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雪乡，发生明显的变化。
天刚亮。
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多了很多脚步声。
一批又一批游客，拖着行李，踩着雪走进来。
“咯吱——咯吱——”
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有人站在路口，拿着手机对着四周拍：
“就是这里吧？视频里的雪乡？”
“对对对！前天那个节目！”
“苏灿滑雪的那里！”
“……”
人群开始聚集。
屋檐下、主路上、拍照点前。
到处都是人。
红灯笼下。
有人摆好姿势拍照。
有人一边呵气一边刷视频。
还有人直接打开节目片段，对着画面对比：
“你看！这个角度是不是这里？”
“对！就是这个屋子！”
“……”
雪，还是那片雪。
但由于节目发布的视频，人明显多了。
……
离节目组住处最近的几家旅社。
门口开始热闹起来。
“还有房吗？”
“已经满了。”
“今天的呢？”
“价格……涨了一点。”
有人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这个价吧？”
老板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短短一晚。
雪乡，从“安静的地方”，变成了“被寻找的地方”。
但这些人，并没有见到他们想见的人。
……
节目组的那排民居，门关着。
偶尔有工作人员进出。
但没有人出来互动。
有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有人试图打听。
“他们在吗？”
“今天会出来吗？”
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不确定。”
……
而此时。
屋内。
曲谱摊开。
设备摆好。
苏灿坐在中间，轻声试音。
其他人围在各自的位置。
没有人看手机。
没有人关心外面的热闹。
只有声音。
一遍一遍。
修正。
调整。
“这里再轻一点。”
“节奏往后一点。”
“再来一次。”
时间在重复中推进。
外面越来越热闹。
屋内却越来越专注。
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直到——
上午。
节目组的官方账号，突然更新。
一条动态。
“今晚，直播”
“第二站·雪乡”
“苏灿新歌”
短短几行字。
整个网络仿佛安静几秒。
然后瞬间炸开。
“？？？？？？？”
“今晚？？？”
“直播？？？”
“新歌？？？？？”
评论区瞬间刷爆。
“真的假的？！”
“他已经写完了？？”
“这才几天？？？”
“雪乡的歌？？？”
有人直接站起来。
有人截图转发。
有人疯狂@朋友：
“快看！！！！今晚直播！！！”
热度，直接被点燃。
搜索词瞬间冲上去：
“苏灿新歌”
“雪乡直播”
“第二站歌曲”
短视频平台、社交平台、论坛——
全部开始讨论。
“这次会是什么风格？”
“《漠河舞厅》是故事型，这次呢？”
“他说‘雪落下的声音’，会不会是很安静的歌？”
“还是更浪漫一点？”
期待，被迅速放大。
甚至有人开始倒计时：
“还有多久？”
“晚上几点？”
“我今天什么都不干，就等这个。”
……
而雪乡。
游客越来越多。
人声越来越密。
但节目组那间屋子里。
依旧没有变化。
门关着。
窗内灯亮着。
一首歌。
正在做最后的打磨。
而整个网络。
已经在等它出现。
……
另外一边。
姜暖带着工作人员，已经忙了一整天。
场地，一开始并不顺利。
雪乡本就不大。
适合录制的地方不多。
露天？
风太大。
收音不稳。
民居？
空间太小。
临时搭建？
时间来不及。
一处一处试。
一处一处否。
直到下午。
一间礼堂，被打开。
木质结构。
空间开阔。
顶部高。
回音自然。
工作人员一进门，就停住了。
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手。
声音在空间里扩散开。
不刺耳。
不混乱。
“可以。”
姜暖当场定下。
设备迅速进场。
线缆铺开。
麦克风架好。
调音台亮起。
“测试一下。”
“收得到吗？”
“可以。”
“再走一遍。”
声音一遍遍测试。
一点一点调。
整个礼堂，从空荡，到有“声音”。
……
与此同时。
大礼堂直播得消息，慢慢传开。
“今晚有直播！”
“就在礼堂。！”
最先知道的，是村里的人。
“能去看吗？”
“可以预约位置。”
很快。
名单就排了起来。
大爷大妈们一边讨论，一边登记：
“就是春晚唱歌的苏灿吗？”
“对对对，就是他！”
欢笑声不断。
一些消息灵通的游客，也听到风声。
“可以进现场？”
“真的假的？”
有人直接跑去打听。
很快。
位置，被一点一点填满。
前排。
中间。
靠后。
灯还没亮。
人已经开始期待。
夜幕，慢慢落下。
雪乡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红灯笼，在雪中微微晃动。
礼堂外。
开始有人聚集。
呵着气。
搓着手。
有人低声说：
“就是这里了吧？”
门还没开。
但里面已经有光透出来。
而屋内。
设备最后检查。
灯光调试。
苏灿等人，已经换好衣服。
在做最后的准备。
……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七点半。
门被推开。
暖气扑面而来。
外面带着寒气的人，一步步走进来。
鞋底的雪，在地上化开。
留下浅浅的水痕。
一排排座位，很快被填满。
村民、游客。
混在一起。
有人低声说着：
“我还是第一次进这礼堂这么热闹。”
“你也是来看那个歌的？”
“对啊！那个预告太吊人胃口了！”
笑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
屏幕前。
无数人也在等。
“开始了吗？”
“快八点了！！！”
“我已经准备好耳机了。”
直播还没有开启。
网友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
八点钟。
礼堂内。
“滴——”
一声轻响，屏幕亮起。
直播正式开启。
几乎同一时间。
现场的声音，迅速落下去。
一秒。
两秒。
安静。
只剩下设备的微弱电流声。
导演兼任主持人姜暖，来到舞台上。
“大家晚上好。”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屏幕前。
弹幕瞬间涌出：
“开始了！！！”
“姜暖！！！”
“现场好安静啊！”
姜暖看了一眼台下。
又看了一眼镜头。
“这里，是雪乡。”
简单的话语，慢慢带出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