自己造枪造炮,他们的仓库虽然不大,但粮食和药品够他们撑一年,这个基地,不是柳河,不能硬来。”
“司长,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