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庄园被张小飞那一通操作搞得跟拆迁现场似的，想住人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到了晚上，一帮人干脆换了个同样豪华的庄园，接着开庆功宴。
折腾了一下午的“抄家”，阵仗摆得挺大，结果嘛……雷声大，雨点小。也不能说没抄到，毕竟百里家主要人物不是进去了就是没了，想给那些灰色产业定个性容易得很。但坏就坏在，百里胖胖这个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还在。按大夏的规矩，大部分合法产业，最终还是得落到这胖子口袋里。
经过一番扯皮，百里胖胖成了百里家唯一的合法话事人，从明面上的生意到地下的禁物库，理论上都归他了。
可问题来了——这胖子对经商压根没兴趣，脑回路也跟商业精英不搭边。所以局面兜兜转转，又绕回了类似的原着路线：大部分产业交给专业团队打理，而那些被百里家垄断的暴利行业，则由国家牵头，分蛋糕似的划给了几家背景干净、实力过硬的企业。
对此，睡了一下午、刚醒过来还迷迷糊糊的张小飞，表示完全无所谓。反正那些想分蛋糕的老板们“诚意”已经到位了，他当初画的那个“共同富裕”的大饼，勉强也算兑现了……吧？
晚上的宴会没了那些商业大佬，气氛纯粹多了。兵营里的弟兄们围在一起，喝着酒，吹着牛，感慨起当初新兵营两百多号人同吃同住的热闹日子。有人撺掇张小飞，让他赶紧走走关系，把分散在各处的老兄弟们都调回来。
“小事儿，”张小飞灌了口饮料，大手一挥，“回去就写申请，一个一个给你们薅回来！”
一旁蹭吃蹭喝的陈夫子和关在听得直点头。
陈夫子还好，他坐镇的斋戒所离沧南不远，算是半个“编外人员”，有啥好事通常也落不下他。关在可就惨了，他端着酒杯凑过来，一脸苦大仇深：
“张先生，张哥！你真得想想办法，把我也弄过来吧！”关在痛心疾首，“北方军区那地方，鸟不拉屎，真不是人待的！我就一敲代码的，让我去坐镇当个技术顾问还行，非得让我处理军区政务？这不是逼张飞绣花吗？叶梵那小子忒不地道，当初说得好好的，回头就给我塞了这么个坑！”
“你快别提他！”张小飞一听叶梵名字，也来气了，“你以为他只坑了你？连我这个二大爷他都照坑不误！本来我就想挂个闲职混混日子，结果调令一下，好嘛，我那些亲戚朋友全给安排到一个单位了，我能不去吗？”
他顿了顿，想起个事：“对了，你跑总部又跟小鱼来这儿，北方军区现在谁顶着？”
关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能有谁，我把我好兄弟‘借’过去了呗。周平反正也没啥事，整天不是练拳就是悟剑。我出钱，给他三舅的土菜馆雇了十个伙计，现在他彻底解放了，看店都有人代劳。”
“……”张小飞沉默两秒，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手“花钱买兄弟自由”的操作，确实比原着里那位跑去帮三舅刷碗的守夜人总司令要机智多了。
“那是，”关在得意，“现在三舅乐得合不拢嘴，周平临走时，他还一个劲嘱咐：‘平啊，多跟小关学学敲代码！这行当，赚钱！’”
想到那画面，关在自己都乐了。
……
热闹的宴会边缘，有两个人悄悄溜了出来，沿着庄园外安静的小路，并肩走着。
月光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所以，你们‘武神殿’……其实就是守夜人？”蛇女青卿依旧穿着那身紫色晚礼服，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一下下踩着砖缝，像个放学回家的女学生，“亏我当初真被唬住了，还以为突然冒出来个了不得的隐藏势力。”
沈青竹双手插兜，嘴里叼着烟，含糊地“嗯”了一声：“本来就是闹着玩的。飞哥也没当真，谁知道这乌龙越滚越大。现在别说你们古神教会，连沧南一些签了保密协议的普通市民，都坚信‘武神殿’才是大夏唯一官方神秘机构，守夜人反而像外包的。”
“啊？这么离谱？”青卿睁大眼睛，随即想到什么，歪头看他，“那……你们还放心让我回古神教会？不怕我反手就把你们卖了？”
“不怕。”沈青竹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青竹吐了个烟圈，“飞哥说你是个聪明人，手上也没沾什么洗不掉的脏血。现在这局面，我们需要一个‘眼睛’。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你今天也看到了。古神教会绑一块，够飞哥一个人打吗？你们整天念叨的什么‘黑暗降临’、‘神明统治’，在他眼里，跟过家家差不多。就算你们真把那些邪神鼓捣出来了，信不信它们见了飞哥，第一个念头是想买票回老家？”
青卿仔细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要是今天之前你说这个，我肯定不信。但现在……我觉得，在你们这儿，‘屠神’可能真就跟杀鸡差不多？”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之前说帮我解除美杜莎契约的事，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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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数。”沈青竹这次回答得异常迅速，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张小飞不答应，他也会想办法促成这件事。
青卿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那就说定了！拉钩！”
“切，幼稚。”沈青竹瞥了她一眼，手依旧插在兜里，维持着那副“莫挨老子”的冷淡姿态。
青卿皱了皱鼻子，冲他吐了吐舌头：“你这人真没劲。就你这性格，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吧？”
“无所谓。”沈青竹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女人麻烦。单身挺好。”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庄园区的边缘。青卿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他：“就送到这儿吧。我也该回去了，之后有什么消息，我会想办法联系你。”
“行。”沈青竹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很突兀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握手告别。
青卿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抬起手掌，轻轻在他掌心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做完这个有点像击掌又有点像恶作剧的动作，她潇洒地转身，朝着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走去。
身影即将融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忽然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喂……所以，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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