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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它刚趴下,寅妹就松了口。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寅妹发现,咬尾巴已经不好玩了。
寅妹松开虎爹那可怜巴巴的大尾巴,直接绕到了对方的正面,发现亲爹正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顿时来了新的兴致。
它先是伸出一只前爪,试探性地拨了拨山君的耳朵。
山君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但却没再抬起。
寅妹的眼睛顿时亮了,又拨弄了一下,山君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好玩。
寅妹整个身子趴了下来,两只前爪交替拨弄着山君的耳朵,左一下右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山君的耳朵被她拨弄得如同风中的树叶,抖个不停,但山君始终没有抬头。
它放弃了,直接抬起前爪,往脑门上一盖,似乎这样就能逃避漏风小棉袄的摧残。
彪哥见亲爹趴下不动了,觉得光趴着啃咬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从山君的背上跳了下来。
它先是绕着山君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新的目标。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山君那条还在微微抽动的尾巴上。
妹妹不咬了,那是不是该轮到它了。
没有任何见外和犹豫,彪哥猛地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抱住亲爹的尾巴,张嘴就咬。
咬住之后,便如同寅妹先前那般,先是拼命往后拖拽,然后四条腿蹬地,扭动屁股用力。
山君的尾巴被拽得笔直,整个后半身都被拖动了半寸。
但它依然没有睁眼,似乎已经认命,四大皆空了。
菜花见山君彻底放弃了抵抗,反倒是收回了爪子。
它蹲坐在原地,歪着脑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曾经威严无比、如今却只敢抱着脑袋装鹌鹑,沦为了它们三个玩具的胖爹。
它的眼神里没有寅妹的顽皮,也没有彪哥的鲁莽,只有一种安静的、若有所思的观察。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舔舐自己的爪子。
玩够了。
不,不是玩够了,而是在等下一轮。
面对三只精力旺盛、时刻等待着摧残自己的崽子们,饶是山君再如何能忍,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它的尾巴在寅妹和彪哥两兄妹的来回摧残下,已经有些斑秃。
寅妹咬尾巴,只是单纯的玩弄——它喜欢叼着尾尖往后拖,咬累了就空口。
而彪哥咬尾巴,那完全就是在实战——扑上去两只前爪抱住,连啃带拽,时不时还用来磨磨牙。
兄妹俩轮番上阵,山君的尾巴尖被口水浸得透湿,又被山风吹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几撮最长的尾毛,已经被连根都被薅了下来,东一根西一根地散落在石头缝里,露出底下浅灰色的绒毛。
远远看去,山君的尾巴尖就像是被虫子蛀过一样,秃一块密一块。
当然,它的胡子也没能幸免。
菜花对胡须的兴趣,虽然不像寅妹对尾巴那样执着,但它胜在有耐心。
菜花从来不会去扑咬山君,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在山君面前,等山君放松警惕闭上眼的瞬间,就伸爪拨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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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君睁眼,便又立刻缩回爪子,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蹲坐在山君面前,继续等待——等到山君再次闭眼,它便再次伸爪拨弄一下。
这种如同水滴石穿般的折磨,让山君的胡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左边最长的三根胡子已经断掉了,右边那根最粗的也断了,只剩下几根短的还在顽强地支棱着,但也都带上了不同程度的弯折。
山君睁开一只眼,斜睨了菜花一眼。
菜花正蹲坐在它面前,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并拢,尾巴绕过爪尖,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无辜。
若不是它的右前爪尖上还挂着一根刚从山君胡须上薅下来的长须,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只乖巧懂事的好崽子。
山君叹息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算了!
就这样吧!你们爱干嘛干嘛吧,反正笨虎是管不住了!
不就是尾巴秃了一大块吗!
不就是胡子少了几根吗!
又不是不会再长了!凭借笨虎的心胸,还不至于和你们计较!
然而,当它再次闭上眼睛,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哞叫声。
三只崽子同时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菜花的耳朵竖了起来,彪哥松开了山君的尾巴,寅妹从地上站了起来。
三只虎崽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越过湖面,投向了天坑入口处,那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
那是沈烨农场的方向。
两百亩蔬菜地,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下湖下游的平地上。
这个时候,大白菜正卷心,萝卜正壮根,菠菜和香菜绿油油地铺了好几畦。
月光下,那些菜叶子泛着嫩生生的光,像是铺了一地的翡翠。
菜地旁边是一排排牲畜棚。
鸡舍、鸭棚、羊圈、牛栏、驴厩。。。还有一个专门围出来的梅花鹿圈。
这个时辰,牲畜们都已经歇下了,偶尔传来一两声母鸡的咕咕声,或是驴子喷响鼻的声音。。。
之前那声奇特的哞叫,应该是从牛栏那里传来的,估计是哪只母牛发情了。
三只虎崽在听见哞叫声的瞬间,眼睛便同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存在掠食者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光芒。
菜花率先站了起来,彪哥的尾巴停止了摇摆,寅妹的瞳孔微微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充满期待的呜咽。
它们也不是没见过那些被圈养起来的牲畜,不,准确地说,它们见过,但却不容许靠近。
每次自己想要靠近,都会被虎妈出声警告,若是胆敢不听话,或执意接近,那到最后绝对会引来一阵沉痛的母爱关怀!
现在虎妈不在了,山花阿姨也不在了。
菜花回头看了山君一眼,彪哥也回头看了自己的亲爹一眼,寅妹是最后一个回头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爹,我们不想陪你玩了,我们要去那边看看!!!
原本已经打算躺平的山君,顺着三只崽子的目光,看到那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区域时,浑身的虎毛都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