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向着迷雾前行,很快便丢失了周围的视野,只能依靠天色渐渐感受到已是黑天。
不知走了多久,空气中的迷雾渐渐褪去,他们看到天际密布阴云,自身也出现在了某座小镇的外围。
林凡看了看脚下路,一脸茫然地有些懵圈道:“啊?柏油......柏油路?”
这话引来了蛋饼和北子哥的好奇,两人蹲下身抠了抠地面啧啧称奇地新奇道:“这玩意就是柏油啊?”
“是,这是某处小镇的车行道,但这条公路线.....有些太亮了。”
三人再次手牵着手向小镇走,待进入小镇后,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夜雾很浓,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可路边的公路线却异常扎眼,白得发青,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金属条,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
它们笔直地向前延伸,切割着浓雾,却又在不远的地方被雾气吞噬,只留下两道惨白的轨迹,固执地指向未知的黑暗。
望着远处的街灯亮着,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悬在半空中,半死不活的。
林凡无惧,依旧大踏步地向前闯着,也是这一时刻,三人望向了小镇的标牌。
“少爷,这就是地球字吗?”
“是个毛,这是碳基生物写的吗?”
就见高标牌上的文字,近似人类初期的象形字,它有别于任何一种文化延伸出的象形字,而是完全的作画表达情绪。
那标牌上的第一个字是一把菜刀和一个人头。
第二个字是一个房子下边有个小人在夯另一个小人。
最后一个字是三个发笑的小人。
北子哥皱着眉猜测道:“杀人小村众?”
蛋饼接过话道:“也可能是杀家众。”
林凡点评道:“有没有可能是死亡之乡?”
北子哥摇了摇头:“您看第二个字和第一个字如果连上,就是一个人拿着刀去别人家夯了别人老婆,还杀了大家。”
“所以我更偏向杀人镇。”
蛋饼却道:“你怎么笃定字与字之间有联动?如果没联动,而是一个字代表好几个字的意思,那这里就是杀头宅,家夯镇!”
渐渐地,争议开始扩大,哥仨硬是在小镇口吵了二十几分钟,似乎是幕后导演终于按捺不住,哐啷一道惊雷过后,这份标牌被打上了语言补丁。
“砂石家镇?”
哥仨更疑惑了,砍刀和一颗人头是怎么和砂石掺和到一块的?
你这语言补丁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别特么打了啊喂!
然而像是不想再听他们吐槽,街道上弥漫的雾气瞬间聚拢向街道两旁,竟指引着林凡等人向里面走。
“少爷,在吗?”
“在啊?蛋饼呢?”
“也在呢。”
“大家都没丢记忆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难道上个秘境的那哥们骗咱们,这关压根就不清记忆?”正说着,却忽然感受到街道远端有一道光亮冲着他们激射。
“小心!可能是‘大运!’”林凡屏气凝神地谨慎地观望,渐渐看到了一台近似于奥拓,还有些像拉力赛早期车型的破车。
那车先是向右猛打方向,车身撞上栏杆之后猛地一顿。
一时间沙尘四起,远在十米以外的哥仨谨慎的俯下身观望,待确认那边没了动静后才缓缓跟了上去。
可还不走几步,天空忽然丢下一滩鲜血,众人傻了眼,又见车中下来了一个和林凡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并不是修真界的轻甲。
那幻境林凡先是向三人竖了个中指而后哐啷躺在了血泊中。
空气瞬间陷入沉默,林凡摸了摸储物戒试着拿出武器,却在探入后一无所获。
但他不气馁,径直走向一旁花坛抠下来块板砖。
“少爷,您这是要......”
“中指是要夯你的意思。”他面无表情地冷冷解释,默默走向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傻B,先是压住他的身子用手抓住他的衣领。
另一只手拿着板砖毫不犹豫的拍向他的头,一边拍还一边邪笑。
骂我是吧?装B是吧?牛是吧!
一砖砖打下去,直到板砖破碎,那张脸也被打的血肉模糊。
“喝——tui!”吐出一口浓痰,起身拍了拍灰。
与此同时,被打到亲妈都认不出的幻境林凡一整个怀疑人生了。
按照剧本设定,他选中的林凡会在失去记忆后被自己替换,再由他坐进车里以无意识的状态撞死导演。
可这段剧情的触发前提是;林凡失意判定时空转换-判定开车-判定撞车-黑塔浮现。
但他选中林凡后根本不能消除记忆,或者说记忆都消除十几遍了,他却还是带着自己的记忆。
为了不让秘境瞬间被通关,他只能亲自下场演一场车祸,可又因为车辆是预设好的-车辆启动-判定事故地-抵达后撞停。
所以他压根没撞到手牵着手谨慎探索的林凡三人。
最气人的是,下车给对方竖了个中指,就被人用街头板砖猛拍了三分钟。
你他妈有病吧草!
心中抱怨之际,北子哥阻拦下了拿起第二块板砖的林凡。
“少爷,这对吗?您别给他打死了咱通不了关啊!”
“额......为什么?”
“咱还没找到黑塔啊?万一是需要您用那辆车压过去,或者......”
“有啥或者的?车撞停的时候对面街不就出现死亡之塔了吗?”
“啊?”哥俩一回身,对面的街道果真矗立着一座黑塔,有点像为万圣节特意搭建的奇幻魔塔,但大门能清晰地看到是个破旧的铁门。
北子哥转过身疑惑道:
“他图什么?演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给我们个下马威?”
蛋饼是个实干家,他是听少爷说地球故事最多的,当即走到车里想要研究打火:“管他呢?反正都能进去了,我想试一把这车!”
哥仨一点也不着急开始研究怎么打火,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少爷,您不说车是靠发动机的吗?我把前面挖开根本没东西啊?”
林凡挠了挠头:“也没准是中置后驱,超跑布局。”
三人又拆了座椅,还是一无所获。
蛋饼笃定道:“我知道了,后置后驱!”
当三人已经把那辆破车的整个后座拆下去时,导演终于忍不住了,支配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身体狂吼道:“你们的任务是进入那个死亡之塔!卑微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