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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给朕大声地哭起来
    说来还挺奇妙,自从容卿入东宫,陪在他身边,不管他处于怎样失控的时刻,只要她陪在他的身边,只要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他都会慢慢地冷静下来,归于正常。

    自那一日深宫,她找到自己,他就再也没有犯过病!

    容卿挑眉,忍不住地笑了。

    “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是你的良药!”

    谢辞渊不置可否,他眸光温润地凝着她:“对,你就是我的良药!所以,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犯病!”

    这句话多多少少,让容卿产生了动容。

    他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向她展现,愿意信赖她,依赖她,这何尝不是对她的爱呢?

    容卿的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鼻头微涩,靠近谢辞渊,依偎在他肩头。

    “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些日子,他们慢慢地磨合,顺其自然的相处。

    心与心渐渐地靠近、融合。

    她读懂了他孤寂凄苦的内心,他也明白,她的愿念与所求。

    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大致如此。

    她喜欢这种,脉脉温情、细水长流的感情!

    谢辞渊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这一刻,他心里的阴郁与晦暗,似乎渐渐地散去。

    那颗孤寂冰冷的心,似乎也从麻木,变得鲜活有温度了。

    原来爱,真的能治愈一个人!

    原来爱,真的能让他脱胎换骨!

    容卿低声问:“你刚刚看着外面的细雨,是在想什么?”

    “孤在想……母后去世的时候,他有没有这样风光大葬母后!他的心里,真的爱过母后吗?”谢辞渊苦涩地笑了笑,眼中满是落寞。

    容卿沉吟半晌,她缓缓地摇头。

    “我觉得陛下是一个不懂爱的人。或许,他自以为的爱,不过都是占有欲在作祟。他应该不爱任何人,他只爱自己——”

    “若是他爱先后娘娘,怎会在爱着一个人的同时,还能去喜欢其他人?”

    谢辞渊抬手,揉了揉容卿额前柔软的发丝。

    “你说得很对,他根本就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他不应该困在皇上到底爱不爱他母后这件事上。

    到了如今,什么情爱,早就没了意义!

    或许母后断气前,早就看透一切,早就不爱父皇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心求死,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谢辞渊微眯眸光,眼底掠过几分幽深。

    “有件事,孤必须要弄清楚……”

    容卿抬头看向谢辞渊。

    “何事?”

    谢辞渊一字一顿道:“皇后断气时,孤让秋鹤派人,抓到了秦嬷嬷。秦嬷嬷在半刻钟前,刚刚招供……”

    戾气丛生,在他眼底闪烁。

    容卿的呼吸一滞,她有些紧张道:“招供了什么?”

    “她说……我母后的死,与皇后有关——”谢辞渊说到这里,缓缓地摇头:“不,我不该喊她皇后,应该喊她贺氏。她害死了我母后,她不该得到这样好的下场,她更不配风光大葬,不配以大晋皇后的身份,葬入皇陵。”

    容卿眼底满是惊愕。

    “竟是如此!”

    “贺氏藏得也太深了!”

    这些年没有查到一丝把柄,当年的线索早就被清理干净。

    秦嬷嬷应该是唯一一个,知晓当年真相的人。

    “孤以前不是没怀疑过皇后,但是那些线索都被清除干净……但凡有半分蛛丝马迹,孤早就抓了秦嬷嬷,严刑逼问了。”谢辞渊冷笑一声:“孤怀疑,这些年,一直有人利用假线索,引开了皇后身上的嫌疑。”

    要不然,他不会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容卿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闪现出皇上的那张脸。

    “放眼整个大晋,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能有本事,扫清皇后的疑点,遮挡住你的眼睛?”

    谢辞渊苦涩一笑,“所以,你也猜出来了?”

    容卿点了点头。

    怪不得谢辞渊刚刚露出那样的神色,原来他不是为了皇上风光大葬贺氏而难过。

    他是恨,他是在怒!

    谢辞渊深呼吸一口气,他缓缓地站起身。

    “孤要去找他,孤要将这一切,都暴露在他面前。孤要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容卿跟着站起身,她紧握着他的手。

    “我陪你一起!”

    谢辞渊点头。

    两个人换上素服,带着秦嬷嬷,去了永福宫。

    他们刚刚到了宫门口,皇上的又一道圣旨颁发。

    圣旨内容,先是招大皇子安王回京,然后命令大理寺、刑部共同督办谢云景与皇后被害之事!

    容卿的心微微一沉,“陛下这是完全不信你了……”

    “他居然在这时候,让安王回京!”

    大皇子安王守卫边疆多年,从未回过京都。

    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皇上不信任在他身边的谢辞渊,反而将手握重兵的安王,招回京都。

    他究竟是起了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谢辞渊勾唇,淡淡地笑了下:“他早就不信孤了……可以说,他现在非常忌惮孤。”

    “他明白孤如今的羽翼已经丰满……他就算起了废除孤太子的心思,也不能实行。”

    容卿忍不住有些担心。

    “安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该不会要与你争夺这大晋的天下吧?”

    “若是陛下有心,册立他为东宫太子,没人能抵挡住这个诱惑……”

    谢辞渊眸光闪烁,笑而不语。

    他捏了捏容卿的手:“安王没有狼子野心还好,若是有了,那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两个人踏入大殿,殿宇内早就布置好了灵堂。

    举目全是白色缟素……正中间摆放着棺椁,皇后穿着凤袍,闭着眼睛如睡着了般躺在棺椁内。

    妃嫔宫人跪在两侧,正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呜咽痛哭。

    皇上坐在棺木旁,怔然望着躺在棺椁里的皇后。

    他的脸色很是憔悴,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他嫌宫人妃嫔的哭声不够情真意切,忍不住焦躁的低吼:“你们都哑巴了吗?哭声那么小,哭得那么虚伪……这是在糊弄朕吗?”

    “哭,给朕大声地哭起来。谁若是再虚情假意地干号着,朕这就砍了你们的脑袋,让你们给皇后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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