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您好,我叫潘雨寒,昨晚的那封邮件是我写的。”潘雨寒直截了当地说介绍了自己,还有那封邮件。
柳夏的右手还握在门把上,她在想,现在撤出右腿还来得及吗?
这件事吧,不像那些豪门真假千金小说那般容易。
她是个局外人,况且她现在真的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叶家,对付叶白英。
虽然叶家现在衰退了,也不是她这个公司刚成立没两年的小老板能撼动的。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她只想好好发展公司和律所,再将免费女子高中建起来,在她没什么话语权的时候,韬光养晦才是最好的策略。
她的节目也是为了公司的流量,而眼前的潘雨寒又能为她带来什么呢?
她带来的流量能否超过她带来的风险和麻烦呢?
这才是柳夏昨晚关掉邮件的原因。
潘雨寒看柳夏定格在原地,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踏了进来,她的唇微微颤抖,双眼泛红。
柳夏看得出她在强忍泪水,因为她的眼眶像是要溢出。
在上班的时间,柳夏的观察总是这般敏锐。
她轻叹了口气,垂下眸,不敢直视潘雨寒那充满绝望的目光。
这眼神,她很熟悉,但……
看吧,她就是这般势利的人,就像沈寂说的,她眼里只有钱,只有利益。
就在她在心里吐槽自己的时候,眼前的身影,冷不防地跪在地上,“求你,帮我,救我。”
眼泪砸在地上的深褐色的地毯里,很快就淹没在那一根根粗糙的毛里面,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柳夏看见了。
她迅速将另一只脚跨了进来,右手一把拽起潘雨寒。
眼看知道潘雨寒瘦,但上手接触她胳膊的时候,才知道这人真的是皮包骨啊。
“你起来,别跪,我也求你了。”柳夏一手拽着潘雨寒的胳膊,一手将茶杯放在一旁桌子上。
潘雨寒被拽了起来。
“坐。”柳夏拉着她往椅子上坐。
自己也往对面的椅子坐下。
桌子是小圆桌,不大,所以,即使坐对面,两人的距离也很近。
柳夏仔细端看着眼前的人,年龄应该跟她相仿,瘦得脸上的下颚线比她未来的规划还清晰。
虽然她的未来规划从来就只有眼前三五年。
也许是太瘦了,总感觉有一股英气。
正在柳夏打量的时候,潘雨寒开口了,“柳总,我知道您不想见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您。”
说着,她哽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柳夏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去,“喝点水。”
潘雨寒双手接过,道了谢。
“所以,你才是他们的女儿?”柳夏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既然已经踏了进来,便也不能完全置身于外了。
潘雨寒抬起头,迎着柳夏的目光,没有闪躲,“不是。”
一听潘雨寒的话,柳夏很是诧异,她不是叶家的女儿,那叶白英?
“我知道您很疑惑,但我知道叶白英不是叶家的女儿。”
柳夏脑子里的cpu都快要烧干了,这种家庭伦理,着实不是她的强项,她都想将张梦秋喊来,这妥妥就是小说素材。
潘雨寒说得是叶家?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即使叶白英不是叶家的女儿,也不关潘雨寒的事,她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钱吗?
柳夏去扶她的时候,也碰到了她的手掌,那简直就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
但要钱的话,来找她干什么,难不成她还能跟着一起去向叶白英勒索封口费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潘雨寒想要干什么呢?
“我只想活着为我的爸妈报仇!我生活在乡下,生活虽然清苦,但还算幸福。
直至有一天,他们进城务工,在工地干活,因事故身亡,公司出的报告说是我爸妈操作有误,才导致事故的发生。
但我发现有蹊跷,还来不及调查清楚,就被公司领导诬陷出卖公司机密,赶出公司,还背上了官司。
如果我败诉,往后的时光基本就只能在铁窗度过了。
我在哪里无所谓,但我不想让我爸妈死了还背上污名。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叶白英的身世,是我在调查我爸妈事故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
“所以,你只是听到了这个信息,但并没有实际的证据,甚至连录音都没有,当然,你也没有叶白英跟叶家的亲子证明。
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是吗?”柳夏的神情没有一丝同情潘雨寒的样子,只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这也是昨晚她最终不理会那封邮件的原因,像她这样善于操控舆论的人,最清楚事情的关键是什么了。
没有实际的证据,所说的话全都只是猜测而已。
说好听是猜测,说不好听就是诽谤了。
“我没有取证的渠道,但您应该有,至于叶白英,我能确定她不是叶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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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雨寒紧紧握住双手,强迫自己冷静回答柳夏的问题,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柳总,这是我调查我爸妈工地事故的资料,您看一下,这工地是叶氏集团的楼盘。”
柳夏接过资料,一目十行地看着,很快,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潘雨寒,“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警察或是相关的政府机构?”
说完这句话,她凝视着潘雨寒,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毕竟,她只是个小老板,又不具备调查叶氏工地的资质。
如果潘雨寒真的想要为她爸妈鸣冤,去找相关部门告发叶氏工地的违规行为,不算是更有效果吗?
“柳总,您觉得如果像我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去投诉本地的一个大集团,那些人就算知道这件事的真实性,想必叶家也会出手遮盖真相吧。
最后,伸张正义的我,还没开始,就被抓进去了吧。”
潘雨寒说完,看着柳夏,眼里晃过一丝闪躲。
“潘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又想我做什么呢,我不是警察,这里也不是政府单位。而且,我是商人,不是什么慈善家。
我得经营公司,为员工和客户负责。这世上不公的事千千万万,我没能力也没有意愿去跟着你去伸张你和你爸妈的正义。
如果,你真的看中留心网这个平台,那么,坦诚是你最基本的筹码。
否则,凭什么我要出人出力,甚至出钱来做参与这件事呢?
而且,我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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