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的‘快艇’？”
卡特琳娜重复着林风的话。
那双总能看透人心的冰蓝色眸子里，第一次，被纯粹的迷茫所填满。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对她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他带着卡特琳娜，以及刚刚结束战斗指挥，脸上还残留着兴奋潮红的波波夫将军，走下甲板。
巨大的升降机发出沉重的轰鸣，将三人带入“瓦良格”号那深邃的机库。
这里空旷、高耸，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仿佛一座钢铁铸成的教堂。
在尼古拉耶夫港时，伊万和瓦列里厂长的工人们，早已将这里清理得一尘不染。
机库最深处，几个庞然大物被厚重的军绿色帆布严密遮盖。
林风走到体积最小的那块帆布前，抓住一角。
猛地向上一掀！
“哗啦——！”
帆布滑落，露出了它的真容。
一架崭新的卡-27反潜直升机！
机身涂装着深邃的海洋迷彩，那标志性的共轴反转双旋翼被整齐折叠，像一只收拢翅膀、正在沉睡的钢铁猎鹰。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新出厂机油与液压油混合的独特香气。
“……”
卡特琳娜和波波夫，都愣住了。
他们死死盯着这架本应出现在海军舰队，用于猎杀潜艇的专业军用载具，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照我们向巴拿马方面提交的船只改造备案，”
林风上前，用手套擦了擦卡-27光洁的机身，脸上的笑容像一个精明的ceo在介绍自己的明星产品，
“这是‘马尔马拉之星’号的‘快速通勤及紧急医疗后送模块’。
你们看，卡-27，全天候飞行能力，抗风等级高，内部空间经过改装，可以容纳六名乘客和他们的香槟，或者在十分钟内改装成一个小型空中icu。
完美符合我们高端客户对效率和安全的极致追求，不是吗？”
“按照我们‘海上娱乐中心’的规划，需要一架直升机，为尊贵的客户提供最高效、奢华的接送服务。”
“你们看，卡-27空间大，飞行稳定，还能在恶劣海况下起降，简直是完美的选择，不是吗？”
他转过头，看向波波夫手下一个外号叫“飞行员”的队员。
那人曾是苏联海军航空兵的王牌，飞过上千小时的卡-27。
此刻，他正双眼放光地盯着这架直升机，那眼神，像一个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波波夫将军那双坚毅的眼睛里，也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他比谁都清楚，拥有了空中力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侦察！预警！甚至是对海打击的主动权！
这艘船，至此才算真正拥有了锋利的爪牙！
“还不止这些。”
林风似乎觉得这震撼还不够。
他走到旁边一块更大的帆布前，再次用力一掀。
帆布之下，不是飞机。
而是一排排军绿色集装箱，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林风随手拉开其中一个集装箱的门。
“哐当！”
箱内，一排排用油纸精心包裹的svd狙击步枪静静躺着。
旁边是成捆的ak-74突击步枪，还有一箱箱码放整齐的762毫米步枪弹，黄铜弹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
满满一箱rpg-7火箭筒，旁边堆着足以打一场小型战争的各型号火箭弹。
当他打开第三个集装箱时，连波波夫将军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箱子里，静静躺着几套完整的苏制“针”式（sa-18）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
这东西，是用来打飞机的！
伊万兴奋地从箱子里抱出一具rpg-7，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发射具的机械结构，
用脸颊蹭了蹭冰冷的筒身，满脸陶醉地对卡特琳娜说：“卡佳你看！这可是最新批次的rpg-7v2！
比我们以前在车臣用的老古董强多了！
老板说了，这叫‘企业发展关键节点庆典用大型礼花发射器’，
等我们回家，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用它放个最漂亮的‘烟花’庆祝！”
卡特琳娜看着这足以武装一个加强连的恐怖军火，再看看伊万那张写满纯真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风关上集装箱的门，环视着自己的“存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些，足够我们应付一场中等强度的武装冲突了。”
他的目光穿过机库，望向那片危机四伏的深邃大海，声音变得沉凝有力。
“我们的归途，不会太平。”
“美国人，不甘心的鲍里斯，还有那些躲在暗处不想我们回去的家伙，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
“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卡特琳娜看着林风。
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略显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的脸，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次航行当成商业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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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进行一场战争。
一场赌上了他的一切，甚至赌上一个国家未来的，孤独的战争。
一种混杂着心疼与敬畏的情绪，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克格勃经历的那些所谓“大风大浪”，和这个男人正在做的事比起来，渺小得可笑。
她走到林风身边，直视他的眼睛，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们。”
林风看着她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那份不加掩饰的真挚，心头一暖。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拨开她额前被硝烟熏乱的发丝。
这一次，他的手腕，却被卡特琳娜轻轻抓住了。
机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
机库内用于内部通讯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紧接着，一个队员冷静但略带紧绷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老板，波波夫将军，请立即返回指挥室。
‘诺曼底’号发来紧急通讯请求，指定由您亲自接收。”
林风和卡特琳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回到指挥室后）……
林风没有让通讯员转述，而是直接按下了公共频道的接听键。
一阵电波杂音后，哈里森上校那冰冷而傲慢的声音，如同寒流般灌满了整个指挥室：
“‘马尔马拉之星’号，这里是美国海军‘诺曼底’号。
我方传感器在刚才的交火中，侦测到你船存在多点、大口径自动武器开火的能量信号，以及与便携式榴弹发射器相符的爆炸特征。”
“我方有充分理由怀疑，你船已严重违反国际海事法，非法持有并使用重型攻击性武器。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关闭所有引擎，在原地漂浮，接受由我方主导的，无条件强制登船检查！”
哈里森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钉：
“这是最后的警告。否则，我们将依据《国际反扩散条例》及美国国家安全法案，保留随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清除威胁的权利。over”
“美军‘诺曼底’号巡洋舰，发来明码电报！”
队员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失。
通过增加“我方传感器在刚才的交火中，侦测到你船存在多点、
大口径自动武器开火的能量信号，以及与便携式榴弹发射器相符的爆炸特征”
这一句，为美军的霸道行径披上了一层“技术侦察”的“合法”外衣。
这让林风面对的不仅仅是武力威胁，更是一场精心构陷的“法律战”和“舆论战”，从而提升了冲突的层级和后续解决的难度。
“要求我们……立刻停船！”
“接受由他们主导的，无条件强制登船检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否则……”
“他们将保留，随时开火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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