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柔情与承诺，让他心中的责任感愈发沉重。陈小凡知道自己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爱人，更是那整个岛屿的安宁与未来。而这一切的基石就源于脚下这座战岛，源于眼前这群即将脱胎换骨的士兵。
晨光熹微战岛的靶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六十二名新兵，加上席君买、薛仁贵和程处默等六位班长，整齐地列成方阵。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作训服，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经过一段时间的基础训练，他们对眼前这些冰冷的“铁疙瘩”早已不再陌生。
在他们面前的长条桌上，一排崭新的AK-47突击步枪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旁边是装满了金黄色子弹的弹匣。
这是他们第一次，要亲手触摸并使用装填了实弹的武器。
“今天，是将你们这段时间的汗水，转化为真正战斗力的日子！”陈小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据枪、瞄准、三点一线，这些动作和口诀，你们已经重复了千百遍，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标准姿势！但那都是空枪练习！”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今天你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雷霆和怒火！记住它既能保护你的战友，守护我们的家园，也能因为你的疏忽，夺走你自己的性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枪口永远不能对准自己人！明白没有？”
“明白！”震天的吼声在靶场上空回荡，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更加洪亮。
陈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一支AK47，动作行云流水，但他没有从头讲解，而是直接将枪托抵在肩窝，发出一声闷响。
“都记好你们练了无数次的站姿！侧身沉重心！我只强调一点！”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枪托！必须像长在你们的肩窝里一样，死死顶住！你们之前练习时感受不到，但今如果这里有半点虚位，它的后坐力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席君买和薛仁贵等人立刻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想象中的枪托抵得更紧。他们虽然没开过枪，但陈小凡的郑重让他们明白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看到众人的反应，陈小凡知道基础训练的成果已经显现。他不再赘述那些早已被他们记住的理论。理论讲千遍不如亲手试一遍。
不过在巡视众人时，他心中另一个念头却愈发清晰。
“他们能很快掌握射击，但之后呢？”陈小凡暗自思忖，“现代战争不是单打独斗是体系作战。他们需要学习战术配合，需要看懂地图甚至需要根据手册自己保养武器。可他们中绝大部分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文盲这个被他暂时搁置的问题，此刻尖锐地摆在了面前。一支现代化的军队，绝不能是一群只会扣动扳机的文盲！
“看来扫盲任务迫在眉睫。”陈小凡暗下决心，“训练结束就联系陈教授，必须立刻在战岛上开设文化夜校，一天都不能再等。”
想法只是一瞬眼前的训练还要继续。
“全体都有上前来，一人一支枪两个弹匣！今天我们不讲那么多道理，用你们的身体去感受！”
新兵们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拿起了属于自己的步枪。与之前空枪训练不同这一次枪械沉甸甸的重量，以及手中弹匣的份量，让每个人的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第一组！出列！”
程处默带着他的十名手下，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射击位。
陈小凡亲自走到第一个士兵身边，将步枪的快慢机拨到了“点射”位置。
“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训练！”陈小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没有手把手地去纠正姿势，因为对方的姿势已经很标准。他只是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对方的肩窝，帮他把枪托压得更实。
“三点一线的道理你懂！现在你的敌人不只是百米外的靶子，还有你心里的紧张和肩膀上即将到来的冲击！深呼吸……慢慢呼气……在呼气将尽的时候，手指轻轻地向后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响在靶场上空！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那股仿佛被攻城锤正面撞上的巨大力量，还是让那名士兵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一步，手中的步枪猛地向上扬起。
他知道会有后坐力教官讲了无数遍，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股力量会如此狂暴！
士兵的脸瞬间被吓得煞白，耳朵里是持续的嗡鸣，鼻腔里灌满了从未闻过的辛辣而灼热的硝烟气息。第一发子弹，毫无悬念地打飞了在远处的土坡上激起一蓬尘土。
“稳住！”陈小凡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座山般让他站稳了脚跟，“感觉到了吗？这就是它的力量！不要怕它相信你的训练，用你的身体去控制它！再来！”
在他的鼓励下，这个士兵重新举枪。这一次他咬紧了牙关用尽全身力气顶住枪托。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他身子猛地一震但没有再后退。
一个班，一个班地轮换。
陈小凡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再重复基础动作，而是专注于提醒他们射击的节奏和对抗后坐力的技巧。他的嗓子很快就变得沙哑但眼神却始终锐利。
席君买和薛仁贵这两个代理班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们只用了三发子弹，就完全适应了后坐力，并且开始将平日里练习的呼吸和瞄准技巧完美地结合起来。第一个弹匣打完，他们的子弹已经能稳定地落在靶子的七环、八环范围内这让其他新兵看得羡慕不已。
程处默、尉迟宝林、房遗爱和秦怀道这四个纨绔子弟，也展现出了极佳的军事素养。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竞争，每个人都卯足了劲，成绩竟然也相当不错，让陈小凡对他们刮目相看。
当所有人都打完了第一个弹匣后，靶场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最初的紧张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了强大力量的兴奋和自信。每个人都对枪声和后坐力有了切身的体会。
“很好！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第二个弹匣的训练！”陈小凡下令道。
新兵们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揉着被枪托撞得生疼甚至有些发紫的肩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彼此之间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感受。
第二个弹匣的训练开始后，效果立竿见影。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所有人都沉稳了许多。枪声变得更加有节奏，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乱响。训练结束时，虽然大部分人的成绩依然惨不忍睹，但几乎每个人都能将一部分子弹打在靶子上了。
对于一群第一次实弹射击的古代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陈小凡知道射击本就是一项熟能生巧的技能，只要有足够的子弹喂下去，配合他们扎实的基础水平会飞速提升。
在巡视和指导的过程中，陈小凡敏锐地发现了几棵好苗子。
其中一个是来自薛仁贵班里一个身材瘦小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他的身体素质在众人中并不出众，但拿起枪时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与枪械融为一体的沉稳气质。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击发，都带着一种天生的韵律感。两个弹匣打完，他的成绩竟然是除了席君买和薛仁贵之外最好的一个，弹着点非常集中。
“你叫什么名字？”陈小凡走到他面前问道。
“回……回禀教官，我叫王石头。”年轻人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
陈小凡点了点头，将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这种与生俱来的“枪感”，是顶级射手最宝贵的特质。
他又陆续发现了两三个类似的好苗子，他们或许力量不足或许体能一般，但只要一拿起枪，就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很好，”陈小凡看着这些璞玉，心中已经有了规划。
老兵队伍里已经有几个成为了机枪手的好苗子。从这些新兵中再挑选出几个心理素质过硬身体强壮、枪感好的士兵和老兵们一起进行专门的重火力训练。
眼前的王石头还有那另外几个人无疑是最佳人选。
陈小凡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一支用现代武器和古代精兵的灵魂武装起来的军队，正在他手中慢慢成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