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父亲啊……”
百里胖胖站在台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他像是在对百里辛说,又像是在对台下所有看客剖白。
“看来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如果我没去当守夜人,没进新兵营,我的人生……大概真会按你们写的剧本走。毕竟从小围着我的人,教我的只有怎么花钱,怎么摆阔,怎么心安理得地当个废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穿着军装的兄弟,那里有张小飞、林七夜、曹渊……一张张熟悉的脸。
“可老天爷好像也看不下去这场‘楚门秀’了。离家这一年,我撞见了这群人。”他指了指台下,“能交心,能托命的朋友。”
“说实话,百里家的钱,我可以一分不要。有他们在,够了。”他转回头,盯着脸色变幻的百里辛,“这事儿,你本来可以跟我商量,可以用更体面的法子解决。就算我知道从小到大都在被利用……冲着那点‘养育之恩’,我也认。”
“但可惜啊,父亲。”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您太自信了,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您压根就没问过我——”
他忽然拔高音量,对着话筒,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他妈到底想不想要这个百里家!!!”
声音在会场里炸开,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怒。
“我连‘百里涂明’这名字都能还给他!我假死,我消失,行不行?!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为什么非得我死不可?!”
吼声落下,他眼眶通红,里面盛着的不是眼泪,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是啊,如果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给百里景当一辈子的替身和垫脚石,那么享受了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他,把这一切“还”回去,也不是不能接受。哪怕是那份虚假的亲情。
但百里辛太贪,也太狠。在他眼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只有完美的闭环,才对得起他十几年精心策划的“生意”。明明有那么多温和的办法……哪怕养只猫狗十几年,也总该有点感情吧?
可这一家人,把亲情活生生做成了冷酷的买卖。
“你……”百里辛被他这股气势逼得又退了一步,手指微微发颤。
短暂的死寂后,百里辛眼底的疯狂忽然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竟放软了些:
“这样……如何?”
“现在景儿……已经不在了。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百里涂明,我百里家偌大的家业,照样可以交到你手里。”他目光扫过台下神色淡然的陈夫子和关在,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毕竟,能请动两位‘人类天花板’为你站台……涂明,你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喜。你比景儿,更像我儿子。”
台下,正翘着二郎腿看戏的张小飞,没忍住“嗯?”了一声,眉毛挑得老高。
这剧情走向……有点意思。他以为接下来该是全武行,老头恼羞成怒要拼命呢。怎么突然就上演“认子归宗”的戏码了?
哦,懂了。张小飞摸着下巴,了然一笑——两位人类天花板往那儿一站,什么禁物、什么底牌都成了笑话。生意人的本能上线了:打不过就加入,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但眼前的利益和危机,得先糊弄过去。
“啧,”张小飞小声嘀咕,“还真是个……算盘珠子崩人脸的精明生意人啊。”
台上,百里胖胖愣住了。
“涂明”。
从小到大,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如此“亲切”地呼唤这个名字。有一瞬间,他几乎要恍惚了。
但下一秒,更深、更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漫上来。
这“父爱”,直到此刻,依然是假的。里面没有温度,只有权衡利弊后的冰冷选择。
“抱歉了,百里先生。”
百里胖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冷漠、疏离。他挺直了腰背,目光再无波动:
“我叫百里胖胖,不叫‘涂明’。更不是您的儿子。”
“您因涉嫌暗杀守夜人、间谍活动、贿赂官员、伪造文件及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您接下来的余生,恐怕得在监狱里,慢慢反省了。”
宣判落下,一锤定音。
百里辛脸上的伪善和算计瞬间破碎。他眼睛猛地睁大,血丝迅速爬满眼白,从呆滞到癫狂,只用了半秒。
“我是守夜人荣誉高层!!要审判我,也得是叶梵亲自来!你们不合规矩!不合程序!!”他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要见叶梵!我要见叶梵——!!”
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一切阴谋算计都成了可笑的徒劳。
他一边吼,一边疯狂催动手上的青玉扳指,去摸怀里藏的保命禁物,周身精神力也开始不顾一切地鼓荡——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一股无形无质、却无可违逆的“静谧”波纹悄然拂过。他视若珍宝的那些禁物,此刻安静得像地摊货。他苦修多年的精神力,如同被抽干了的水池,瞬间枯竭。甚至连身体里流转的力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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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百里辛僵在原地,脸上是极致的错愕和恐惧。他猛地扭头,视线如同淬毒的钉子,狠狠扎向台下——
那个一直笑眯眯看戏的年轻人,正悠闲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
“是你……?!”
“bingo!”张小飞打了个响指,站起身,甚至还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正是在下干的,不用谢。”
他随即冲着台上还在“欣赏”父子对峙大戏的两位喊道:“夫子!关哥!您二位看啥呢?等着领最佳观众奖啊?麻溜的,抓人!流程走完,咱们还得赶下一个重要项目呢!”
“咳咳,”陈夫子捋了捋胡子,有点不好意思,“老夫这不是想着,张先生或许还有什么‘保留节目’没上演嘛。”
“保留个锤子!”张小飞翻了个白眼,“接下来最重要的节目不就是——抄、家、吗?!赶紧的,把这老宝贝儿请下去。把你们带来的会计、审计、资产评估那帮人都叫上,咱们抓紧时间!”
一听“抄家”二字,陈夫子和关在对视一眼,眼神“唰”地亮了。张小飞之前可说了,百里家库藏里的好东西,只要胖胖没意见,他们可以“酌情”带走几件……那可是百里家的珍藏!序列靠前的禁物,对人类天花板也并非全无吸引力。
“得令!”
两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台上。百里辛还想挣扎,可在两位天花板手里,他那点拳脚比幼儿园打架还不如,眨眼就被制住,拖了下去。嘴里兀自不甘地发出模糊的咒骂和吼叫。
张小飞拍拍手,理了理军装,准备上台给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商业大佬们画饼——啊不,是阐述他的“经济共同体,蛋糕做大”宏伟蓝图了。
就在这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极端不适的气息,如同粘稠的黑色石油,毫无征兆地从庄园外汹涌而来!
暴戾、嗜血、痴愚、混乱……还掺杂着一种仿佛能污染灵魂的肮脏感。天空肉眼可见地暗沉下来,光线被吞噬,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深海淤泥混合的腥臭。
张小飞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开启了“内景视野”。
视野穿透墙壁,落向庄园外的某处——
他看到了本该“心脏中刀”的百里景。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百里景”了。他站在那里,胸口狰狞的伤口依旧,却不再流血,皮肉翻卷处呈现诡异的紫黑色。双目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只有最深邃的虚无。周身翻滚着粘稠如实质的黑雾,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神明”层级!
仿佛死亡并非终结,而是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个更加恐怖、更加禁忌的“门”。
张小飞的鼻腔仿佛瞬间被塞满了腐烂海藻和铁锈。
“这是……”
他瞳孔收缩,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让他生理性厌恶的名词。
“克苏鲁的臭味?”
沧南神战那令人作呕的气息,他死都忘不了。
“锵——!”
清越剑鸣陡然响起,压过了会场所有杂音。张小飞身周剑气勃发,如同无形的风暴。他并指如剑,随手一划,面前的空间就像布帛般被轻易撕开一道口子。
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青蒙蒙光华的长剑,自虚空中跃出,稳稳落在他掌心。赫然是飞剑之一的木牛马。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百里景拿了类似原着里胖胖“死而复生、觉醒开挂”的剧本,还跟克苏鲁扯上了关系……
但有一点张小飞无比确定:
但凡沾上“克苏鲁”三个字——
管你是什么东西,第一优先级,永远是:
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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