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圣人境九层巅峰的修士。
想要踏入极境。
往往需要耗费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光阴，历经无数磨难。
方有可能触摸到那层门槛。
而顾天阳，从准圣七层到圣人极境，只用了几天？
这简直……
柳若昀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些混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仔细感知顾天阳的气息。
果然，那股深不可测的感觉。
虽然与圣王境相似，但细品之下，还是有一丝微妙的差别。
那是一种底蕴深厚到令人窒息。
但境界本身尚未突破到圣王层次的特殊状态。
圣人极境！
货真价实的圣人极境！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柳若昀忍不住问道。
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与震撼。
“从准圣七层到圣人极境，跨越了数个境界，你只用了几天？”
顾天阳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
“机缘巧合，加上此前积累深厚，水到渠成罢了。”
他说得平淡，但柳若昀如何不知。
这绝非水到渠成四个字能解释的。
从准圣到圣人，那可是一道天堑！
多少惊才绝艳的准圣，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过那道门槛。
最终寿元耗尽，黯然坐化。
而顾天阳，不仅跨过了，还一口气冲到了圣人极境！
这份底蕴和造化，简直骇人听闻！
“圣人极境！”
柳若昀轻声重复，看向顾天阳的目光越发复杂。
有震撼，有好奇，有钦佩。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仰望。
她与顾天阳一比……
不，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像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沧海。
不过，柳若昀毕竟是缥缈圣地的长老，道心坚韧。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恭喜你，天阳。”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真诚的祝贺。
“圣人极境，古今罕见。”
“你能走到这一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顾天阳微微一笑，拱手道：
“多谢若昀。”
这时，一旁的墨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黑蛇在半空中扭动了几下。
然后嗖的一声窜到顾天阳面前。
金瞳中满是兴奋与崇拜，蛇信疯狂吞吐。
“主人！您太牛了！”
墨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圣人极境啊！”
“那可是圣人极境！”
“跟着主人，果然是我墨辰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它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身为妖兽，它对实力的崇拜更加纯粹。
主人的修为越高，它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以后出去，谁还敢小瞧它？
“行了，别拍马屁了。”
顾天阳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屈指弹了一下墨辰的脑袋。
“好好修炼，别整天想着抱大腿。”
“你若是能靠自己修炼到圣人境，我一样高看你。”
墨辰被弹得脑袋一缩，但金瞳中的兴奋丝毫未减。
“主人放心，我一定努力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它拍着胸脯保证，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顾天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大厅。
“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可有什么事？”
柳若昀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
“一切如常。”
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顾天阳。
那双仿佛倒映着星河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好奇。
“倒是你，一个人消失了几天，回来就变成了圣人极境。”
“天阳，你当真不打算解释解释？”
顾天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解释什么？”
“解释我去了哪里？”
“还是解释我为何能突破得这么快？”
柳若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三月春水。
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顾天阳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目光与她对视，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若昀，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我究竟去了哪里？”
“好奇顾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好奇我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从准圣七层突破到圣人极境的？”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每一个，都正中柳若昀心事。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声道：
“好奇。”
“但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若不愿说，我不会强求。”
她说得坦然，眼神清澈。
但顾天阳是何等人物？
他怎会看不出，这清冷女子眼底深处那丝隐藏极好的好奇与渴望？
不是对力量的渴望。
而是对他，对这个神秘男子的渴望。
她想知道他的一切。
想了解他，想靠近他。
只是，身为缥缈圣地长老的矜持。
以及百余年修行养成的清冷性子，让她不会主动追问。
顾天阳心中微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忽然起身，走到柳若昀身旁，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窄窄的玉案。
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
柳若昀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又生生忍住了。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你做什么？”
顾天阳没有回答，而是抬手。
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玉案之上。
那是一枚令牌。
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顾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图案。
正是顾天阳的家主令牌。
但与普通令牌不同的是。
这枚令牌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隐隐有空间波动传出。
“这是？”
柳若昀目光落在那令牌上。
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
她能感受到，这令牌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力。
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空间类宝物都要高级。
“家主令牌。”
顾天阳淡淡道。
“也是开启顾家小千世界的钥匙。”
“小千世界？”
柳若昀美眸骤然睁大。
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当然知道小千世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的一方天地。
灵气充裕，法则完整，是无数宗门、世家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可问题是。
小千世界，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北荒，她还没听过有哪几家拥有小千世界呢！
就连缥缈圣地，传承无数年，底蕴深厚。
也没有一方真正意义上的小千世界！
圣地内虽有几处独立洞天。
但那些只能算是秘境，灵气虽浓，空间却小，法则也不完整。
与小千世界不可同日而语。
而顾家，一个小小的边陲家族。
竟然拥有一方真正的小千世界？
“天阳，你莫不是在说笑？”
柳若昀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缥缈圣地都没有的东西，你们顾家怎么可能......”
“我没有说笑。”
顾天阳打断她，语气平静而笃定。
“顾家确实有一方小千世界，是我机缘所得，也是我顾家崛起的根基所在。”
“我这几天，便是在小千世界内闭关突破。”
“那里面灵气充裕，法则完整，还有一座九层帝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柳若昀。
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昀，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
柳若昀心跳更快。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为何？”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