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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好长一条猫仔4.
    慕笙歌最终还是没能出门。

    詹阡墨正拧开大门锁,余光瞥见那团三色毛球又悄无声息地跟到门边,仰着脸看他。

    他弯腰单手把猫仔抱起,动作很快,然后朝客厅方向一抛。

    猫仔在空中短暂失衡,四爪本能地张开,落地时却轻盈无声,只在地板上滑出半尺。

    等慕笙歌站稳,回头,詹阡墨不仅出了门,还咔嚓两声,利落地锁了两重锁。

    金属咬合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慕笙歌在门边蹲了几秒,尾巴尖拍打地面,他转身,开始巡视自己暂时的领地。

    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阳台封了玻璃,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书房门关着,主卧门开着。

    他跳上詹阡墨的床,被子凌乱地堆在中央,还残留着人体的余温和淡淡香味。

    慕笙歌踩了踩,转悠两圈,最后在被子中央最柔软凹陷处趴下,把自己蜷成团。

    【宿主,“变猫猫药剂”的副作用,持续时间不定,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

    圆宁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心虚,【而且,系统商城的恢复道具对非人形态效果会打折扣……】

    【知道了。】

    【宿主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

    慕笙歌无奈的回。

    他需要休息。

    猫的身体很疲惫,车祸的后遗症和药剂的副作用叠加,每一根骨头都像泡在温水里,酸软无力。

    既然暂时不能变回去,就先养好。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放缓。

    不知睡了多久,猫仔被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

    金属转动,锁舌弹开,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外头的尘烟气。

    詹阡墨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松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向后梳得整齐了些,但额角仍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

    看见床中央那团隆起的被子,以及被子中央露出的三色猫脑袋,脚步顿住。

    “倒会找地方。”他边说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的皮质椅背上,走到床边,伸手戳了戳猫肚子。

    慕笙歌没动,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眼睛都没睁。

    “起来,吃饭。”

    詹阡墨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皮毛柔软的触感,转身去了客厅。

    慕笙歌又躺了几秒,才慢吞吞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向前抵,脊椎弓起,尾巴绷直。

    跳下床,跟出去。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纸袋,散发出浓郁的食物香气,是烧腊,混合着米饭和油脂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蜜汁甜香。

    詹阡墨已经打开了纸袋,拿出几个白色泡沫饭盒,掀开盖子。

    叉烧油亮红润,边缘微焦,烧鹅皮脆色深,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盒清炒菜心翠绿油亮,米饭冒着腾腾热气。

    他自己掰开一次性筷子,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就这么吃起来。

    动作很快,但并不粗鲁。

    詹阡墨吃了几口,像是才想起什么,从另一个较小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浅口陶瓷小碗。

    在里面倒了点清水,又掰了块白切鸡胸肉,利落地撕成细丝,放在另一个小碟里,推到茶几边缘,离他自己的饭盒不远不近。

    “吃。”他说,没抬头。

    慕笙歌跳上沙发,从沙发扶手走到茶几边缘,凑过去闻了闻。

    鸡肉丝很干净,没加调料,散发着食物本源的淡香。

    他低头,小口小口吃起来。

    一人一猫,各自进食。

    只有筷子轻碰饭盒,偶尔咀嚼的细微声响。

    詹阡墨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大半饭菜。

    放下筷子后,他从裤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没抽,只是夹在修长的指间,看着青灰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在顶灯下盘旋,散开。

    他的目光落在猫身上,又像透过猫,看向别处。

    “阿昌说,警察今天去律所了。”詹阡墨开口,声音在烟雾里有些模糊,

    “问了几个问题,关于慕笙歌的行程,人际关系。没什么收获。”

    猫仔停下咀嚼,抬头看他。

    詹阡墨弹了弹烟灰,灰烬飘落进烟灰缸:

    “他们怀疑是绑架,或者仇杀。但慕笙歌背景太干净,找不出动机。”

    “连他老豆都说不出一二,只说他儿子向来独立,很少跟家里讲外面的事。”

    慕笙歌重新低下头,继续对付最后几丝鸡肉。

    “你说,”詹阡墨倾身,烟味随着他的动作逼近,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柳香,“他会不会根本没失踪?只是躲起来了?”

    猫仔不理他,专心舔了舔碟子边缘。

    詹阡墨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猫脑袋,力道不轻:

    “装傻。”

    明明这么通人性。

    下午詹阡墨出门后,特意绕去慕笙歌出车祸的地方看了看。

    街面已经清理干净,破碎的玻璃渣和剐蹭痕迹被雨水冲淡,只留下一滩不规则的水渍,正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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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离昨晚火拼的地方很近,拐个弯,再走几步,就是捡到阿花那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

    那么大一个人,一晚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是邪了门。

    慕笙歌在这边只有慕父还住着,老人家今早去医院见了受伤的司机陈伯。

    据阿昌打听,慕父看起来还算镇定,但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警方问话时,他也只是重复:

    儿子一向有分寸,不会惹事,请警方尽力。

    詹阡墨双手插兜,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阳光有些晃眼,车流人声嘈杂。

    其实倒也不是非慕律师不可。

    资产转移的事,任何背景干净,办事能力不差的律师都能办。

    他已经让人再去找,挑个听话的,懂规矩的。

    但想到慕笙歌,詹阡墨胸口那股郁结的气又隐隐翻腾。

    电话里那句“与你相关的,一概不接”,语气平静,却像根细刺,扎在某个不显眼却敏感的角落。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宽容大度的。

    道上混,讲利益,也讲几分脸面。

    被驳了面子,通常不会善罢甘休。

    对慕笙歌,他除了当时气一下,事后也没真想用什么手段。

    结果人自己不见了。

    搞得……像是他在意得要死一样!

    想到这,詹阡墨烦躁地“啧”了一声,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衔在唇间,低头用手拢着火,点燃。

    深吸一口,尼古丁混着薄荷的凉意窜入肺腑,短暂地压下那股无名火。

    抽完这支,再戒烟。

    一定。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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