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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凌晨一点。
窗外依旧灯火通明。
高架桥上的车流像永远不会停。
而屋里。
男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烟灰缸已经堆满烟头。
茶几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妻子已经搬出去半个月了。
两人没有大吵。
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越来越沉默。
沉默到最后。
连一句“早点回来”都没了。
这些天。
男人几乎拒绝和所有人联系。
公司请假。
朋友电话不接。
整个人像被什么压住。
喘不过气。
直到这天晚上。
他失眠刷手机时。
无意间点进了苏灿《天堂》的现场版。
一开始。
他只是麻木看着。
可当那句——
［蓝蓝的天空——］
响起时。
男人忽然愣了一下。
镜头里。
草原辽阔得没有边界。
风吹草海。
湖水倒映天空。
而苏灿的歌声，像风一样慢慢吹进心里。
尤其唱到：
［我爱你，我的家——］
那一刻。
男人忽然红了眼。
因为他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真正安静下来过了。
每天睁眼就是工作。
会议。
应酬。
贷款。
他拼命往前跑。
却渐渐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活着。
视频结束后。
男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很久。
第二天。
他第一次主动给公司请了长假。
随后买了张去草原的机票。
三天后。
他真正站在那片草原上。
风吹过来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现实里的草原。
比视频里还要辽阔。
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草海随着风不断起伏。
远处牛羊缓缓移动。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风声。
男人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那天下午。
他没有拍照。
也没有发朋友圈。
只是一个人坐在草坡上。
安静看着太阳慢慢落下。
风吹得衣角轻轻晃动。
耳边仿佛又响起苏灿那句——
［我的家——我的天堂——］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压在胸口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
那天晚上。
他第一次主动给妻子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
两边都沉默了很久。
最后。
男人轻声开口。
“离婚协议……”
“我同意了。”
声音很平静。
没有愤怒。
也没有不甘。
因为来到草原后。
他忽然明白。
有些感情结束了。
并不代表人生也结束了。
电话挂断后。
男人抬头望向远处夜空。
草原的星星很多。
亮得像能照进人心里。
而也就是那一刻。
他忽然第一次认真思考。
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
几天后。
男人路过草原边缘一所小学。
学校很小。
操场甚至还是土路。
可孩子们奔跑时。
笑声却格外干净。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随后主动走进去。
询问学校还缺不缺支教老师。
校长明显愣住。
“你？”
“燕京来的？”
男人笑了笑。
“嗯。”
“以前总觉得赚钱最重要。”
“现在忽然想明白了。”
他转头望向远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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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
草海轻轻翻涌。
男人眼神第一次变得轻松下来。
“人活着。”
“总该给自己找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
另一边。
草原公路上。
一辆大巴正缓缓向前行驶。
窗外。
辽阔草海不断后退。
夕阳余晖洒在天地之间。
整片草原像被镀上一层金色。
车内气氛则格外轻松。
有人靠着椅背休息。
有人低头刷着网上关于《天堂》的讨论。
而评论区热度，依旧还在疯狂上涨。
“已经爆了啊。”
陆子野看着手机忍不住感叹。
“这歌现在是真封神了。”
旁边。
李思思同样还沉浸在刚才现场的情绪里。
尤其想到那句“我的天堂”。
她现在都还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
原本一直安静坐在后排的苏灿忽然站了起来。
“再来一遍？”
一句话。
车里所有人瞬间抬头。
陆子野眼睛直接亮了。
“卧槽，真的假的？！”
沈临川更是直接坐直。
“快快快！”
“现场二巡！”
下一秒。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伴奏。
没有灯光。
甚至没有舞台。
只有大巴轻微行驶声。
而苏灿站在车厢中央。
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草原。
随后轻轻开口。
［蓝蓝的天空——］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
哪怕已经听过很多次。
甚至刚刚才在现场听完。
可这一刻。
所有人依旧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因为苏灿的清唱。
反而让那种草原感更加明显。
没有伴奏遮掩后。
他声音里的辽阔与苍茫几乎被彻底放大。
尤其尾音。
像风掠过天地。
直接撞进人心里。
李思思靠在座位上。
听得眼神都有些发直。
这几天。
她其实一直在偷偷学唱《天堂》。
不只是她。
陆子野、沈临川几人也都尝试过。
甚至还专门研究过苏灿的唱法。
可越学。
越绝望。
因为他们发现。
技巧能模仿。
旋律也能学。
可那种真正属于草原的“味道”。
根本学不会。
尤其苏灿唱到：
［我的家——我的天堂——］
时。
那种辽阔感。
那种像风一样自由的气息。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唱出来的。
陆子野听到最后，彻底放弃挣扎。
直接瘫在座位上。
“算了。”
“这玩意儿不是人类能学的。”
沈临川认真点头。
“我现在怀疑。”
“这已经属于神和神的领域了。”
一句话。
直接把全车人都逗笑了。
连苏灿自己都无奈笑了笑。
可笑完之后。
众人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话……还真没毛病。
因为《天堂》这首歌。
真的太吃感觉了。
而苏灿偏偏像天生就能抓住那种感觉。
此时。
大巴依旧缓缓向前。
窗外草原开始渐渐减少。
远处地势逐渐起伏。
公路也开始变得蜿蜒。
车轮压过山路。
夕阳一点点沉进地平线。
而节目组新的旅程。
也即将开始。
姜暖低头看着地图。
随后轻声开口。
“再往前。”
“就进入西南山区了。”
听到这句话。
车里众人下意识望向窗外。
远处山影已经隐约浮现。
和草原完全不同的风景。
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