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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深入交流,江晚增权贵感情
    水晶灯的光还在她肩上跳动,酒杯空了,手包边缘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出一道浅痕。人群没有散,反而站得更近了些,话题从资源滑向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穿藏青色长裙的女人往前半步,声音不高:“江总,刚才你说‘钱要长出根来’,这话我琢磨着有意思。可现在谁不是烧钱抢时间?你不怕慢,被人抄了后路?”

    

    江晚抬眼看向她,没急着答。她记得这人——半小时前递过名片,某产业基金的掌舵人,业内出了名的狠准快。

    

    “怕。”她开口,语气平,“但我更怕钱烧完,事没留下。抄后路的人,得先有路才行。”

    

    周围静了一瞬。

    

    “所以你是打算自己铺路?”旁边有人接话,语气带点试探。

    

    “路早就有人铺过了。”江晚摇头,“我只是换个方向走。别人往下压的时候,我往上顶;别人抢风口的时候,我蹲下来看土里有没有苗。”

    

    “土里有苗?”那女人追问。

    

    “有。”她点头,“上个月我见了个做社区养老数据的团队,五个人,租在老小区 basent 里,连空调都装不起。但他们做的用户行为模型,比三家上市公司还准。我就投了,不多,两百万,换他们一年数据共享权限。现在他们的模型成了我们风控底层逻辑之一。”

    

    没人说话。

    

    “我不是不信资本效率。”她继续说,“我是觉得,效率不该只算在流量和估值上。如果一笔钱能让人敢做事、敢失败、再爬起来,那它才算活了。”

    

    一个灰发男人站在圈外听着,这时往前走了半步:“你今年才二十六吧?这种话,不像这个年纪该想的。”

    

    “我不年轻吗?”江晚笑了笑,“可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世界怎么转的。我知道规则是谁定的,也知道谁最容易被踢出去。我只是不想做那个等被踢的人。”

    

    “所以你是要改规则?”

    

    “不。”她摇头,“我没那么大野心。我只想试试,有没有可能让规则多容下几种活法。比如,一个没钱没关系但有点想法的人,能不能也站上来讲五分钟?”

    

    灰发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点头:“这话我听过。二十年前我在城中村搭棚创业时,也这么想过。后来忙忘了。”

    

    “没忘就行。”她说,“只要还记得,什么时候捡回来都不晚。”

    

    气氛变了。

    

    之前是围着一个“成功者”谈合作,现在像是围住了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在聊点别的东西。

    

    一个戴玉镯的女人轻声问:“那你接下来想试什么?”

    

    江晚没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刚才的资源意向,但她此刻说的不是这些。

    

    “我想做个试验场。”她说,“不大,先找十个真正有技术但卡在起步期的项目,给他们资金、渠道、背书,但不控股,也不干预决策。我要看的是——如果我们真放手让他们跑,三年后能长出什么来。”

    

    “风险不小。”有人提醒。

    

    “当然。”她承认,“可能会亏钱,会被人骂瞎搞,甚至会有项目烂尾。可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就永远只有赢家通吃那一套。”

    

    “你图什么?”又有人问。

    

    她顿了一下,说:“图以后有人提起这一拨创业环境,能说一句——至少有段时间,不是只看背景和资源,也看人本身值不值得赌一把。”

    

    这话落下,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灰发男人轻轻拍了下手。

    

    不是鼓掌,只是指尖磕了下掌心,像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

    

    “我投五十个。”他说。

    

    江晚看向他。

    

    “不是现在。”他补充,“等你把机制定出来,我把这笔钱放进专项托管账户。不为赚钱,就为看看你说的‘试验田’能不能长出点新东西。”

    

    “谢谢。”她认真道。

    

    “别谢我。”他嘴角微动,“是你让我想起自己当年为什么出发的。”

    

    圈子松动了一些,但没人离开。话题不再围绕具体条款,而是慢慢滑向各自经历过的“差点放弃的时刻”、谈起最早是怎么从零开始的、有没有哪个贵人拉过自己一把。

    

    一个投资人说起自己曾被拒七十八次才拿到第一笔融资,最后帮他的反而是个当初被他拒绝过的年轻人,因为“那小子记得我帮他改过商业计划书”。

    

    另一个笑称:“我现在最怕听到‘你不懂行业’这句话。十年前我去敲门,人人都说我外行,可正是因为我没框子,才敢把那套旧系统推了重做。”

    

    江晚听着,没打断。她发现这些人并不真的只信数据和回报率。他们信的东西更多:信坚持,信运气里的实力,信某个关键时刻有人愿意伸手。

    

    她忽然明白,今晚真正打动他们的,不是她的项目有多硬,而是她还在试图保护那种“还没成功就被否定”的可能性。

    

    而这群人,曾经都是那个“还没成功”的人。

    

    “其实我一直好奇。”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能成的?”

    

    问题抛出去,好几人都沉默了。

    

    良久,灰发男人说:“是我老婆抱着孩子搬进出租屋那天。她说,‘你尽管去闯,大不了我们再回去卖米粉’。”

    

    另一个笑了下:“是我妈病倒那年。医生说治不好了。我就拼命挣钱,结果第二年公司起来了,我妈也奇迹般好转了。从那以后我觉得,只要不死,就有翻盘机会。”

    

    江晚静静听着。

    

    没有人提股权结构或退出机制。这一刻,他们在谈别的东西——信念的起点。

    

    她终于说:“所以我愿意冒这个险。不是因为我已经赢了,而是我知道输过的人最需要什么。”

    

    “是什么?”有人问。

    

    “是一个还能再试一次的机会。”她说。

    

    灯光依旧明亮,音乐换了曲子,宾客流动范围更大了,可这片区域仍像被什么稳稳托着。

    

    一个原本站在外围的男人挤进来,递出一张纸条:“这是我整理的三个潜在孵化项目的资料。不算正式推荐,就是……觉得它们该被看见。”

    

    江晚接过,点头致谢。

    

    又一人说:“我有个闲置的孵化器场地,在郊区,两年没租出去。你要做试验田,我可以免费给你用三年。”

    

    “条件呢?”她问。

    

    “就一条。”那人看着她,“每年让我带一批新人进去听一次你的分享。不讲技巧,就讲你怎么决定押哪个人。”

    

    “可以。”她说,“但我不会美化过程。我会告诉他们,我也经常看错,也后悔,但关键是不能停。”

    

    他笑了:“这就够了。”

    

    交谈仍在继续,但节奏缓了下来。人们不再急于表达诉求,而是开始倾听彼此。江晚依然站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情平静。

    

    她没有再去主动拉任何人谈话,也没有急着记录新信息。她只是在那里,听着,回应着,偶尔点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助理发来消息:活动预计二十分钟后结束,车辆已在侧门等候。

    

    她看完,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翻面朝下,轻轻搁在手包上。

    

    大厅中央的地面映着吊灯,像铺了一层碎金。人群逐渐自然分流,有的走向露台,有的去取外套,有的停下与其他熟人寒暄。

    

    她仍站在原地,目光微微放远,落在远处一面挂钟的指针上。

    

    十点四十七分。

    

    这一天很长。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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