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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8章 他真趴在上面啊
    秦殊的手还保持着握着的姿势,但掌心已经空了。

    

    ……一切归于安静,秦殊低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是眼泪一直在掉,像关不紧的水龙头。

    

    “哎……”不知道谁叹了一口气。

    

    “判定中……判定完成,出局者并非被诅咒者。投票者将接受惩罚。”

    

    但这一次没有人投票,所以惩罚也没有降临到任何玩家身上。

    

    “……走吧。”蚩遥说,“别耽误时间了,去塔楼,在凌鹤转化得更彻底之前控制住他。”

    

    秦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走。”

    

    所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塔楼的入口在三楼走廊的最深处,需要穿过整条走廊才能到,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暗,两侧的门都关着,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光秃秃的石砖,石砖缝隙里渗出水珠,在烛光下像一只只细小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蚩遥走在最后面,男人从他身后跟上来,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

    

    男人目视前方:“少用那个紫球的力量。”

    

    蚩遥看了他一眼,从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紫色光笼之后他眉头就一直皱着,没有松开过。“为什么。”

    

    “不喜欢。”

    

    “……”

    

    蚩遥肯定:“你知道这个紫球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走廊里只有前面玩家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嗯……知道。”

    

    蚩遥的脚步一顿,“你知道……?你确定?”

    

    男人目光落在前方走廊的尽头,“……前世的时候这个破球就一直围着你转。”

    

    蚩遥心想,果然……

    

    “所以你一直说见过我的前世,是在哪里见到的。”

    

    男人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半天才不确定地开口:“……那个地方好像叫,魂死地?”

    

    蚩遥的瞳孔微微收缩,魂死地,这个名字从他的耳朵里钻进去,沿着血管往下走,在胸口的时候变成一种酸涩的胀痛。

    

    蚩遥的声音放得很轻,“那你知道魂死地覆灭了吗。”

    

    他偏头定定地看着男人的脸。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不知道。”

    

    蚩遥看了他几秒,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他转过身,声音从前面飘来,“走吧。”

    

    男人的目光落在蚩遥的后脑勺上,胸腔里那口气慢慢地从鼻子里呼出来,肩膀跟着松了半寸。

    

    ……

    

    走廊在前面拐了个弯,前面的路黑的只能靠着前面玩家手里举着的烛台照亮脚下的路。

    

    塔楼的门在三楼走廊最深处,是一扇拱形的木门,颜色在烛光下泛着一种被岁月压出来的深褐色,门把手上的锈迹从把手根部蔓延到整个铁环,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开过这扇门了。

    

    门后是一条向上盘旋的石阶,又窄又陡,每一级台阶都比正常的楼梯窄了一半,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石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

    

    陆北旌把烛台举高,再往上的部分全都埋在黑暗里,看不见拐角,他回头看了蚩遥一眼,眼神征求。

    

    “上去。”蚩遥说。

    

    陆北旌没点点头,他的脚步很慢,每一级台阶都要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石阶很窄,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三四级台阶的距离,烛火在队伍的最前面和最后面各亮着一盏,中间的人走在黑暗里,只能靠着前后两点微弱的火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盘旋向上的石阶好像没有尽头。

    

    每转过一个弯,上面又是一段同样的石阶,空气越来越冷,墙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从渗出来变成了凝成细流,顺着石砖的缝隙往下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着光。

    

    陆北旌的脚步在某一级台阶上停了下来,他举高烛台往上照了一下,“到头了。”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比塔楼入口更小的木门,高度只到正常成年人的胸口,门半开着,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合页上。

    

    众人陆续弯腰挤进来,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地面铺着和楼梯一样的石砖,缝隙里长出了干枯的草,草已经黄透了,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平台的边缘有一圈石栏杆,栏杆只有成人小腿高,有些已经断了,缺口的地方能直接看到

    

    平台的上方是塔楼的穹顶,高到烛光照不到顶,只看得到一片像黑色丝绒一样的黑暗压在上面。

    

    陆北旌举着烛台在平台上走了一圈,烛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灰尘均匀地铺在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踩踏过的痕迹。

    

    难道凌鹤没有来过这里?

    

    温折靠在那扇歪斜的门框上,“他不在这里,那他去哪了。”

    

    蚩遥走到平台边缘,站在一处栏杆断裂的缺口旁边往下看。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着那个圆形的平台,在他正上方很远的黑暗里,有一团比黑暗更深的阴影贴在石砖上,那团阴影的形状看起来也不像石头。

    

    蚩遥把手里的烛台举高,烛光在黑暗中往上爬了一段距离,但离那团阴影还差很远。

    

    那团阴影动了,从穹顶的中央往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

    

    那东西在穹顶上爬。

    

    “在上面。”

    

    所有人同时抬头,那团阴影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里,没有人看得清它的形状,它一动,石砖缝隙里有碎屑掉下来,细小的灰白色粉末从高处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

    

    陆北旌把烛台举得更高,往上伸。

    

    烛光又往上爬了一小段距离,照亮了那个东西的一小部分。

    

    一只脚悬在黑暗的边缘,脚上的鞋子已经破烂了大半,露出底下没有血色的皮肤,指甲又长又黑,像五片弯曲的刀。

    

    那只脚动了一下,缩回了黑暗中。

    

    然后是声音,从穹顶上传来,很轻,像指甲刮过石砖表面发出的摩擦声,咯咯咯咯的,和那天凌鹤在大厅穹顶上爬行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有人害怕地小声开口:“……他,他真趴在上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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