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会议室。

    投影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报告。

    财务顾问站在台前，指着数据说：

    各位股东，这是过去半年的股价走势图。

    大家可以看到，因为捐款门与官司，我们的股价曾经大幅下跌。

    虽然现在已经回稳，但市场对我们的信心仍然脆弱。

    他点开另一张图表：

    现在，市场用放大镜看我们的一举一动。

    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引发股价波动。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一位老股东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

    财务顾问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更加谨慎。

    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另一位股东冷冷地说：

    我们刚从一个舆论坑里爬出来。

    没必要再把自己绑在另一个不确定因素上。

    顾承宇皱着眉：

    你指的是？

    那位股东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小姐现在名声很好，这是事实。

    但谁能保证，她不会翻车？

    一旦她出事，我们顾氏要陪葬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另一位股东说：

    我有一个建议。

    我们应该制定高管情感风险规章

    顾承宇挑了挑眉：

    什么规章？

    那位股东说：

    比如，禁止把个人伴侣与集团公益项目高度绑定。

    比如，尽量避免在重大商业场合高调秀恩爱。

    这些都是为了降低风险。

    他看着顾承宇：

    承宇，我们不是反对你和林小姐在一起。

    只是希望你，能适当低调处理这段关系。

    甚至，有意拉开一些距离。

    这是为了保护顾氏，也是为了保护你。

    顾承宇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股东。

    有些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有些人面无表情，等着他的回应。

    还有些人，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算计。

    顾承宇站起来。

    他走到投影屏幕前，把ppt关掉。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投屏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解忧汤馆的门口。

    林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汤，笑得很温暖。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这张照片。

    顾承宇说：

    这是她。

    林暖。

    我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

    你们刚才说，她是不确定因素

    你们说，我应该跟她保持距离，低调处理。

    你们甚至建议，制定什么高管情感风险规章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有人想说话。

    但顾承宇抬手制止：

    请让我说完。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顾氏这几年最大的风险，不是某个人。

    而是我们习惯了把人当工具，用完就丢。

    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她不是工具。

    她不是我们用来洗白形象的公关手段。

    她不是我们用来提升股价的营销噱头。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尊严的人。

    他顿了顿：

    我不会让她变成第二个被牺牲掉的苏玉茹

    我不会因为市场波动，去算计她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我不会因为股价下跌，就让她承担责任。

    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以前，我们习惯问这对品牌有没有好处

    从今天起，我也想问一问——

    这对人有没有好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有股东忍不住说：

    可是承宇，市场不懂爱情，只看风险。

    顾承宇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有一个方案。

    他看着所有人：

    如果你们担心，我和她的关系会给顾氏带来风险。

    那我会用我个人的股份，承担这部分风险。

    如果因为她的任何问题，导致顾氏股价下跌。

    我愿意用我的个人资产，进行补偿。

    他顿了顿：

    我会用我的名字，给她做一份担保。

    这样，够不够？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股东说：

    承宇，你这是……

    顾承宇打断他：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你们想说，我感情用事。

    你们想说，我不理智。

    你们想说，我会后悔。

    他看着所有人：

    但我告诉你们。

    我要经营的顾氏，是一个能正大光明和她并肩出现的顾氏。

    如果这在你们看来是风险。

    那我会承担这个风险。

    用我的股份，用我的资产，用我的名字。

    我承担。

    会议结束。

    有几位保守的股东，气得摔门而出。

    其中一位边走边骂：

    年轻人就是感情用事！

    迟早要后悔！

    但也有人留下来。

    一位年轻的高管走到顾承宇身边，悄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总算有人在这个会议室里说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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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中层说：

    顾总，我支持您。

    虽然我说话不算数，但我真的觉得，您做得对。

    顾承宇点点头：

    谢谢。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顾老爷子一直坐在角落，没有说话。

    现在，他开口了：

    承宇。

    顾承宇转过身：

    爷爷。

    顾老爷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

    顾承宇点头：

    想好了。

    顾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那就去做吧。

    我支持你。

    顾承宇的眼眶红了：

    谢谢您，爷爷。

    当天晚上。

    顾氏内部匿名论坛上，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第一次觉得为这家公司打工有点值得。】

    帖子里写：

    今天听说，顾总在股东会上为了林小姐，跟一堆老股东硬刚。

    他说，他要经营的顾氏，是一个能正大光明和她并肩出现的顾氏。

    说实话，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

    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会议室里，说这么有人味的话。

    以前，我们只谈利润，只谈股价，只谈风险。

    今天，有人说，我们也要考虑对人有没有好处

    我突然觉得，为这样的老板打工，值得。

    帖子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同感。

    我也觉得，顾氏终于有点人味了。

    以前总觉得，我们是一台冷冰冰的赚钱机器。

    现在，至少有人在乎，我们赚的钱，有没有温度。

    还有人说：

    希望顾总能坚持下去。

    不要被那些老古董影响。

    股东会结束后，顾承宇没有立刻回家。

    他开车去了纪录片拍摄现场。

    林暖正在接受采访。

    他站在监视器旁边，安静地看着。

    导演在问她：

    林小姐，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改变了什么？

    林暖愣了一下。

    她想了很久，然后说：

    我不知道我改变了什么。

    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觉得该做的事。

    如果非要说改变……

    她顿了顿：

    也许，是让一些人知道。

    这个城市里，还有人在乎他们。

    还有人愿意给他们端上一碗热汤。

    还有人记得，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她笑了：

    这算不算改变？

    导演说：

    这是很大的改变。

    监视器前，顾承宇的目光，落在林暖脸上。

    画面停在这一帧。

    她的笑容，那么真诚，那么温暖。

    他突然觉得。

    今天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值得。

    为了守护这份真诚，守护这份温暖。

    再大的风险，他都愿意承担。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

    比股价，比利润，比风险，都重要。

    那就是，能正大光明地，和自己爱的人，并肩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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