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人在一起久了,季温时早已习惯无论黑的白的一律听成黄的。明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想挣扎一下,试图把话题往纯洁的方向引。
“你就比我大两岁呀……我们算是同龄人吧……”
“大一分钟也是大。”他威胁地往前丁页了丁页,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转头就能直接嘬吮她细嫩的脖颈。昨天的姿试都不太顺口,她脖子上此刻只残余前几天淡淡的痕迹,并无新添的,白得扎眼。他很不满意,重新埋头下去。
“痒……”她缩着脖子笑着想躲,却被陈焕摁住。
她不愿意开口,他有的是办法,撬开她的嘴……
可怜的小东西,以为趴下来抵御正面来犯就够了,却没想到这样于他而言,反而更为便利
……
“叫我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次是口刁着她后颈那块柔软的皮肉问的。
她恍惚想起,动物界里,猫科动物常有这样的举动。有时是长辈叼着幼崽,为了快速迁移,或是表达亲近;有时却只是雄兽为了固定住深下的伴侣,不让逃开。
细微的颤栗爬上脊椎。意识涣散间,她终于受不了,嗓子眼里挤出细细弱弱的声音,像讨饶,又像寻求庇护。于是他一直逼问的那个称呼,从张合的淡粉唇瓣里一遍遍逸出来。
猫儿哼唧似的。
陈焕显然没料到这声称呼的威力。
眉心狠皱,齿尖忍不住更用力地住她,短暂的停顿后,是更更的回应。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耳朵里能重新听见她微弱的尖叫和,最后……
季温时软软地保持原样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体能过载,视线还有些模糊。温存而细密的吻不住地落在她耳后,沿着脖颈,缓缓滑下脊背,不带情谷欠,安抚着她身体里无法自控的残余颤栗。
待她稍稍缓过来,陈焕才起身。她费力地掀开眼皮,看到他正仔细检查,随后,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桶里很空,她听见“咚”的一声,重物触底的声音。
她的心跳蓦地快了几分。方才情热时昏沉模糊,此刻将要清醒过来,直面这由她参与造就的沉甸甸的成果,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
于是陈焕要抱她去浴室时,她扭着身子直往后缩,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又不让抱了”陈焕看得好笑,“吃饱了就闹脾气”
“……我自己能走。”她咬着唇,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行。”陈焕也不坚持,蹲下身替她穿好拖鞋,扶着她站起来。可刚一松手,她腿就一软,眼看着要往下滑。
他早有预料般地伸手锁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别逞强了。”他低头看她,桃花眼里溢出餍足的笑意,“哥哥抱你去。”
说是专程来北山泡温泉,结果住了一天半,池子的边都还没沾上。明天就要回海市了,下午怎么也得去试试。
季温时怕冷,又腰酸腿软,索性懒得出门,两人叫了客房送餐,在屋里吃了午饭。
京市人爱喝茉莉花茶,饭后陈焕也入乡随俗,点了一壶茉莉雪毫。茶送来了,小壶配着两只白瓷杯。
看着托盘里的茶壶和杯子,季温时忽然灵光一闪:“要不我们把茶端到温泉边,边泡边喝吧”
茶汤清亮,端起杯子凑近口鼻,那股馥郁的花香就混着热气氤氲上来,光是闻着就已觉得心神舒爽。尤其当身体浸在温热的汤泉下,渐渐觉得闷热时,深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再啜一口晾得温凉的茶水,齿间留下淡淡的回甘,的确是难得的享受。
“怎么样边泡温泉边喝茶不错吧”季温时又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池边,仰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眼睛亮亮的求夸。
“嗯,聪明宝宝。”
陈焕坐在她身后的石阶上,展开手臂,敞开胸膛,把自己当成她的软垫。季温时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前,两人之间只隔着温热流淌的水。
“不想起来了……”她舒服地喟叹。
“想不想多住几天”陈焕摩挲着她腰间被温水浸着的淤痕。
“不行呀……”季温时立刻蔫了,“期末要开题,只剩一个多月了。”想到毫无头绪的毕业论文,她愁眉苦脸,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他身上,“不想写论文……不想回家……”
难得看到她这么厌学摆烂的样子,陈焕忍不住低笑,毫无意外地收获一记小猫拳。
“你幸灾乐祸!”
“没有。”他顺势包住她的手吻了吻,“等忙完开题,我们再找个地方去玩有没有特别想去的”
季温时重新靠回去:“都可以。其实我去过的地方很少,去哪儿都会觉得新鲜。”
“是不是以前寒暑假都在补课,后来就光顾着写论文了”陈焕问。
“算是吧,也不全是。”季温想了想,“小时候,自从爸妈离婚,我妈光是养活我就不容易了,没闲钱带我出去玩。后来她办了厂,不缺钱了,可又没时间。等我长大了,自己比较宅,也没人约我出去玩,寒暑假就干脆待在学校,不怎么动弹。”
“以后我来约你。”陈焕捏捏她的手心,“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季温时笑着点点头,又问:“你是不是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
“那都是近几年的事了。”陈焕回忆着,“我倒是从小就爱往外跑,就是以前没钱。小时候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学校组织去北市公园春游。后来考到海市的大学,才第一次坐上火车,到了地方连地铁都不会乘。”
季温时听得心疼,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下巴。见她眼里流露出怜惜,他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不用心疼我,宝宝。除了日子过得紧点,我上大学的时候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许铭那会儿跟我一个宿舍,每到月底总是想方设法找借口请我吃饭。他爸妈对我也好,阿姨给许铭买衣服鞋袜,总会给我也带一份,叔叔到现在过年还在微信上给我发红包。”
“怪不得你们俩关系这么好。”
“嗯,”陈焕笑了笑,“毕业之后我们还合租过一阵,我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拍视频的。后来运气不错,涨粉很快,就签了公司,赚了点钱。正好许铭上班的宠物诊所老板做不下去,我就帮他盘了下来。再后来账号做大了,公司要求换拍摄环境,我才搬到……就是你以前在视频里见过的那个房子。”
季温时听他讲着从未提起的过往,逐渐入神,直到听见她熟悉的部分,忍不住确认:“就是‘识食务者’视频里那个江边上很漂亮的大平层”
“嗯。”陈焕点头,“宝宝喜欢那样的房子吗”
季温时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喜欢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你那个房子有点像样板间。”
陈焕笑了:“是挺像的。房间很多,有两间我几乎没进去过。东西也不敢多置办,得保持外面干干净净的好收拾。我又不习惯请保洁,什么都自己来,索性就把活动范围缩在厨房、客厅跟卧室,每天只觉得太大,太空。”
“那时候没想过养只猫或者狗吗”
“那时候不敢,怕自己养不好,不够尽责,让它们在我手上受罪。”
“怎么会,你把糖饼和几个小家伙养得那么好。”季温时往他怀里靠了靠,忍不住笑起来,“以前房子大,却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换了小房子,倒挤了五只小狗。”
“还有一只小猫。”他点点她的鼻尖。
“小猫也觉得你把她养得很好。”她仰脸看他。他读出了她眼中的意味,从善如流地低头,捧住她的脸,吻她。
季温时以为这是个温情而短暂的吻,可没想到男人越吻越深。
“宝宝,知道为什么昨天刚到,你说想泡温泉,我却说没带泳裤吗”他松开她的唇舌,辗转去添弄她的耳珠,“我怕看到你穿泳装的样子,。”
“而且在水里,。”
……她已经感受到了。水底有怪兽苏醒,直往她泳衣的裙摆下钻。
“不能在这里……”她大惊,慌忙去推他。这里虽然是套房专属的庭院,周围也有篱墙,可毕竟幕天席地,是室外!
“我知道。”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水下的独角怪兽不知何时转换成了,狡猾地混进水流里……
她简直要疯了。
温泉没过胸口的水位本身就让人呼吸不畅,他却变本加厉,花样百出地夺走她的空气。
“别……真的喘不过气了……”不知是热气蒸腾还是别的缘故,她面色酡红,脖颈脆弱地向后仰,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张合着唇。
下一秒,陈焕直接把她托起,抱高。胸口甫一脱离温水,她得救般大口呼吸,新的折磨却接踵而至。
此刻紧贴着她胸口的,不再是温热的泉水。
她失神地垂眸,望着男人
“陈焕……”她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哭腔。
这时他却恶劣地抬起头。往常冷痞的桃花眼此刻自下而上地凝视着她,眼底亮起狂热而残忍的光,朝她勾了勾唇角。
“宝宝更喜欢哪个”
感官早已过载,她抽噎着说不出话,连连摇头。
“选不出来”他像是很能理解地点点头,“”
……
季温时想起以前看过的养狗视频里说,教训大型犬的时候,得下手重一点,如果只是轻轻打它,它反而会觉得是你在和它闹着玩,更加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