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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调查遇阻,神秘人暗中跟踪
    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城郊土路上,江晚推着共享单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她停在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前,抬头望向远处那栋半塌的建筑——灰白色外墙剥落大半,顶部天线歪斜如断骨,正是废弃气象站的主楼。她从背包里取出折叠地图,对照手机上的坐标点,确认位置无误。

    

    顾言比她早到十分钟,正靠在围墙缺口处抽烟。烟快烧到滤嘴时他才掐灭,将烟头收进随身小盒,没往地上扔。他抬眼看了江晚一眼,没说话,只朝配电箱方向扬了下下巴。

    

    两人按计划分头行动。江晚绕到东侧墙体,发现原本应锁死的配电箱门被撬开过,边缘有新鲜划痕。她戴好手套,伸手进去摸索,在底部角落摸到一块硬物。取出后是一张微型存储卡,表面沾着灰尘和油渍,但没有明显损坏。她用纸巾擦了两下,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

    

    顾言走过来,接过存储卡,用随身设备接上读取器快速查看。屏幕上闪过几帧模糊画面:昏暗室内,三个人影穿着深灰色连体制服,胸口有类似齿轮叠加三角的残缺标志,动作整齐地搬运某种金属箱体。视频最后定格在一扇标有“B区-04”的门牌上,字体样式与气象站档案室旧铭牌一致。

    

    “不是正规单位。”顾言合上设备,“服装制式、行为模式,都不像普通施工队。”

    

    江晚点头,“他们搬的东西像是屏蔽舱组件。这种规格的装置,民用领域用不上。”

    

    信号在这片区域极不稳定,手机每隔十几秒才跳出一次微弱提示音。江晚尝试上传截图至云端失败,索性关闭同步程序,改为本地保存。她环顾四周,发现围墙上本该有的监控探头只剩空壳,线路被齐根剪断,切口平整。

    

    “有人来过不止一次。”她说,“清理痕迹很专业。”

    

    顾言蹲下身检查地面脚印。泥土干燥松散,但靠近配电箱的位置有一排压痕,间距固定,鞋底纹路呈菱形网格,属于特种作业靴。他掏出记号笔在旁边石头上画了个圈,作为标记。

    

    “走吧。”他说,“再待下去容易暴露。”

    

    两人原路返回,穿过一片荒废果园。江晚把单车锁进路边公共停车架,步行走向最近的公交站。顾言走在她右后方两步距离,视线始终扫视周围环境。走到第三个路口时,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支路驶出,缓慢跟在他们身后五十米处。车窗贴膜深黑,看不见驾驶人面容。

    

    江晚没回头,余光透过便利店玻璃倒影观察。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司机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表带。绿灯亮起,对方没有加速超车,而是保持车距继续跟随。

    

    她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付款时故意放慢动作。店员找零时,她顺势将手机贴近柜台边缘拍摄车体后部。照片拍得不清晰,但能辨认出车牌尾两位数字是“73”,且牌照边缘有轻微变形,像是人为磨损。

    

    回到街上,她把照片传给顾言。两人在街角停下,假装讨论路线。

    

    “不是巧合。”顾言低声说,“换了两条路,它都跟上了。”

    

    “也不像要动手。”江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真想抓人不会这么慢。”

    

    “可能是监视。”顾言扫视对面商铺,“等我们进市区,人流多了再试甩脱。”

    

    他们改乘地铁,在换乘站进出三次,又从不同出口离开。最后一次出站后,江晚提议进入大型购物中心。商场刚开门不久,保洁正在拖地,广播播放着轻音乐。她们穿过一楼珠宝区,拐进电梯群。六台电梯同时运行,江晚选了最左边那台,顾言进了右边第二台。楼层按钮显示目标分别是B2和L4。

    

    电梯门关上前,江晚迅速将一张作废SIM卡丢进垃圾桶,卡片上还粘着一点口香糖残渣。这是她提前准备的干扰项,用来误导可能的电子追踪。

    

    她在L4走出电梯,穿过女装区来到中庭,再沿扶梯下到B1。按照约定,五分钟后应在地铁口汇合。但她中途折返,借道服务台后的员工通道离开商场。通道尽头是一条窄巷,堆放着几个空纸箱和两个绿色垃圾桶。她躲在转角处,屏住呼吸。

    

    三十秒后,一名戴口罩男子出现在巷口。他穿着深蓝色冲锋衣,裤脚扎进战术靴,步伐稳定,左右观察后站在出口处不动。那人站的位置,正好封锁了通往地铁站的路径。

    

    江晚退回阴影里,发消息给顾言:“人在B1西出口,穿蓝衣,戴口罩,没背包。”

    

    顾言回复:“我在咖啡馆二楼,能看到他。别动。”

    

    她靠墙坐下,背贴冰冷瓷砖,手伸进外套内袋握住U盘。存储卡还在她身上,原始数据未上传,目前掌握的信息仍可控。她盯着巷口光线变化,计算时间。过了两分钟,那人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平稳,没有慌乱。

    

    她起身活动脚踝,感觉有些发麻。巷子另一头通向一条小商业街,几家早餐铺刚支起摊子。她走出来,买了杯豆浆,边走边喝。走到十字路口时,看见顾言站在对面咖啡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外带杯,正望着这边。

    

    她过马路,接过杯子。里面是热美式,没加糖。

    

    “他走了?”她问。

    

    “进了商场另一侧写字楼。”顾言说,“我没跟上去。那边是联合办公区,人员复杂,容易反被盯。”

    

    “不是临时工。”江晚分析,“动作节奏太稳,换路线反应太快,应该是受过训练的。”

    

    “而且知道我们不会报警。”顾言补充,“普通人被跟踪会立刻求助警方,但我们不能暴露调查内容。”

    

    两人沿着主路往南走,避开密集监控区。江晚提议绕道公园,利用树木遮挡行进轨迹。走到湖边小径时,她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上次查地下车库的事吗?”她问。

    

    “记得。”顾言看着前方,“那次也是先被盯上,后来才发现摄像头被人远程切断。”

    

    “手法不一样。”她说,“那次是技术入侵,这次是人力布控。对方更谨慎了。”

    

    “说明我们碰到了边界。”顾言声音低了些,“他们不想让任何人靠近那个气象站。”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他们抵达市中心一处共享办公空间。这里是顾言安排的临时落脚点,租期一个月,登记用的是化名。房间在十二楼,窗外正对着一座写字楼天台。江晚打开笔记本,插入存储卡,开始导出完整视频文件。

    

    顾言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平静,只说“情况有变”“需要支持”“暂时无法推进”。挂断后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进度条:“百分之三十八。”

    

    “还得二十分钟。”江晚说。

    

    “我调了附近商铺的监控。”顾言打开平板,“那个戴口罩的人,在你进员工通道后七分钟出现在商场东门,骑共享单车离开,方向北。”

    

    “假身份?”她问。

    

    “不确定。骑行路线经过三个摄像头盲区,像是刻意规划。”

    

    江晚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人流渐多,一辆快递三轮车停在路边卸货,几个外卖员聚在一起抽烟。城市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她知道不对劲。

    

    从离开气象站开始,每一个决策都被预判。更换路线、使用电梯群、丢弃SIM卡——这些反侦察动作本该打乱跟踪节奏,可对方始终能重新定位。除非……

    

    “他们有个参照点。”她说。

    

    “什么?”

    

    “我不是一个人行动。”她转头看他,“你是另一个变量。如果我们都被盯上了,那问题不在我们怎么做,而在我们是谁。”

    

    顾言沉默几秒,“你的意思是,他们掌握我们的行动逻辑?”

    

    “或者更糟。”她说,“他们在组织内部有信息源。”

    

    他眼神变了下,但没反驳。

    

    江晚重新打开电脑,加密打包所有资料,准备通过离线方式传输给可信渠道。她拔下U盘,放进防磁袋,再塞进内衣夹层。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政务服务平台回信:航拍许可申请审核中,预计二十四小时内答复。

    

    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接下来怎么办?”顾言问。

    

    “等。”她说,“等批复下来,再决定下一步。”

    

    “如果他们继续跟着呢?”

    

    “那就让他们跟着。”她看向窗外,“看谁耗得起。”

    

    两人没再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运转的声音。阳光移到桌面一角,映出键盘缝隙里的灰尘。

    

    江晚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皮肤,让她清醒了些。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些发青,但神情没变。她擦干脸,走回座位。

    

    顾言已经联系好附近一家私人影像工作室,承诺支付双倍费用加急处理卫星图拼接。任务暂定明日执行,前提是航拍许可通过。

    

    “今晚我住这儿。”她说,“你回去的话小心点。”

    

    “我不回去。”他说,“值班交接还没完成,我得保持联络畅通。”

    

    她没坚持。两人分工明确:她负责外部资源协调,他负责内部信息筛查。现在两边都卡住了。

    

    傍晚六点,楼下传来环卫车作业的声音。江晚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一辆绿色清洁车正在清空垃圾桶。她注意到车顶装着高清摄像头,旋转一圈后定格在某个方向。

    

    她立刻缩回身子。

    

    “怎么了?”顾言走过来。

    

    “那辆车。”她指着窗外,“刚才拍的是我们这栋楼入口。”

    

    顾言拿起望远镜观察。环卫车作业正常,工作人员穿着制服,动作标准。但他发现,车顶摄像头在他们所在楼层停留时间略长于其他窗口。

    

    “报修电话是多少?”他问。

    

    江晚翻出物业联系方式,拨过去。对方说环卫车属于外包公司,每天定时巡查,不会有异常。

    

    “可它今天多来了十分钟。”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可能是调度调整。”

    

    她挂了电话,看向顾言。

    

    “他们换了方式。”他说,“不再派人跟着,改成设备监控。”

    

    “说明他们不想惊动我们。”她冷笑,“怕我们停手。”

    

    “也可能是试探。”他收起望远镜,“看看我们会做什么反应。”

    

    夜色渐浓,城市灯光次第亮起。江晚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件外套。她没开灯,只让电脑屏幕发出微光。资料已经备份三份,分别存于不同介质。她检查了一遍加密密码,确认无误。

    

    顾言坐在窗边椅子上,手里握着一部备用机,随时等待组织内部通报更新。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融进背景。

    

    江晚忽然说:“明天我去拿批复文件。”

    

    “我陪你。”

    

    “不用。”她说,“你留在这里盯监控。我要是被跟丢了,你还能接应。”

    

    “你不该单独行动。”

    

    “我已经决定了。”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拿包,“要是七点前我没回来,你就启动应急预案。”

    

    顾言没再劝。他知道她的脾气。

    

    她开门出去,走廊灯亮起。脚步声渐渐远去,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又消失。

    

    顾言坐回椅子,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大楼入口、停车场、消防通道——一切如常。但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他知道不对劲。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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