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06章 她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
    殷寂从蚩遥身后探出头来,看清了房间里的状况。

    

    “迟真?”

    

    迟真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像人类,那双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瞳孔周围的白眼仁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白底下爆开了。

    

    她的嘴猛地张开,牙龈上全是血,牙齿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肉丝,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个声音从她的胸腔里滚出来,不像任何活物应该发出的声音。

    

    迟真的身体从地上弹起,整个人快速地朝门口扑了过来,手臂朝前伸着,手指张开,指尖的指甲又黑又长,十根手指像十把弯曲的刀朝蚩遥的面门抓过来。

    

    蚩遥立马往后退出房间,迟真的手指从他眼前扫过去,带起一阵腥臭的风。

    

    殷寂也立马反应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门往回拉,迟真整个人撞在了门上,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蚩遥拉着殷寂一起退到了走廊中央,男人站在他们身后,烛台还在他手里,烛焰在剧烈地晃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迟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门框的木头都被她撞裂了一块,碎片到处乱溅。

    

    她在走廊里站定,慢慢转过头,那双缩成针尖的瞳孔在蚩遥和殷寂之间来回扫,最后锁在了殷寂身上。

    

    迟真的嘴张得更大了,嘴角像撕裂了一样往两边拉开,露出后面更多的牙齿,那些牙齿又尖又长,她朝殷寂扑过来,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快到殷寂只来得及侧过身体,她的肩膀擦过她的胸口,撞上了她身后的墙,墙面上的石头被她撞出了裂缝,灰尘从裂缝里簌簌地往下掉,落了她一头一脸。

    

    殷寂从迟真身侧闪开,往走廊的另一端退去,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被擦过的地方,没有血,只是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蚩遥从迟真的背后绕到了走廊另一侧,和殷寂之间隔了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他看着这一幕,眉头拧了起来。

    

    迟真为什么优先去攻击了殷寂而不是他?

    

    为什么?

    

    他没有时间多想,迟真又动了。

    

    她从墙上把自己撕下来,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翻开的皮肉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哒哒哒哒连成了一片。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痛感,全部注意力都钉在殷寂身上,身体下蹲,开始匍匐在地,像一头即将再度扑出去的野兽。

    

    殷寂退到了更远处,她知道自己跑不过迟真,转化者的速度她刚才已经领教过了,绝对的速度差距不是靠两条腿能弥补的。

    

    迟真扑过来的瞬间,殷寂拿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盘,她把圆盘在身前炸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从圆盘中心扩散出来,像一面墙一样横在了她和迟真之间。

    

    迟真的身体撞上了那道屏障,屏障剧烈地颤动着,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迟真被弹了回去,踉跄了两步,她的嘴里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吼,那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弹射,震得人耳膜发疼。

    

    她从墙上弹回来,再次扑向殷寂,这一次她用肩膀撞向了那道已经布满裂纹的屏障,屏障在第二次撞击中彻底碎了,碎片在半空中消散成光点,黑色圆盘从殷寂手中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瓣,表面失去了所有光泽。

    

    殷寂又从拿出第二件东西,一把短刃。

    

    她朝着迟真迎了上去,短刃从下往上,划过了迟真伸过来的手臂,迟真的手继续往前抓,指甲划过了殷寂的肩膀,衣服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肩膀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殷寂咬着牙往后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不算严重,但也火辣辣地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只有几秒的时间,蚩遥站的位置又离殷寂比较远。

    

    他掌心里紫色的光开始凝聚,颜色越来越亮,在他掌心上方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有电流般的纹路在跳动,每跳动一次,光球就大一圈。

    

    迟真第三次朝殷寂扑过去,她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殷寂的喉咙。

    

    蚩遥把紫光推了出去。

    

    光球飞到了迟真和殷寂之间的半空中,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猛地炸开,紫光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道道紫色的光束,射向四周,十几道光束同时落地,形成一个笼子,笼子四面迅速被紫色的光壁填满,流光溢彩。

    

    迟真撞上了光壁,光壁猛地亮了一下,电流纹路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爬满了整个光壁的表面。

    

    迟真的身体被弹了回去,她在狭窄的牢笼里踉跄了几步,撞上了另一面的光壁,又被弹了回来,像一颗被关在盒子里的弹珠,反复撞击着四面墙壁。

    

    她的嘶吼声从光壁里传出来,伸出手去抓,指甲嵌进紫光里,从光里穿过去又抽回来,什么都抓不到。

    

    甚至电流纹路顺着她的手蔓延上去,手臂剧烈地抖动,让她猛地缩了回去。

    

    迟真被困住了。

    

    殷寂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把那把已经卷了刃的短刃收了起来,她的肩膀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看起来狼狈极了。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迟真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嘶吼声,殷寂看着牢笼里还在徒劳挣扎的迟真。“你这个能困她多久。”

    

    “不清楚,应该很久。”

    

    蚩遥说,他看着迟真那张已经认不出面目的脸,那道从锁骨拉到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摊,紫光照在那摊血上,血的颜色都变成了黑色。

    

    殷寂走到牢笼旁边,呼吸沉重,“她还能变回来吗。”

    

    蚩遥没有回答。

    

    男人始终站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烛台还在他手里,烛焰在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淡紫色,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表情看不清。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一端响起来,是其他玩家听见动静赶过来了,几个人在走廊里汇合,看见紫色光笼里的迟真时全都愣住了。

    

    温折声音都在发飘:“她……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迟真又撞了一下光壁,紫光猛地亮起,照亮了她整张脸。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缩成针尖,眼白布满了血丝,嘴角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血,满下巴都是,两枚尖牙从牙龈里戳出来,抵着下唇,把下唇戳出了两个小洞。

    

    秦殊捂着嘴站在人群后面,眼眶开始发红,姜吟低着头不敢看,整个人都缩在秦殊身后。

    

    “她还有意识吗。”陆北旌问道。

    

    “没有了。”蚩遥说,“她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现在只能凭本能行动。”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