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是个年轻女孩,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大学生。
她认出陶阡墨后既惊喜又紧张,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直到陶阡墨朝她点了点头。
“陶老师,真的是您!”她小跑过来,“我……我能跟您合张影吗?”
陶阡墨摘下口罩,露出温和的笑:
“当然可以。”
女孩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慕笙歌:“麻烦帮我们拍一张可以吗?”
慕笙歌接过手机,后退两步,镜头对准两人。
陶阡墨弯腰配合女孩的身高,笑容标准。
咔嚓。
“谢谢!”女孩拿回手机,又看看慕笙歌,“这位是……”
“朋友。”陶阡墨重新戴好口罩,“一起来济城采风。”
女孩似乎认出了慕笙歌。
毕竟《同行慢旅》刚播完,慕家四哥的蓝紫狼尾很有辨识度。
但很懂事地没多问,只是又请求:“那……陶老师能再跟我拍一张吗?”
“好。”
拍完,陶阡墨温声叮嘱:
“电影还没到宣传期,照片先别发出去,好吗?”
“嗯嗯,我懂的!”女孩连连点头,“等官方宣传了我再发!”
目送女孩离开,慕笙歌看着陶阡墨重新拉好口罩,假装好奇的问:
“经常这样吗?”
“当然,”陶阡墨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早些年人会更多一点,现在好多了。”
慕笙歌的脑袋瓜不知道想了什么,点开自己的手机相册,递到陶阡墨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照片。
陶阡墨的背影,侧脸,在片场看剧本的专注,在码头被海风吹乱头发的瞬间,还有几张是综艺里他没注意到的偷拍。
每张都构图精妙,光线考究,明显后期是精修。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这样跟踪偷拍还整理成册,陶阡墨可能会直接报警。
现在,他接过慕笙歌的手机,一张张翻看。
翻到最后,陶阡墨评价:“拍得很好。”
拍摄周期终于结束。
《雾中人》杀青那天,济城难得放晴。
阳光刺破雾气,在码头锈蚀的集装箱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剧组所有人聚在一起拍杀青照,秦导拉着陶阡墨和几个主演站在最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
慕笙歌在拍摄期间就已经完成了主题曲创作,秦导听完demo激动得拍大腿:
“就是这味儿,绝了!”
按理说任务完成,慕笙歌该回京了。
但他没走,在片场等陶阡墨。
有人私下好奇两人关系,陶阡墨统一回复:“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不止。
杀青宴定在老城区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热热闹闹,酒杯碰撞声,说笑声,导演感慨的发言混杂在一起。
几轮敬酒过后,有人起哄:
“陶影帝来一首,杀青宴不唱歌不像话!”
陶阡墨没拒绝。
他接过话筒,点了首很老的粤语歌,《暗里着迷》。
前奏响起时,包厢安静下来。
陶阡墨的声音偏低,唱粤语歌时有种特别的质感。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
唱到这一句时,他抬起眼,无意间和对面的慕笙歌视线相撞。
慕笙歌正看着他,
陶阡墨移开目光,继续唱完。
掌声雷动。
杀青宴结束,又要分开。
晚上十一点五十。
慕笙歌没等到陶阡墨的任何回应,坐在旅馆房间的小床上收拾行李。
衣服一件件叠好,相机收进防潮箱,乐谱本塞进背包夹层。
手机振动。
陶阡墨发来消息:“睡了吗?”
慕笙歌把叠到一半的毛衣甩到一边,走到窗边。
陶阡墨穿着西装马甲,外面套了件长款黑色风衣,围巾松松垮垮搭在肩上,没围好,正在旅馆楼下站着吹风。
慕笙歌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弃打字,抄起一件外套跑下楼。
推开旅馆门时,风卷着雾气扑进来。
陶阡墨正看着他。
慕笙歌冲过去,伸手勾住他松垮的围巾,熟练地绕了两圈,系好。
“好好系围巾,”他说,“风大。”
“怎么下来了?”陶阡墨问。
“那你怎么来了?”慕笙歌反问。
陶阡墨回:“睡不着,散步路过。”
可能意识到这个借口太蹩脚,他又补充:
“带你去吃点东西。”
铺子很小,只摆得下四张方桌。
老板是对老夫妻,正在收拾灶台准备打烊。
看见两人进来,老太太笑眯眯地招呼:“最后两碗啦,算你们运气好。”
陶阡墨要了姜撞奶,慕笙歌则是芝麻糊。
热腾腾的瓷碗端上来,白色的姜撞奶颤巍巍的,芝麻糊浓黑油亮,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玻璃窗上蒙着厚厚的水汽,隔绝了外面雾气弥漫的世界。
“你追我……”陶阡墨舀起一勺姜撞奶,勺子碰触碗壁发出清脆声响,“是认真的?”
他把那个没完成的话题重新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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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笙歌点头:“嗯。”
“为什么?”陶阡墨放下勺子搭在碗沿,
“我比你大八岁,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十几年,早就不是那种……值得被单纯喜欢的人了。”
慕笙歌说:
“喜欢不需要理由。”
陶阡墨就低头拿起勺子继续吃姜撞奶,似乎在消化这个简单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
“慕笙歌,我不是好人。”
“我知道。”
“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知道。”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喜欢一个人。”
“我知道。”
“那你图什么啊?”陶阡墨终于有点生气了,伸手去掐慕笙歌的脸,
“我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像表面上好,工作忙,还一堆烂摊子。你图什么?”
慕笙歌看着他:
“图你开心。”
“图你好好吃饭。”
“图你睡个好觉。”
……
——/.
几个小时前。
陶阡墨订了第二天下午回京的机票。
杀青宴上唱那首歌,已经把积攒了大半的勇气消耗殆尽。
按他的想法,那首歌已经算明示了
可等真回了酒店,他还在反复思量,要不要给慕笙歌更明确的回应。
怎么回应?
“我也喜欢你”?
太轻浮,像偶像剧台词。
“我们可以试试”?
太随便,像对待一场随时可以喊停的游戏。
陶阡墨对喜欢、爱啊之类的东西划清界限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该怎么主动靠近一个人。
什么都怕。
怕慕笙歌只是一时兴起,怕自己会搞砸,怕这段关系会变成另一个需要小心维护并且随时可能崩盘的工作。
他给周临发消息:
“如果你犹豫不决一个问题会怎样?”
周临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回:
“当你开始犹豫不决的时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你就是想,但又不敢。”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周临没再回文字,只发了一个摇骰子的表情包。
陶阡墨也发了一个。
两粒虚拟骰子在屏幕上滚动,停下。
陶阡墨的点数比周临大。
周临:“看,连老天都让你别怂。”
现在,在小吃铺昏黄的灯光下,陶阡墨看着慕笙歌。
也许周临说得对。
连老天都让他别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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