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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二皇子谋,效仿自立
    夜,京城,二皇子府邸密室。

    密室藏在府邸地下三丈深处,入口隐于书房书架后的暗门之后,青石砌就的墙壁夹着棉絮与沙土,将所有声响都牢牢锁在室内。一盏油灯悬在梁上,昏黄的光线下,围坐的三人身影被拉得狭长,投在墙面上,如鬼魅般扭曲晃动。

    二皇子萧景浩端坐主位,一身素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那张承袭了丽贵妃美貌的脸庞俊朗非凡——剑眉斜挑,星目含光,本该是多情的模样,此刻眼底却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鸷与算计。

    他左手边是首席幕僚司马昭,年过半百的老者出身寒门,却凭着拔尖的智谋与狠绝手段,成了萧景浩最倚重的心腹;右手边立着个黑袍中年,面容普通得如同尘埃,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正是萧景浩暗中豢养的死士统领,代号“影七”。

    “殿下,三皇子在朔州称帝的消息,已然传遍京城。”司马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密闭的空间里漾开回声,“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陛下……说太子这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萧景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何止是不正?若不是抢在老三前头登基,这龙椅轮得到他坐?再说老三,挟持父皇北逃,亲手送了父皇性命,还敢伪造遗诏自立,脸皮厚得令人不齿!”

    话音顿了顿,他眼中掠过一丝贪婪,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不过他们这么一闹,倒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殿下的意思是……”影七沉声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肃然。

    “老大坐不稳江山,老三在朔州也只是苟延残喘。”萧景浩抬眼,目光扫过两人,“这大曜的江山,凭什么不能是我的?”

    这话直白得赤裸,密室里的另外两人却毫不动容——追随二皇子多年,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位主子的野心,从来都藏得极深。

    “殿下,”司马昭眉头微蹙,语气谨慎,“如今京城尽在陛下掌控之中,禁军、京营、锦衣卫皆听他调遣,我们若是轻举妄动,恐怕会引火烧身。”

    “谁说我要轻举妄动?”萧景浩打断他,语气笃定,“老三那种跑到边塞称帝的蠢事,我才不会做。我要的,是在京城,在太极殿上,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

    影七面露迟疑:“可陛下绝不会主动让位。”

    “那就逼他‘让’。”萧景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病重缠身吗?不是日日靠着太医院的药吊着命吗?若是哪一天,药里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

    司马昭心头一紧,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弑君乃是大罪,一旦败露……”

    “谁会说是我干的?”萧景浩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可以是老三派来的刺客,可以是萧辰安插的细作,甚至可以是老四、老五、老六中的任何一个。总之,脏水绝不会泼到我身上。”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里踱步,语气愈发笃定:“老大一死,皇长子才八岁,根本无力理政。按祖制,当由年长亲王监国,我是二哥,除了我,谁还有这个资格?”

    “可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那边……”影七仍有顾虑。

    “他们?”萧景浩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老四懦弱无能,老五愚蠢骄纵,老六孤僻寡言,一个个都成不了气候。只要许给他们些好处——封地、钱财、美人,他们巴不得我来做这个监国。”

    司马昭沉吟片刻,又道:“殿下此计虽妙,却有三处难关。其一,太医院药方监管严苛,每味药材都要过三道查验,很难下手;其二,陛下身边护卫森严,即便得手,追查起来也极易暴露;其三,北境萧辰势力庞大,他绝不会坐视我们掌控京城。”

    “萧辰……”萧景浩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那个野种倒是真成了气候。不过无妨,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他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此前赵铭送给萧辰的那枚信物的另一半:“我许他划江而治,江北归他,江南归我。他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这笔买卖划算。”

    “他会答应吗?”影七追问。

    “答不答应,他都会犹豫。”萧景浩语气笃定,“只要他一犹豫,就不会立刻插手京城的事。等我们掌控了局面,他答不答应,就由不得他了。”

    司马昭心中了然,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之计,却也最是有效,当即点头:“即便如此,我们仍需更多助力。禁军中,有多少人肯听殿下号令?”

    影七躬身答道:“禁军副统领徐威是陛下心腹,但左卫将军张彪、右卫将军王猛,都与我们有暗中往来。此外,九门提督赵德芳麾下,也有我们安插的人手,真要动手,可调动约三千兵力。”

    “三千不够。”萧景浩果断摇头,“至少要五千,而且必须牢牢控制玄武门——那是通往宫城的咽喉要道,绝不能失手。”

    “钱财方面呢?”司马昭问得更为实际,“收买将领、豢养死士、购置兵器,都需大量银钱,殿下府中的积蓄,恐怕难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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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浩笑了,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钱的事,不必担心。我母亲丽贵妃的娘家,江南陈家,已然暗中送来五十万两白银,就藏在城外庄园里。另外,京城三大钱庄,有两家早已归我掌控。”

    江南陈家乃是富可敌国的豪商世家,当年丽贵妃能深得帝宠,除了美貌,更离不开陈家源源不断送入宫中的金银珠宝。如今有了陈家撑腰,钱财难题便迎刃而解。

    “还有一处隐患。”司马昭依旧谨慎,“丞相魏庸虽随三皇子去了朔州,但他在朝中的门生故吏仍在,这些人大多拥护正统,也就是拥护陛下。若是我们动手,他们恐怕会从中作梗。”

    “那就一并收拾。”萧景浩眼中闪过杀意,语气轻描淡写,“名单我已经拟好了。影七,你安排人手,密切监视这些人,一旦动手,先将他们控制起来,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影七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动手时间定在何时?”司马昭最后问道。

    萧景浩走回座位,指尖点在案上的京城地图上,眼中精光闪烁:“三月初三。”

    “为何选在那天?”

    “那天是春耕大典,皇帝要率百官前往南郊祭祀神农。”萧景浩缓缓道,“按惯例,他会带一半禁军随行,宫城守卫势必空虚。而且大典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有足够的时间动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安排好了‘意外’。”

    “意外?”两人同时看向他。

    “春耕大典要动土、牵牛、用农具。”萧景浩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恻,“若是耕牛突然发狂,若是农具中混了利器,若是祭祀的香炉突然爆炸……混乱之中,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

    司马昭心底一寒,这位二皇子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远比他预想的更甚。

    “事成之后,”萧景浩看向两人,语气郑重,“司马先生便是新的丞相,影七,你升任禁军大统领。我萧景浩承诺,绝不亏待有功之臣。”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沉声应答:“愿为殿下效死!”

    密议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当萧景浩走出密室时,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他回到书房,推开窗户,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野心。

    父皇,您看到了吗?您最看不上、最觉得“有勇无谋”的老二,就要做成一件您永远想不到的事了。这江山,这皇位,凭什么只能让老大、老三争抢?我也要争,而且,我一定会赢。

    京城西郊,废弃的城隍庙。

    庙宇早已破败不堪,神像倾颓,蛛网遍布,墙角积满了灰尘。但今夜,偏殿里却点起了几支蜡烛,四道人影被烛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萧景浩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位弟弟,神色平静无波。

    四皇子萧景瑜今年二十二岁,生母贤妃出身寒门,在宫中毫无根基,性子本就懦弱,此刻正不安地搓着手,眼神躲闪,连头都不敢抬。

    五皇子萧景泽二十岁,生母容妃出身江南士族,家族势力雄厚,他生得俊美,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矜,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玉佩,似是对这场密会毫不在意。

    六皇子,生母德妃早逝,在宫中如同隐形人一般,性子孤僻寡言,此刻独自坐在角落,双眼微垂,始终一言不发。

    “二哥深夜约我们来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事?”五皇子萧景泽最先耐不住性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若是被老大知道我们私下聚会,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萧景浩笑了笑,语气淡然:“老五,你觉得老大现在还有心思管我们?朔州那边,老三称帝谋反,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北境那边,萧辰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老大自己重病缠身,日日靠药吊着命,早已焦头烂额,哪有功夫顾及我们?”

    四皇子萧景瑜小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惶恐:“可……可我们私下聚会,终究不合规矩……”

    “规矩?”萧景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老四,如今这乱世,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老大抢在父皇灵柩回京前登基,是规矩?老三在朔州伪造遗诏自立,是规矩?既然他们都不守规矩,我们凭什么要守?”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凝重:“今天叫你们来,是给你们,也是给我自己,寻一条生路。”

    “生路?”萧景泽挑眉,终于多了几分兴趣。

    “你们真以为,老大坐稳了皇位,会放过我们?”萧景浩的声音转冷,“他做太子时,就处处打压我们,如今当了皇帝,只会变本加厉。看看老三的下场——被削爵废为庶人,沦为天下公敌。你们觉得,他会对我们仁慈吗?”

    四皇子脸色瞬间发白,颤声说道:“可……可我们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啊……”

    “没做什么,就是原罪。”萧景浩打断他,语气决绝,“在老大眼里,所有皇子都是威胁,都该被除掉,区别只在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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