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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清晨的城市带着一点凉意。
街道刚刚苏醒，人流还不算多。
姜暖已经把事情安排好。
一间练歌室。
设备齐全，空间不大，但足够安静。
苏灿几人一到，就直接开始。
苏灿站在中间。
话筒架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歌词，又抬起头。
“先走一遍。”
声音不高，却很稳。
音乐很快响起。
没有复杂的编排。
先是最简单的框架。
陆子野负责吉他，音色干净。
顾衡在键盘前，把旋律一点点铺开。
沈临川打着节奏，不张扬，却很稳。
李思思站在一旁，试着跟和声的位置。
几个人的配合，没有刻意磨合的生涩。
反而有一种逐渐成型的默契。
像是真的在往“一个乐队”靠近。
苏灿开口。
第一句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认真几分。
这首歌，比之前更沉。
情绪不是直接铺开，而是一点点压着往前走。
练习室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音乐。
一遍。
两遍。
三遍。
中间不断停下来调整。
“这里情绪再收一点。”
“这句和声往后靠。”
“节奏别抢。”
没有人嫌麻烦。
反而越练越专注。
他们很清楚。
这一次，不只是唱好听。
而是要把那种感觉唱出来。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的光一点点变亮。
练歌室里却像隔绝时间。
只剩下声音和情绪。
……
与此同时。
姜暖这边刚走出酒店，就被人拦住了。
对方自报身份，是吉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态度很客气，但明显带着急切。
“姜导，我们昨天看到您发的视频了。”
“才知道苏灿老师已经到吉春了。”
姜暖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继续说道：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哪怕能吸引一些游客，对城市也是好事。”
话说得很直接。
没有绕弯。
姜暖点了点头：“我们这边也正准备做一场直播。”
对方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已经在筹备了。”姜暖回答。
几句话下来，双方很快进入正题。
消息传回电视台。
高层几乎是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支持。
而且是全力支持。
会议开得很快。
结论也很明确。
“这个机会，必须抓住。”
不仅是流量。
更是一次重新被看见的机会。
很快，电视台这边开始介入。
资源调动。
人员配合。
场地筛选。
效率极高。
姜暖跟着一起去看了几个备选地点。
有商圈。
有广场。
也有一些改造过的文创区。
都不错。
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直到他们来到那处厂房。
门是半开的。
铁门有些锈迹。
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
里面很空。
光从高处的窗子照进来。
落在地面上。
灰尘在光里浮动。
墙面斑驳。
钢架裸露。
一切都带着明显的年代感。
姜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有立刻说话。
电视台的人也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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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向那一排高窗。
又低头看向地面。
脑海里，画面已经在拼接。
歌声。
灯光。
人影。
还有那些关于过去与现在的情绪。
慢慢重叠。
她停下脚步，说了一句。
“就这里。”
没有犹豫。
电视台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们也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特殊。
很快，决定敲定。
接下来的节奏瞬间加快。
搭建舞台。
布置灯光。
清理场地。
线路铺设。
设备进场。
一切有条不紊地展开。
空旷的厂房，开始一点点被填满。
不再只是过去的遗留。
而是即将承载新的声音。
……
原本姜暖是打算再等两天。
等厂房那边搭得差不多了，
画面能看了，
再统一对外发布消息，
这样更完整，也更稳一点。
但事情还是没按她预想的来。
厂房一开工，人就越来越多。
灯光、舞美、设备、电视台的人，全都往那边聚。
原本挺安静的一片旧厂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这种规模，本来就不太可能完全保密。
先是有人在朋友圈发了几张现场照片，没写什么，只是随手记录。
后来被转到了群里，再被人截图发到网上。
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句话。
“听说苏灿在吉春要搞直播？”
“好像是在一个老厂房里。”
“现场已经在搭舞台了。”
没人能给出特别确切的来源，
但越是这种模糊的消息，越容易让人好奇。
很快，就有人把这些碎片信息整理一下，发成帖子。
标题也不夸张，但很抓人——
“苏灿疑似将在吉春直播，废弃厂房搭建现场曝光。”
帖子一出来，评论区立刻热了。
“真的假的？”
“这才刚看完雪乡，又来了？”
“节奏这么快的吗？”
也有人开始分析。
“如果是真的，那这次风格肯定不一样。”
“雪乡是纯景，这次感觉更偏现实。”
消息越传越开，讨论越来越多。
虽然还没官宣，但大多数人心里已经有数了。
姜暖这边也很快看到了这些。
工作人员把网上的截图给她，她看了一眼，其实也不意外。
这种程度的准备，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她想了想，没有打算去压。
反而很干脆地做了决定。
“那就直接发吧。”
既然大家都在猜，不如把主动权拿回来。
很快，节目组的账号更新一条动态。
内容很简单——
五天后，吉春直播。
没有多余解释，也没有预告细节。
但只要看到“苏灿”两个字，大家就已经知道意味着什么了。
消息一发出去，反应几乎是立刻的。
评论区刷新得飞快。
“真官宣了？！”
“我还以为是假的！”
“五天？这么快？”
转发也在迅速往上走。
没过多久，话题就被顶了起来。
大家的注意力，很自然地集中到一个点上。
歌。
“每到一个地方一首歌，这次肯定也有。”
“漠河、雪乡都写了，吉春不可能没有。”
开始有人认真猜。
“会不会写工业？”
“还是写城市变化？”
“或者写人？”
不少东北网友也参与进来。
有人说：“别只写雪了，写点我们以前的东西。”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上去。
“对，我们不是只有风景。”
“很多东西现在看不到了，但确实存在过。”
还有一些在外地的东北人也看到了消息。
有人只是默默转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了一句：
“等这场直播。”
时间一下子被拉长了。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对很多人来说，这五天已经开始变得有点难熬。
大家都在等。
等一首新的歌。
也在等一个答案。
苏灿这一次，会怎么写吉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