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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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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黎曼不肯出钱,也不同意手术?凭什么?”

    林晚星的声音在移植中心走廊里炸开,尖锐得划破死寂。

    她抬眼看向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十七分。

    肝源匹配成功的通知,是十二点零三分收到的。

    六个小时的肝移植手术黄金窗口期。

    现在,已经耗去两个多小时,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人命,从来等不起人心。

    电话那头,王鸿飞的声音沉稳却压着紧迫:“晚星,你先别急。我卡里还有十几万,马上转给你应急。公司这边有我顶着,让林叔放心。但手术不能等。”

    “她到底想干什么?”林晚星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我爸肝性脑病两次住院,可现在意识清醒,完全能自己签字!她凭什么非要亲自到场?她不来,我爸就得等死吗?”

    “她说……你必须等她过来,否则一切免谈。”王鸿飞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还有,晚星,听说她带了不少人。你小心点。”

    电话挂断的瞬间,手机震动。

    银行到账通知:180,000元。

    林晚星盯着那串数字,眼眶猛地发酸。

    他自己手头也不宽裕,每个月还要往老家寄钱……

    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沈恪一直站在她身边。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没松过分毫。

    “晚晚。”他声音轻,却稳得像定海神针,“钱的事先放一边。你爸的住院费,可以缓交。”

    林晚星猛地抬头。

    “我是心外科副主任,”他平静开口,“有资格担保。你爸可以先手术,费用后续补齐。”

    林晚星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沈恪已经松开她,拿起手机拨通号码,语气冷静得如同站在手术台上。

    “医务科吗?我是沈恪。紧急协调一份术前精神鉴定,现在就要。再帮我联系公证处,紧急公证,越快越好。”

    指令清晰,节奏不乱。

    二十分钟后。

    移植中心会议室里,坐着医务科科长、精神鉴定科主任、公证员。

    林国栋坐在中间,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

    没人明说黎曼在作妖,可这么大阵仗,他什么都猜到了。

    “林先生,”鉴定科主任翻开记录本,“根据法律规定,肝移植手术可由患者本人或直系亲属签字。您目前意识清楚、判断能力正常,我们将为您做精神状态评估。通过后,您本人签署文件,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林国栋缓缓点头。

    林晚星扶着父亲胳膊,眼眶发热。

    林国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晚星,有些话,爸现在必须跟你说。”

    林晚星心口一紧:“爸,您说。”

    “如果我不能活着下手术台,也不要紧。”林国栋目光平静,“前几天在宁州,遗嘱已经立好了,也做过公证。”

    林晚星猛地一震,眼泪瞬间涌上来:“爸,您别乱说……”

    “听我说完。”林国栋打断她,语气坚定,“家产有你和晨晨的,也有林旭阳一份。阳阳那孩子……是苦命人。如果以后你能见到他,告诉他,我原谅他了。也请他……原谅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不管别人怎么说,在爸心里,他一直是我儿子。

    评估持续四十分钟。

    林晚星死死盯着那扇门,心脏悬在嗓子眼。

    沈恪始终陪在她身侧,不言不语,只偶尔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像在无声说:别怕,有我。

    门开。

    “评估通过。”鉴定科主任将文件递向公证员,“患者意识清晰,判断能力正常,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公证员核对文件,架起录像设备。

    “林国栋先生,您是否清楚即将进行肝移植手术?是否了解手术风险?是否自愿签署知情同意书?”

    林国栋直视镜头,一字一顿:

    “清楚。了解。自愿。”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星附签时,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签完最后一笔,她抬头看向父亲。

    林国栋也望着她,眼底千言万语,最终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爸……”她眼眶一红。

    “没事。”林国栋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爸知道。”

    他知道黎曼在刁难,知道女儿在硬扛,知道此刻什么最重要。

    他不问,不闹,不添乱,默默把所有情绪压下,全力配合。

    下午三点四十分,林国栋被推入手术室。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晚星腿一软,几乎瘫倒。

    沈恪稳稳扶住她,带到等候区坐下。

    “晚晚,手术要五六个小时。你在这儿等,我去手术室盯着。”

    林晚星抓住他的袖子:“你给张主任做助手吗?”

    他弯腰,目光与她平视,温柔又可靠:“不是。张主任主刀,我信得过。但我在外面,可以协调血源、器械、麻醉监测,你也能更安心,对不对?”

    林晚星点头。

    沈恪刚转身,手术室门忽然拉开一条缝。

    护士探出头:“沈主任,张主任让您立刻进来。”

    沈恪微怔,看向林晚星。

    “去吧。”她轻声说。

    门再次关上。

    等候区,只剩她一人。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盯着门上长明的红灯,盯着墙上走得异常缓慢的时钟。

    五点十七分。

    门再次打开。

    一名医生走出,口罩褪到下巴,疲惫却带着笑意:“哪位是林国栋家属?”

    林晚星猛地起身:“我!”

    “肝脏植入成功,血流开放通畅,正在关腹。”医生语气轻松,“手术很顺利。”

    那一瞬,林晚星僵在原地。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医生点头示意,重新进入手术室。

    她站在原地,无声落泪。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

    脚步声、叫骂声、推搡声混在一起。

    她转头望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来。

    为首的女人裹着皮草,拎着名牌包,高跟鞋踩得地砖噔噔作响,气势汹汹。

    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花臂、光头、金链、叼烟,一看就来路不正。

    黎曼来了。

    林晚星擦干眼泪,挺直脊背。

    黎曼冲到她面前,一开口就是夸张哭腔,眼泪半滴没有:

    “晚星啊!你怎么能这样?你爸做这么大手术,你不等我、不跟我商量?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趁他昏迷,把财产都吞了?”

    她声音越拔越高,撒泼般嘶吼:

    “林晚星!你这是谋财害命!你爸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身后那群男人立刻起哄,敲墙、拍椅、阴阳怪气:

    “小姑娘心够黑啊。”

    “连亲爸都利用。”

    其他家属吓得纷纷避让,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

    林晚星一动不动。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黎曼假哭,看着那群人撒野,看着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等黎曼哭够、闹够、喘口气的间隙,林晚星上前一步。

    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黎曼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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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等候区,瞬间死寂。

    黎曼捂着脸,懵了两秒,随即疯了一般扑上来:“小贱人,你敢打我——!”

    她手腕刚抬起,就被一只手牢牢攥住。

    沈恪不知何时已站在林晚星身侧,指尖力道不大,却让黎曼动弹不得。

    “黎女士。”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有力,“这里是手术室门口,里面正在手术。你再闹,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黎曼气急败坏:“沈医生?这是我们家务事,你算哪根葱?”

    沈恪没答,只是微微侧身。

    他身后,八名制服保安整齐列队,手持对讲机。

    领头的保安队长举着执法记录仪,镜头直直对准黎曼一行人。

    “接到沈主任通知,我们已全程录像。”队长声音严肃,“包括你们敲墙、拍椅、威胁家属的全部行为。一旦影响手术,直接移交警方。”

    那群纹身壮汉瞬间噤声,有人悄悄往后退。

    黎曼脸色骤变。

    她仍不死心,咬牙嘟囔:“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一分钱不出,手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

    她吃准了林晚星拿不出巨款。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突然尖锐响起。

    屏幕上跳动三个字:王鸿飞。

    她心头一紧,接起电话:“喂?”

    “晚星!”王鸿飞的声音压抑不住狂喜,“我刚回了你家,在林叔书房最底层抽屉,找到一份重疾险保单!跟保险公司核对过,额度两百万,你爸的情况完全符合理赔,刚刚审核通过了!”

    那一瞬,林晚星浑身一震。

    血液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眼,看向脸色僵硬的黎曼,眼底骤然亮起锋芒。

    下一秒,她指尖按下免提。

    王鸿飞有力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等候区:

    “……两百万理赔已经到账,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治疗全部够了,一分钱都不用愁,你安心等手术结束!”

    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黎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

    林晚星缓缓收起手机,一步一步,走近面如死灰的黎曼。

    “黎曼,”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你听见了。两百万理赔,足够覆盖所有费用,一分钱,都不用你出。”

    黎曼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

    林晚星再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字字诛心:

    “另外,我爸签同意书时,意识清醒,精神鉴定通过,公证员全程录像。你想告我谋财害命?咱们法庭上见。我倒想问问法官,丈夫肝移植危在旦夕,妻子不签字、不出钱,还带社会人员来医院闹事,这算什么?”

    黎曼脸色青白交错,彻底哑火。

    她身后那群人一看形势不对,立刻低声道:“黎姐,我们先走了。”

    一群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黎曼孤零零站在原地,狼狈不堪。

    沈恪走到林晚星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看向黎曼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黎女士,手术还要一小时。要等,就安静等。要闹,我们奉陪到底。”

    黎曼怨毒地瞪了他们一眼,最终灰溜溜缩到角落,再不敢出声。

    林晚星转过身,把头埋在沈恪胸口。

    她没哭。

    但她的肩膀不由自主在抖。

    沈恪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缩在角落的黎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早就认定王鸿飞是林晚星的男朋友,此刻看见两人在手术室门前这般亲密依偎,眼底立刻闪过一丝阴鸷。

    她悄悄摸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相拥的林晚星和沈恪,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指尖飞快打字,发给王鸿飞,语气里全是挑拨与讽刺:

    “你这个未来女婿,可要看好你女朋友。这边和你上床,那边就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真真惹人疼爱。”

    发完,她阴冷地笑了笑,只等看他们内讧。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

    张建国主任走出,疲惫却笑容舒展:

    “手术非常顺利。肝脏功能恢复良好,关腹完美。先送ICU观察两三天,稳定就转普通病房。”

    沈恪点头,与他握手:“张主任,辛苦了。”

    林晚星望着被推出来的林国栋。

    他闭着眼,面色苍白,身上插满管子。

    可监护仪上数字平稳——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血氧饱和度正常。

    爸爸,活下来了。

    林晚星望着推车渐行渐远,眼泪终于决堤。

    她不出声,就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流满脸庞。

    沈恪站在她身旁,沉默地握紧她的手。

    不远处,黎曼仍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地瞪着这边。

    但林晚星已经懒得再看一眼。

    她只望着ICU缓缓合上的门,望着门上那盏安稳亮起的灯。

    手机轻震,还是王鸿飞。

    【钱的事彻底解决了,你别一个人扛着。】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消息,又看向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沈恪。

    两个人。

    一个在电话那头,一个在身边。

    一个远程托底,一个贴身挡风雨。

    心里被填得很满,又空得发慌。

    凌晨两点,ICU探视结束。

    沈恪把林晚星送回酒店门口。

    “明天我来接你。”

    林晚星点头。

    沈恪转身要走。

    “沈恪。”她叫住他。

    他回头,眼底带笑:“最近好像,很少叫哥了?”

    林晚星站在灯光下,眼眶仍微红,认真地说:“谢谢你。”

    沈恪看着她,轻轻一笑:“不用谢。”

    他走进电梯。

    这一夜,她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给她底气,一个给她安心。

    一个在电话里说“别急”,一个在眼前挡下所有风雨。

    她本该觉得幸福。

    可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

    累得什么都不想想。

    只想好好睡一觉。

    明天醒来,爸爸还在。

    生活,还要继续。

    就在林晚星准备刷卡进房间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发信人:王鸿飞。

    她疑惑地点开。

    第一张,是她靠在沈恪怀里的照片。

    第二张,是沈恪轻轻揽着她肩膀的侧影。

    照片

    「晚星,我需要你的解释。」

    人心易疑,深情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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