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解忧汤馆。

    林暖还没起床,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揉着眼睛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提醒。

    江辰已经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他看到林暖出来,立刻冲过去:

    姐!把手机给我!

    林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辰伸手就要抢:

    别看了!那些消息都是……

    话还没说完,林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新闻推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标题赫然写着:

    《曝光:顾曜婚约合同从未作废,解忧汤馆只是临时插曲?》

    林暖的手停在半空中。

    江辰急了:

    姐,别看了!

    但林暖已经点开了新闻。

    是那张模糊的合同扫描件,被放大后重新发了出来。

    虽然字迹模糊,但婚约草案四个字清晰可见,署名处的和也隐约能辨认出来。

    文章的配文写得很刺眼:

    当年被撕掉的纸,如今是否还握在资本手里?

    沈清岚回国,或许不只是为了商业合作。

    而那位解忧汤馆的老板娘,可能只是顾承宇在正式选择之前的过渡。

    林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江辰在旁边急得跳脚:

    姐!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林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江辰愣了一下:

    你知道?

    林暖点点头:

    但知道是假的,不代表不难受。

    她转身走进后厨:

    我去准备食材。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

    上午十点,店里来了几个老顾客。

    林暖端着汤出来,一个常来的阿姨拉住她的手:

    小暖啊,我看新闻了。

    林暖愣了一下:

    阿姨……

    阿姨叹了口气:

    那个沈小姐,确实条件很好。名校毕业,大公司高管,家里又有钱……

    她顿了顿:

    要不……你跟顾总商量下,别让他太为难?

    林暖握着阿姨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继续说:

    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很好。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

    她叹了口气:

    你自己也要想清楚啊。

    林暖勉强笑了笑:

    谢谢阿姨关心。

    阿姨拍拍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林暖坐在后院休息。

    她打开手机,看到社交网络上有一篇高赞长文,标题是:

    《门当户对的现实意义:为什么林暖不适合顾承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文章写得很理性,逻辑严密,就像一份商业分析报告。

    从社会学角度分析,婚姻的稳定性与双方的社会资本高度相关。

    顾承宇:顶级商业世家出身,名校毕业,顾氏集团继承人。

    林暖:普通家庭,辍学经历,小店老板。

    两人的社会资本差距过大,这种差距会在婚后逐渐放大,最终导致关系破裂。

    文章还列了一个表格,把林暖的一条条列出来:

    - 学历:无大学学历

    - 背景:普通家庭

    - 资源:无商业资源

    - 社交圈:无高端社交圈

    - 事业:街边小店

    林暖看着这些冷冰冰的文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是看不懂这些分析。

    她甚至觉得,有些话很有道理。

    她确实没有沈清岚的学历、背景、资源。

    她确实只是一个开小店的普通人。

    她确实没办法在商业场合帮到顾承宇。

    这才是最难受的——她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评论一条条闪过:

    配不上劣势成本插曲……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顾承宇的拖累。

    下午三点,顾承宇来到解忧汤馆。

    他一进门,就看到林暖坐在角落里,神情恍惚。

    他皱起眉头,走过去:

    怎么了?

    林暖抬起头,看到他,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

    顾承宇在她对面坐下:

    我看到那张合同了。

    林暖的手紧了紧:

    顾承宇说:

    那些都是假的。那份婚约草案,我早就撕掉了。

    他顿了顿:

    那只是当年大人们玩的一场棋局。你不用往心里去。

    林暖点点头:

    我知道。

    顾承宇看着她:

    但你还是在意。

    林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我看了一篇文章。

    什么文章?

    分析门当户对的。林暖说,写得很有道理。

    她顿了顿:

    它把我所有的劣势都列了出来。学历、背景、资源、社交圈……

    她苦笑:

    我发现,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顾承宇皱起眉头:

    你不需要有那些。

    但那些对你很重要。林暖说,你现在面对的是曜食这样的国际资本,你需要一个能帮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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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

    而我,帮不了你。

    顾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

    从资源匹配的角度看,我现在做的选择,确实是有成本的。

    林暖的心猛地一沉。

    成本。

    她就是成本。

    顾承宇继续说:

    但我可以接受付出成本,我不接受别人帮我算这笔账。

    林暖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宇握住她的手,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能帮我什么。

    他顿了顿:

    是因为你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

    林暖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顾承宇站起来:

    我还有个会要开,晚点再来看你。

    林暖点点头: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林暖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知道,顾承宇是想安慰她。

    但这个词,还是刺痛了她。

    ---

    晚上八点,林暖收拾店面。

    她走到角落,看到那张顾承宇经常坐的位置。

    空着。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微信消息。

    她拿起手机一看,愣住了。

    发消息的人,是沈清岚。

    消息只有一行字:

    能聊聊吗?关于你和他。

    林暖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不知道沈清岚想说什么。

    但她知道,这次谈话,一定不会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

    好。什么时候?

    几秒钟后,沈清岚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你店里。

    林暖看着这行字,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知道,这场对话,可能会改变很多事。

    但她不想逃避。

    因为有些事,躲不过去,只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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