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傍晚，沈文琅拨通了应翼的号码。
“文琅。”
“爸，”沈文琅开门见山，“高明那边，处理好了吗？”
“嗯，”应翼言简意赅，“你父亲把他一个人关西郊了，有雇佣兵守着。”
沈文琅嗯了声，问出了这次通话的主要目的：“那个，今年过年，你会在p国？”
电话那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应翼的声音传来，带上暖意：“在。看来是阿咏跟你提过了？我正想找机会跟你说这件事。”
“嗯，”沈文琅应道，“我们过年回去。”
应翼也没多问：“好。什么时候的航班？我安排人去接。”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沈文琅拒绝，但随即补充，“......到了会说一声的。”
“好。”应翼没再坚持，只是说，“路上小心，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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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高途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带上乐乐习惯的用品和一些给长辈的见面礼。
出发前夜，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做最后的确认。
“小晴，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高途问坐在沙发上检查相机的高晴。
“放心吧哥，早就好了。”高晴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还准备多拍点照片呢，p国的冬天听说很美。”
乐乐兴奋地在他自己的小行李箱旁打转，里面塞满了他认为的必需品。
最喜欢的几件玩具、故事书、玩偶，还有他特意给爷爷和另一个见面次数很少的爷爷画的画。
沈文琅从书房走出来，走到高途身边：“老婆，我也都收拾好了。”
高途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个低调但质感很好的礼盒：“嗯我也是，我还给他们选了一些礼物。”
沈文琅没反对。
翌日，私人机场。
没有普通航站楼那样喧嚣，专属候机楼内安静，沈家的私人飞机就位。
沈文琅、高途带着雀跃的乐乐，加上好奇张望的高晴，一行四人抵达不久，另一辆低调的豪车便驶了进来。花咏、盛少游牵着活蹦乱跳的花生下了车。
“花爸爸盛爸爸，花生。”乐乐看到小伙伴，立刻兴奋地跑过去。
“乐乐。”花生从行李车上滑下来，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来今年p国要热闹了。” 花咏笑着对沈文琅和高途说，目光在沈文琅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沈文琅点了点头：“你们先回x控股？”
“嗯，太久没回去了，很多事需要处理。”花咏轻轻揽了一下盛少游的肩，“你们呢？直接回沈家？”
“嗯。” 沈文琅简短地应道。
短暂交谈后，两家人先后登上私人飞机。
高晴是第一次去p国，好奇中带着些许紧张。
高途陪她坐在客厅区沙发上，温声给她介绍着p国的气候习俗。
他之前陪沈文琅回去过两次，虽然没有久留，也算有些了解。
沈文琅和花咏在稍远处的小吧台旁，两人手中各端着一杯清水，话题围绕着p国那边最新的动向、某些需要留意的家族关系以及抵达后的一些安排。
盛少游带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玩，虽说是好朋友，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言不合就会吵架，旁边还有个拱火的盛少游，弄得整个飞机都很热闹。
沈文琅心情一直有点烦躁，注意力一直在高途身上，好像这样心里就有了着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p国。
一出舱门，带着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p国的冬日天空是那种灰蓝色。
取了行李，两家人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花爸爸盛爸爸再见，花生再见。”乐乐依依不舍地跟小伙伴告别。
下飞机后的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文琅爸爸高途爸爸高晴姨姨再见，乐乐再见，过两天找你玩。”花生挥着手。
目送花咏一家坐上x控股派来的加长轿车离开，沈文琅也带着高途他们，走向另一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车子行驶了许久，最终停在一扇雕花铁门前。
建筑是古典与现代结合的风格透着冷感。
沈文琅率先下车，他站在车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眼看了看这栋熟悉的建筑，眼神复杂。
高途牵着乐乐下车，高晴也跟着下来，好奇又略带拘谨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应翼和沈钰并肩走了出来。
应翼神色温和，周身是沉淀下的从容。而他身旁的沈钰，面容严肃，久居上位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也依然存在。
高途脸上带着得体而恭敬的微笑，将手中礼盒递给应翼：“应伯父，沈伯父，一点小心意。”
高晴也跟着喊人。
应翼之前去江沪是见过高晴好几次的，也早就都熟了，脸上的笑容加深，接过礼物：“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路上辛苦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躲在高途腿边，正偷偷张望的乐乐身上，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乐乐接收到爷爷的目光，奶声奶气地喊道：“爷爷。”
应翼立刻蹲下身，平视着乐乐：“乐乐，欢迎回家。”
乐乐被这温暖的笑容感染，也咧开嘴笑了，往前蹭了一小步。
接着，乐乐的大眼睛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钰。
小家伙明显有点怕这个看起来有点凶的爷爷，但他犹豫了一下，小手揪着高途的裤腿，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很清晰地说：“爷爷好。”
沈钰的目光落在乐乐身上，那严肃的表情立刻松动了：“嗯，乐乐，你也好。”
沈文琅看着乐乐努力礼貌，再瞥一眼沈钰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忍不住蹙眉维护，对沈钰道：“吓着我儿子了。”
沈钰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我长得吓人？”
“气质。”沈文琅言简意赅，毫不客气。
“混账东西，一回来就找茬？”沈钰眉头拧起。
“实话实说。”沈文琅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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