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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俊毅听着,唇角忽地一扯,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像刀锋掠过冰面。
丁瑶心头一咯噔。
怎么是这副神情?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洪俊毅已开口,嗓音低而冷,字字清晰:“先推开山鸡,再‘不小心’扭伤脚踝跟我上楼——丁小姐,戏演得这么足,不如直说,你图什么?”
丁瑶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他全知道?
什么时候看穿的?
自己真有那么明显?
那他为何还配合?一路默许,甚至抱她上车……
无数念头在脑中乱撞,搅成一团乱麻。
此刻最稳妥的,就是装懵。
以静制动,以假乱真。
她脸上那抹错愕只停驻半秒,随即扬起更明艳的笑,眼尾微扬,像春水里浮起一瓣桃花:“洪先生这话,我可听不懂呢。”
顿了顿,她略略倾身,语气柔软却笃定:“不过刚才在赌场,你说的那句——‘若有人愿为你点一盏灯,你就不会在黑夜里输’——我记住了。”
见洪俊毅依旧沉默,她轻轻抿了下唇,继续道:“可我的灯……一直没亮。所以——”
她抬手,将耳畔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目光坦荡又灼热,直直撞进他眼里:“洪先生,愿不愿意,做我这盏灯?”
话音落下,她屏息等着。
等他动容,等他迟疑,等他哪怕一丝动摇。
可洪俊毅只是往沙发深处一陷,指尖夹着一支未燃的烟,神色淡得像隔着一层雾。
纹丝不动。
丁瑶心口猛地一沉。
不可能……她精心设计的每一环,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竟真能无动于衷?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这张脸,低估了这个人。
洪俊毅终于衔住烟,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腾起,映亮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圈灰白烟雾——雾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也隔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度。
“既然丁小姐不愿说实话,那就不必说了。”
他抬手,拿起手机,“我让阿Bee打电话给山鸡,让他来接你。”
丁瑶呼吸一滞。
山鸡?
那莽撞脾气,当场翻脸都是轻的。
要是当面对质,她编的借口根本经不起推敲;就算圆过去,山鸡心里也势必埋下一根刺——信任一旦裂开,再难弥合。
他在逼她摊牌。
眼看他拇指已按上屏幕,丁瑶牙关一咬,脱口而出:“等等!”
“洪先生,我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洪俊毅动作一顿,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终究没按下去。
他随手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身体向后一靠,姿态松弛,眼神却锐利如钩:“说。”
既然已被看穿,丁瑶索性卸下所有伪装,声音清亮而坚定:“我要权力。我要坐上三联帮帮主的位置——但凭我一人,难如登天。所以,我需要你的助力。”
洪俊毅听完,喉结微动,忽然低笑一声,意味深长:“那……你拿什么换?”
丁瑶语塞一瞬。
她现在,确实拿不出实打实的筹码。
但她仰起脸,目光毫不闪躲:“只要你助我登顶,你想要的,我双手奉上。往后三联帮上下,随时听你调遣。”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寂静。
只有空调低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脉搏。
丁瑶心跳越来越沉,仿佛坠入深井。
完了。
换作是她,也不会信一个空口白话的局。
她缓缓起身,朝洪俊毅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抱歉,打扰了。”
转身时,右脚一歪,她扶住沙发扶手,一瘸一拐,朝门口挪去。
还没迈开两步,身后便传来洪俊毅低沉的嗓音。
“行。”
啊?
丁瑶脚步骤停,猛地拧过身子,瞳孔微缩,像被钉在原地般直愣愣盯着他。
洪俊毅又轻轻颔首——那动作极淡,却像一记重锤砸进她耳膜。
是真的!他真松口了!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头顶,丁瑶指尖发麻,心口扑通狂跳,仿佛有只雀鸟正撞着肋骨要破胸而出。
而洪俊毅唇角微扬,笑意浮在脸上,却未达眼底,像一层薄冰盖着深潭。
他答应助丁瑶登上三联帮主之位。
可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帮你掌权”。
丁瑶选他联手,不过是把自己送进一只早已张开的猎网——等她耗尽价值,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洪先生,多谢!”丁瑶声音轻快,主动伸出手去。
洪俊毅目光掠过那只手,不接,也不避,只缓缓抬眼,语调平得像尺子量过:
“丁小姐许的那些好处……眼下,怕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丁瑶笑容一滞,眉心微蹙。
刚点头答应的事,怎么转脸就翻盘?
话音未落,他已压低嗓音,字字沉缓:
“既然正餐还端不上桌,先收点‘定金’,总不算过分吧?”
她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贴上她大腿内侧,温热、强势,顺着裙摆边缘向上游走。
窸窣、撕拉、滑落……
沙发上的衣料一件件堆叠在地,像褪下的旧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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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墙壁映出两道晃动的剪影,由远及近,由疏至密,最终严丝合缝,再难分彼此。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反复亮起又熄灭,来电提示闪个不停,始终没人去碰。
六十分钟后。
山鸡在铁门外来回踱步,烟头摁灭了一支又一支。
天早黑透了,丁瑶却像蒸发了一样。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事……他不敢想。
咬牙一跺脚,转身就要往别墅里冲,找蒋天养讨人。
就在这时——
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台阶前。
咔哒。
车门推开,丁瑶扶着门框,脚踝歪斜着踩下地面,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本来扭伤的右脚就使不上力,如今两条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膝盖直打颤,每挪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她暗自咬牙:洪俊毅那混账,下手也太狠了……差点让她当场跪下去。
山鸡一眼瞧见她,快步迎上:“怎么现在才回来?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
他顿了顿,眼神狐疑地扫过她发抖的小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丁瑶立刻朝他摊开手,声音虚软:“手机关机了……撑不住了,快扶我一把。”
山鸡这才回神,赶紧托住她胳膊。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洪俊毅清隽的侧脸。
“丁小姐,慢走不送,今晚好好歇着。”
话音未落,他忽然偏头,朝山鸡意味深长地一笑。
随即车窗升起,引擎轰鸣,尾灯划破夜色,转瞬消失在街角。
山鸡怔在原地,半晌没动。
直到那抹红光彻底吞没,他才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丁瑶:
“你……怎么是从他车上下来的?”
目光再次扫过她抖个不停的双腿,一股寒意倏地窜上脊背。
丁瑶却神色如常,随口道:
“跟洪先生小赌了几把,不小心踩空扭了脚,他顺路送我回来。”
扭脚?
山鸡蹲下身细看——果然,脚踝又红又肿,皮下泛着青紫。
难怪走路发飘。
心头那点疑云,顿时散了大半。
“你这丫头,咋这么毛躁!”他边扶边叹,“等着,我去找蒋先生要跌打酒。”
转身欲走,却被丁瑶冷声拦下:
“不用。药我已经擦过了。”
“太晚了,我想睡了。”
山鸡脚步一顿,眸子倏然一沉。
他今儿去了十八层地狱,结果大门紧闭,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只好拎包回蒋宅,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等丁瑶——反正这是最后一晚,凑合一下罢了。
就一晚,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念头刚落,他翻身躺上床沿,手已探向丁瑶腰际。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丁瑶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儿是蒋先生的地盘。”
山鸡嬉皮笑脸:“怕啥?最后一晚了,我轻点儿,他听不见……”
“就一次!真就一次!”
手再度伸过去——
丁瑶却一个侧身,利落地避开,背对他躺好,声音倦得像蒙了层灰:
“今晚收尾,别毁了整盘棋。”
“我真累了。你出去吧。”
没有商量,没有余地。
山鸡僵在那儿,喉结上下滚动,低头瞥了眼自己绷紧的裤裆,又看看丁瑶冷漠的后脑勺。
操……有女人在身边却不能碰,比挨刀还煎熬。
最终,他黑着脸摔门而出。
哗啦——
隔壁浴室水声骤然响起,哗哗不止。
……
同一时刻,
旺角堂口。
砰!!!
靓坤一脚踹翻整张红木桌,茶壶茶杯炸裂四溅,瓷片飞得到处都是。
怒火未消,他抄起板凳狠狠砸向墙角——
哐当!
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站在一旁的小弟早吓瘫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抖得像筛糠。
“你妈的废物!老子叫你死盯着陈耀,结果呢?人跑了你才来报丧?!”
地上那人捂着肚子,哭腔都带颤:
“坤哥……真不赖我啊!谁晓得陈耀雇了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替身,天天窝家里不出门……”
话音未断——
砰!
话音未落,靓坤的皮靴已如铁锤般砸下,一脚接一脚,踹得人闷哼抽气、脊背弓成虾米。
“不怪你?——你是嫌老子不够蠢,好把黑锅全扣我头上?”
小弟蜷在冰凉水泥地上,牙关死咬,连喘气都屏着,生怕漏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