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洵眸光微深。
纱帘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大公主真实的神情。
因此在此之前,他一直没有把对方这直白又大胆的示爱放在心上。
毕竟灵帝最宠爱的公主嘛。
不管是血脉还是地位,都凌驾于众人之上。
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很正常。
所谓的大胆示爱,在她眼里,或许也只是逗弄一件玩物方式……
在出现那个猜想前,楚洵一直是这么想的。
因为看不到大公主的真实面容,所以他只能根据对方的行为来判断对方。
在众目睽睽下向他示爱。
这个行为听起来很大胆,在这个时代甚至有着一种冲破世俗的浪漫!
但在楚洵眼里,实则透露着一股独属于皇家的高高在上。
因为大公主示爱的地方,是在百官面前。
将儿女之情搬上庙堂,是让这些朝廷官员从一开始就将放在了最低位,让他成为所有人的饭后谈资。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位大公主看似莽撞、大胆的举动,却是绝了他的做官之路!
而且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喜欢的人,还有谁敢与之结亲?
别说是其他世家的贵女,就是楚洵父母亲自接来王府小住的表小姐,最近在王府的处境也变得尴尬了起来?
虽然这个尴尬对楚洵来说是好事儿,能让他带着表姐去锦州多日而不被发现。
但站在他人的角度看,大公主这众目睽睽的‘表白’。
不仅绝了楚洵的为官之路,还将楚洵‘占为己有’,让其他世家贵女不敢轻易染指!
这种直白、大胆的示爱。
在楚洵看来,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傲慢的占有。
高高在上、只顾自己的傲慢;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顾忌的占有!
包括后来让灵帝送他到公主府小住几日,也是基于这个傲慢态度下的行为。
不管楚洵的处境,不顾他的喜恶……
就好似在摆弄一件她喜欢的物件儿。
喜欢时高高捧起,厌恶时便直接丢弃。
这个物件儿对她而言最大的价值,仅仅是让她高兴……
对楚洵来说,这不是喜欢。
是傲慢。
他根据大公主的行为下了如此判断,所以对大公主的态度一开始就不算好。
但——
楚洵垂眸看了一眼大公主轻触他指尖的手,抬眸看向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透过那层厚厚的纱帘,看到了那双圆润清澈的眸子。
但——若大公主是真的倾慕他呢?
一往无前、无所顾忌的倾慕……
这样的行为、这样炙热的情感……若是放在那人身上,就完全合理了。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无法克制自己,在靠近他的过程中没法考虑太多也是很正常的。
楚洵看着面前的大公主,倏地勾唇,问道:
“有情人?”
“看来殿下邀我来,不是赏花,是赏人了。”
大公主莞尔,直直地看着楚洵:“花哪儿有人好看?”
直白的夸赞,让楚洵忍不住低头轻笑。
手从对方命脉上移开,他侧头,看向了这苑里的梅花。
公主特意养的梅花,自然是无比好。
冬日第一场雪打在上面,白里透红,靡艳又高贵。
楚洵伸手折下一支,放在鼻尖轻嗅。
他垂眸,语气中带着玩味道: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
“都说这梅香干净、不染尘埃,但本世子却觉得,这梅香……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
大公主艰难地将视线从楚洵的脸上挪开,放到自己以往精心养着的梅花上。
精养的梅花被人折了也不生气,只是歪了歪头,疑惑道:
“那世子认为什么香,才是最好的?”
“最好的……”
楚洵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碎一朵梅。
胭脂色的汁液染上了他的指腹,像血。
他勾唇,状似漫不经心道:
“本世子想,龙腹压着薄荷的香——就不错。”
红衣少年抬眸,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比那梅还要艳红的光。
他薄唇轻启,带着一丝肯定的笑:
“你认为呢?叶蓁。”
叶蓁……
楚洵的视线似笑非笑地落在大公主身上。
没错,大公主便是叶蓁。
在锦州再次见到叶蓁后,他总算是知道大公主身上那股令他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
——是薄荷。
叶蓁身上的薄荷不算浓郁,但稍稍靠近还是能嗅到。
而大公主身上的薄荷,则是被压在厚厚的龙涎香下。
二者混合,加上龙涎香过于霸道,才让那浅淡的薄荷香被掩盖了。
但楚洵是谁?
重度薄荷喜爱者。
薄荷的味道对他来说不要太敏感!
因此在锦州见到叶蓁时,他第一时间便回想起了大公主身上的香。
当即便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叶蓁布局很深,从身份上查不出一点破绽,明面上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可惜,楚洵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
雪落无声。
纯白的雪打在艳红的梅上,衬得那枝上的梅,越发高贵无暇……
大公主、不,是叶蓁。
叶蓁看着楚洵指尖的那一抹血色,眸光定定。
倏地,他笑了。
笑声不再沙哑,而是少年的清朗。
他说:“我认为?”
叶蓁上前一步,靠近楚洵。
仰头,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笑盈盈地,语气欢快真挚,好似他的整个世界只有楚洵一人般:
“我当然认为,世子身上这沉水香,才是世间第一好!”
说着,他凑近,像小兽一般在楚洵身上轻嗅,痴迷道:
“烈火炙烤的沉水,焚烧一整夜,能将所有的灰烬都烧个干净……”
叶蓁抬眸看向楚洵,眸眼弯弯:
“就像世子一样,让人见了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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